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很煩。
    才鬧了多久又要離婚。
    但這次思如的態度十分堅決，完全不聽勸，不惜凈身出戶。
    在被李父怒罵一通后，李母把思如拉到房間里苦勸，“……你一個女人家，年紀又不小了，離婚了能怎么辦？真的，你聽媽的話，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再找個就更好？再說王茂都十五歲了，再過幾年就能說媳婦了，
    好日子還遠嗎？到時候你給煮煮飯帶帶孫子，多享福。”
    “媽知道那倆老的很討厭，但珍兒你想想，他們都七十了，還有幾年好活。你都忍了半輩子，現在放棄不覺得虧？”
    “等他們死了，那房子還不是你的，老是老點，總比租房強。”
    “愛情？以前的年代就相親時見一面有的甚至沒見過就結婚了，沒有愛情還不是過得挺好，還沒聽說有誰離婚的。等你到了媽這個年紀就知道了，女人這一生呀，只有兒子才最重要，別的都靠不住。你也不想王茂恨你吧。”
    ……
    李母說了很多。
    思如看著她，“你說得都對，但我跟王林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這婚必須得離。”
    “至于媽你說的王茂要恨我，沒關系，我本來就不打算要他的，恨就恨吧。”
    李母一番過來人的用心良苦被思如當作了驢肝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就任性吧，看老了王茂不養你怎么辦。”
    “別指望娘家，這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那時我跟你爸都不在了，你嫂子那人你也清楚，她是斷不可能讓你再回去住的。”
    “珍兒呀，媽是真的擔心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犟了。”
    “辛苦養大的兒子說要就不要，不是便宜了后面的人嗎？”
    李母真覺得李慧珍的腦子被驢踢了。
    “王茂馬上要中考了，你鬧這一出會影響他考試的發揮的。”
    思如笑了笑，“媽，別擔心，王茂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的。”
    李母不置可否，“什么不會？當初你侄兒考試前頭幾天被你哥多問了幾句成績，心里不痛快，分數就比以前摸底時少了十來分，幸好還超出報考的那學校不少才沒落榜。”
    所以說情緒是很重要的。
    思如點頭，“侄兒那是成績好，王茂無論怎樣都考不上的。”
    就不存在影不影響一說了。
    嘆息。
    “至于媽你說的養老，不是我貶低自己兒子，就王茂一天盯著手機看根本連高中都考不上，頂多讀個職高了事，有什么用？一群成績差的娃娃聚在一起，說好聽是學技術，其實就是混長，你以為老師會管嗎？連初中都管不了……等年歲到了還不是要出去打工。沒技術又沒文憑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養我？能把他自己養活就差不多了。”
    思如搖頭，“我想來想去，指望他還不如我自己加把勁干，趁著現在年輕多存點養老錢，等動不了了就去養老院。”
    離婚了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離就是全家吃飽餓她一個。
    關鍵還沒得個好。
    至少付出了有句好話也算是值得的。
    花了錢倒養出一群仇人來，想必沒有人會傻到繼續付出吧。
    沒有回報。
    那就在年輕時辛苦一點咯。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天靠地靠子孫，不如靠自己。李母動了動嘴皮，對思如的話還是無法認同，在她的觀念里，兒子再不成器那也是親生的，等年紀長長就懂事了。
    不滿意就放棄……
    這人的成長總要有個過程嘛。
    況且王茂才十五歲，現在不懂事并不代表往后就沒成就呀。
    “珍兒……”
    李母口水都說干了還是沒能改變思如的主意，她很是挫敗。
    “你就作吧！”
    扔下一句氣話就走了。
    李父放出若離婚就斷絕父女關系這話也被思如自動忽視了。
    愛誰誰。
    俗話說腳合不合適只有自己知道。
    總不能因為滿足別人的愿望就穿著一雙不合適的鞋過一生。
    鞋子磨腳是很難受的，而鞋子太大就會拖后腿。
    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喜歡的鞋，那不要鞋光腳獨行也不錯。
    王林找了李慧珍的娘家來輪番轟炸，更體現出思如的堅決。
    幾天后，他收到了法院寄來的傳票。
    不離？
    強制離。
    但沒那么容易。
    一個白色的信封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封口已經被撕開了，王林手里拿著一張A4紙眼神陰沉，紙張最下面蓋著個紅印。
    是法院的公章。
    他心里清楚，共同生活了十幾年的李慧珍是真的想離婚了。
    為什么？
    他不好嗎？
    回想這結婚的十來年，除了那次吵架要搬出來，兩人并沒有再發生過爭吵，說是相敬如賓也不為過，比起很多夫妻要好的多。
    頂多也就是李慧珍對他的某些習慣啰里八嗦的反復念叨了。
    念又怎樣。
    反正他也沒改過。
    人無完人，兩個人相處肯定會有不舒服的地方，磨合就好了。
    結果，離婚。
    人到中年被老婆踹了，還讓他怎么做人。
    沒想到女人狠起來連家都不要了。
    王母從外面買菜一回來就抱怨豬肉又漲價了，“那些沒良心的奸商……”
    罵完了。
    就看到王林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張紙看得十分的出神。
    “兒子，你在看什么？”她問道。
    王林抬起頭，過了幾秒才慢慢說道，“媽，李慧珍上法院告我。”
    王母：……
    她以為是聽錯了。
    “那賤人？她告你做什么！她憑什么告你！”頓時怒氣被點燃。
    “我找她去！”
    王林忙喊住她，“媽，沒用的，她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了。”
    有點沮喪。
    王母此時也冷靜下來，冷笑道，“離就離，但別想我把孫子給她。”溫聲安慰王林，“我兒條件那么好，媽肯定給你挑個好的。”
    王林扯開嘴角勉強的笑了笑，“離不離得成還說不定呢。”
    只要他死咬著不干。
    王母也想到萬一后娶的女人對孫子不好，又是一件麻煩事。
    媽，還是親的好。
    鮮少有后的對前頭生的好。
    于是王茂放學回家連書包都沒放下就遭到了王母的洗腦了。
    他很無語。
    家里又發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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