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思如的胡言亂語，連帶著莫凡也被威脅了。
    “雁貞，你以后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別什么都往外說。”
    語氣就有點不太好。
    他也是怕，陳恪雖然看上去很斯文，但確實不是什么良善之輩，那心機手段，簡直讓人，服了。
    但如果用到林雁貞身上，就……
    莫凡抿唇，緩和了臉色，“我也不是說你怎樣，但咱們還帶著珠珠，總要顧忌些。”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林雁貞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女兒。
    為了她，真是事無巨細，寧愿把那么珍貴的灰核拿來換水喝，大方得令人咋舌。
    一想起這，莫凡又覺得一陣肉痛。無數次的想抓著她的肩膀大吼，“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么？”
    但不能，灰核是林雁貞自己的私房，他沒有發言權。
    思如點頭，“恩，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做什么。”
    特別的乖巧柔順，還沒有開啟懟人模式。
    莫凡都有點沒反應過來，本以為又是一頓嘲諷，連心理準備都做好了，結果……這么容易就答應了？他不會是聽錯了吧。
    “呃，那就好。”
    見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思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凡努力壓制自己想要躲開的念頭，全身的肌肉都緊張起來，變得十分僵硬。
    思如嘆了口氣，“你放心，我說不會再做什么就不會。我還有珠珠嘛，我得為她考慮。”
    莫凡干笑兩聲，“呵呵，你明白就好。”
    而且，能不能把手從他肩膀上拿開，這么近，讓他總有種隨時都要被打臉的錯覺呀。
    “那啥，水快要喝完了，我去要點水來。”
    “恩，去吧。”
    得到思如的允許，莫凡拿著瓶子轉過身，心里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老婆今天這么好說話，真讓他感到很不安呢。
    不安嗎？
    思如垂下眼眸，應該不安的是某個人才對吧。
    她當然不會再對薛瑩瑩做什么，呵，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該怎樣，就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沒那么多時間的，這些小魚小蝦算什么，跟末世比起來，簡直渣渣。
    如她所想，薛瑩瑩日子真不好過，呵，不安算什么，都要崩潰了。
    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空間消失這件事情。
    但，空間確實沒有了。
    真的。
    不僅僅是靈泉，那個神奇的空間也沒了。
    當然，思如也沒那么殘忍，在三千世界混久了，身上也多少有了點人情味，雖然擼掉了薛瑩瑩的靈泉空間，但也給她留下一個，恩，普通的。
    就是那種單純儲物跟其他空間異能者沒什么兩樣的無外掛的空間。
    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還能裝東西。
    思如勾起嘴唇，好吧，她其實還是想看戲。
    絕望跟一絲希望比起來，恩，垂死掙扎的戲份從來都是很精彩的。
    薛瑩瑩還是有空間的，但卻不是她原來的那一個。
    很惶恐。
    那個空間如此陌生，沒有靈泉沒有草地也沒有存放東西的茅草屋。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白色的，方正的，大概十五個平方，里面雜亂的堆滿了東西，她看一眼都覺得擁擠。
    唯一跟靈泉空間一樣的，呵，都不可以活物進去。
    她也不行。
    只能完全依靠精神力去操縱，這特別累。
    薛瑩瑩不得不吸收灰核中的能量來維持身體的異能。
    從前，她什么時候擔心過這些？
    感到異能枯竭精神疲憊的時候喝一口靈泉水就全好了，瞬間滿血復活。
    如今，什么都沒了。靈泉消失，讓她無所適從很不習慣，還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心里很清楚，沒了靈泉空間的她，雖然還是雙系，其實比普通的異能者好不了多少。
    而且水系還沒有多大的攻擊能力，很雞肋。
    這樣的話，會被扔掉吧。
    薛瑩瑩垂下眼眸，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陳恪發現，一絲破綻都不能有。
    她想得挺好，但做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手大腳慣了，一朝跌回現實，就有點，恩，手忙腳亂。
    關鍵是，空間還變小了，末世四年她存了好多東西在里面呢。有不少，連陳恪都不知道。
    現在都沒了。還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簡直是無妄之災，飛來橫禍。
    薛瑩瑩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好好的空間怎么突然就沒了。
    呵，難道是她人品太差，所以空間棄她而去了？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薛瑩瑩想要極力遮掩空間的事，卻忽略了一件事。
    靈泉空間的萬能帶來的便利，不光是她習慣了，烈火戰隊的很多人都習慣了。
    堪比小叮當肚子上的口袋呀，什么都有。
    超級市場。
    而一旦超級市場變成了個小賣部，薛瑩瑩，呵，除了用缺貨來解釋，就別無他法了。
    烈火戰隊的隊員是很好忽悠的，要的不過是水跟食物，給就是了。
    麻煩的是陳恪。空間的事他知道得很清楚。
    比如，靈泉。
    陳恪是個很細心敏感的人，自然也感覺到了薛瑩瑩最近的焦灼。
    在一天休息的時候就把她叫到一邊去，“你這幾天怎么了，心緒不寧的，發生什么事了？”
    薛瑩瑩心里一驚，但面上卻不顯，笑著說道，“大概是越靠近榕城了，有點緊張吧。”
    榕城呀，顧名思義，有很多巨大的榕樹。
    陳恪皺起眉頭，“這次榕城之行，事關重大，聽說其他基地也都派了異能者前去，這對我們很不利。”
    看著她，一臉嚴肅，“瑩瑩，到時候就要靠你了。”
    薛瑩瑩一愣，“我？”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見陳恪動了動嘴唇，慢慢的吐出兩個字，“靈泉。”
    她：……
    瞬間就明白了，陳恪是讓她把靈泉水分給烈火戰隊的隊員們。
    異能枯竭是很無力的一件事，比普通人還要虛弱，但有了靈泉水，就能戰斗更久，發揮的實力就更強。
    敵人是很厲害的，就算戰勝不了，也能多拖延阻擋幾秒鐘。
    反正都是要死的，物盡其用才能不浪費嘛。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沒有靈泉了呀。
    薛瑩瑩腦子里一片空白，咬著唇，抬起頭看著陳恪，“必須要用靈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