王祥云，今年四十歲，市刑警隊隊長，龍溪市本地人，已婚，老婆賢惠大方女兒乖巧可愛，不出意外他應該能平淡幸福的過完一生的。
    但，意外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一切都是從三月八號發現的那具女尸開始的。
    恩。
    陸小曼。
    那天，接線處突然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在荷林小區發現一具女尸，目測已死亡很久了。
    就出警。
    很快到達事發地。
    物業把警察領到荷林小區三棟，樓下已經圍了一群人在議論紛紛，言語中出現單身宅女之類的詞，警察到達301的時候，門是大開的，鎖掛在門上，顯然是被人為的破壞了。
    門口也站了些人。
    膽大好奇的往里面伸長脖子偷看。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臭氣，警察全副裝備，把圍觀的居民疏散，又圍起了黃色警戒線。
    物業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接到有人說這家可能出事了，又沒有備用鑰匙，才踹門的。”
    結果，人都臭了。
    警察各有分工，拍照取證詢問第一個發現事件的鄰居，法醫也進行一些表面的檢查。
    恩。
    屋里生活氣息很濃。
    據了解，死者名叫陸小曼，父母前幾年去世后，她一個人獨居在荷林小區的老房子里，平時也沒有工作，偶爾會出去做一些兼職。
    性格……有點孤僻。
    客廳很凌亂，地板上滿布灰塵，茶幾跟飯桌上擺滿了外賣飯盒跟零食口袋還有水果皮，都發霉了，混著尸臭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氣味。
    很亂。
    臥室也一樣。
    在她躺的地方被尸水浸成一個人的形狀來。
    電視是打開的，遙控板就放在她身邊，但她懷里卻落著個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法醫初步檢查。
    “陸小曼，女，三十五歲，尸體布滿尸斑并有大幅度的腐爛，皮膚底下有蛆蟲活動，死亡時間判定超過半個月。身體表面無明顯傷痕，但還需做進一步的解剖才能知道死因。”
    壽終正寢？
    這對一個正處于壯年的人來說明顯有問題。
    房間的取證工作在進行了三個小時后終于結束，一切都要等法醫出結果。
    自然死亡，案件結束。反之，就要立案了。
    三天后。
    結果出來了。
    死者是因為缺失大腦直接導致的死亡，并非現在很多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加班熬夜猝死。
    當然，陸小曼的大腦不是一開始就沒有的。
    很快，其他證物的化驗也有結果了。
    房間里除了死者本人的腳印跟指紋，并沒有發現別的。
    通過走訪鄰居跟同事也知道陸小曼尚為單身，因為性格原因，幾乎沒有朋友，唯一的愛好就是追劇，酷愛看霸道總裁跟灰姑娘系列。
    寵寵寵的。
    她的腦子是怎么消失的？
    不翼而飛。
    這成了困擾刑警隊排在首位的問題。
    緊接著，第二位死者出現，但期間是否有同樣特征死去的人，警察就不知道了。
    林慧書是某學院外語系大四的學生，馬上面臨著畢業工作，卻被室友發現死在床上了。
    可怕！
    那小姑娘坐在輔導員家的沙發上，裹著厚厚的被子還瑟瑟發抖，見到警察的時候眼里驚恐滿是淚水。
    “別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有殺她！”
    大喊。
    輔導員忙解釋，“這孩子真的嚇壞了，發現林慧書死亡后連站都站不穩，癱在過道上起不來，是別的同學去通知宿管阿姨的。”
    畢竟才二十來歲，死的又是同寢室的同學。
    “別怕，警察叔叔只是來詢問情況，你把你知道的告訴他們就行了，沒事的。”
    輔導員細聲安慰。
    小姑娘含著眼淚點頭，便開始娓娓道來。
    很詳細。
    “我因為要考研，早上六點半就起床了，看見慧書的電腦還亮著，以為她又是熬夜追劇了，最近出了一部職場劇，她是男主角的粉絲。之后我洗漱完就去食堂吃早飯了。”
    “然后在自習室一直待到中午十一點半。”
    “我端著飯盒回到寢室，見她還坐在床上，就說了句今天食堂做了糖醋排骨跟烤小魚，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要知道那兩道菜是很暢銷的，除了看食堂師傅的心情外，還要看運氣的，并非先到先得，要剛好碰上才行。”
    “呃，我跑題了？”
    “但林慧書真的很愛吃，平常早就迫不及待連衣服都不會換穿著拖鞋就沖下去了。”
    “這次她太反常了。”
    “我……就撩開她的蚊帳，就看見她……她靠墻歪坐著，眼睛斜楞，里面全是眼白了。”
    “好可怕！”
    “我才打的排骨跟烤小魚來不及吃就掉在地上了。”
    小姑娘紅著眼，“警察叔叔，我沒撒謊，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可以發誓的。”
    做筆錄的警察抬起頭，“這么說你早上并沒有發現她已經死了？”
    小姑娘：誒？
    眼睛睜得很大，“你……你說她早上就死了？”
    媽媽咪救命。
    她居然跟一具尸體在一起待了一整晚。
    警察：……
    “你們寢室其他的同學呢？”
    小姑娘咬著嘴唇，眼淚汪汪，“一個回老家去實習了，另一個跟男朋友在外面租房住。”
    警察一邊寫一邊問：“林慧書的基本情況講一下。”
    小姑娘：“哦。”
    恩。
    死宅學渣。
    她怯生生的問：“慧書……她是熬夜猝死的嗎？”
    “警察叔叔，我要考研，以后是不是不能熬夜了？”
    經過法醫的解剖，林慧書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三點，同樣是被取走腦子，但同一宿舍的女孩卻沒有出事，也沒有聽到有異動。
    因為宿舍里并沒有安裝監控，住的學生又多，給案件的調查帶來很大的難度。
    這一次，兇手是在人口密集的校園殺人的。
    兩天后，又有報案。
    一發不可收拾。
    寶媽、工作清閑的小白領、退休在家的奶奶，臨近高考的學渣、中年油膩的廢材大叔……
    很多。
    仿佛死亡已籠罩在龍溪市，但市民卻不知。
    警局統計的大腦消失的死亡人數已達到了近兩百人，還不包括那些沒有報案的死亡。
    可兇手一直沒頭緒。
    在某天，王祥云接到一個報案，家園小區二棟203室有濃郁的臭味傳出，疑似死人了。
    那，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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