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說出了自己的所求,誠懇且熱烈。</br> 蘇琳珠聆聽著,然后沉默了。</br> 護(hù)衛(wèi)張熊張著口,瞪著眼,心臟猛得跳快了十幾下。</br> 黑夜珠乃是天下罕有的珍寶,對于小姐來說,意義非凡。</br> 那此物去引誘賊王?這風(fēng)險也太高了!萬一被偷了,找不回,怎么辦?</br> “上官公子,你這有點(diǎn),強(qiáng)人所難了……”張熊見小姐不開口,自己便主動說話,話里話外,都是拒絕。</br> “我想見一見救我的恩人,可以嗎?”蘇琳珠反問。</br> 白開怔了怔。</br> 看樣子,這位小姐一直懷疑自己受傷的事。</br> 哪有人受傷一直不給探望的?莫不是,遭遇了不測,故意搪塞個理由?</br> 白開溫和一笑,“自然可以,不過此事,我要回去告知白開鏢頭一聲。”</br> 蘇琳珠微笑言:“那好,見到白鏢頭后,我就會借黑夜珠于上官公子你。”</br> 接著,白開與蘇琳珠說了自己借用珍珠的計劃,言語中誠懇真實(shí),希望她能夠理解,也告知她可以放心,無論如何,不會讓此物落入賊人手中。</br> 陸木英一直聽著,沒有任何言語。</br> 二人交談結(jié)束后,蘇琳珠想要感激這位陸姑娘,但是陸木英拒絕了她的報答。</br> 白開也就這樣和陸木英離開府邸,回到上官府中。</br> ……</br> 上官府。</br> 回來后的白開,把事情交代了一遍。</br> “待會人就來,我要假裝受傷。上官公子你,要假裝不受傷!”白開言辭振振的說。</br> 話說出口,自己都覺得好笑。</br> 有傷的人裝無事,無事的人裝有傷,這什么世道啊。</br> 上官瞬點(diǎn)點(diǎn)頭,“我的傷恢復(fù)得還行,正常說話走動,都不是問題。只要她不突然對我出手就可。”</br> 這話也可笑,蘇小姐為何突然對你動手?</br> 趙管家:“少爺放心,我跟在您身旁,會保護(hù)好您的。”</br> 上官瞬溫和笑說:“不用了,到時那位護(hù)衛(wèi),需要你穩(wěn)住。蘇小姐,不至于對我動手。”</br> 白開無奈一笑,想著自己,能不能騙過對方。</br> 易容騙人,和裝作有傷騙人,是兩碼事。</br> 偽裝易容,只要對方對你不熟悉,騙過對方,不難。但是假裝有傷,就很難了,語氣氣色,風(fēng)姿神態(tài),屋內(nèi)的擺設(shè)痕跡,都是關(guān)鍵。</br> 若是碰上一個敏銳聰慧之人,一點(diǎn)蛛絲馬跡,對方就能察覺。</br> 然而白開無法保證,那位蘇琳珠小姐若是得知真相,會不會不小心泄露,導(dǎo)致魔女得知。</br> 一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這是常理。</br> 如今,知道秘密的人,越來越多了,不能再讓人得知。</br> 最近白開,一直有點(diǎn)不安。</br> 隱約間感覺,危險越來越近,那位蓬萊島魔女,極有可能就在路上了。</br> “誒,我盡力而為吧。”白開感嘆一聲。</br> 一個時辰后,蘇琳珠盛裝打扮,帶著護(hù)衛(wèi)張熊來到上官府中。</br> 真正的上官瞬,帶著這位富貴小姐,單獨(dú)去見白開。</br> 護(hù)衛(wèi)張熊有些不放心,但在蘇琳珠的勸說下,還是留在了內(nèi)堂,被趙管家招待。</br> 蘇琳珠是相信這位瀟湘公子的。</br> 二人一直往后房走,走到一處獨(dú)居的客房。</br> 還未走入,屋內(nèi)的藥味就傳了出來。</br> 蘇琳珠的詫異的說:“這么重的藥味,看來受了很重的傷啊。”</br> 上官瞬哀聲道,“是啊,所以大夫說,要靜養(yǎng)。”</br> “嗯。”蘇琳珠應(yīng)了聲。</br> 接著,上官瞬走到門前,輕輕敲擊,“咚咚。”</br> “白鏢頭,我們來了。”</br> 說完,便推開屋門,那股更強(qiáng)烈的藥味,迸發(fā)散出。</br> 整個客房屋內(nèi),如同一個藥罐子一樣。</br> 蘇琳珠驚愣了一下。</br> 心臟砰砰跳得厲害,緊張的進(jìn)入里面。</br> 水波般的美目雙眸,環(huán)視這屋內(nèi),屋子里到處是瓶瓶罐罐,以及一堆白布條。看起來,有些寒栗。</br> “白鏢頭,蘇小姐來看您了。”上官瞬對床前的白開說道。</br> 白開被白布條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鼻孔,以及嘴巴。</br> 人癱躺在病榻上,看起來極為可憐。</br> “蘇……小姐……聽說你要來……謝我?不用了……”白開一副有氣無力,很是難受的聲音說道。</br> 蘇琳珠走上前,帶著別樣情愫感激的說:“白開公子,我聽張熊說,是您從烈火中把我?guī)С觯鬏斦鏆庥谖遥屛覍⑺乐貋怼!?lt;/br> “此恩,吾必不忘。”</br> 白開:“不必……上心……”</br> 蘇琳珠轉(zhuǎn)頭看向上官瞬,請示道:“上官公子,可否告退一番,我有話,想單獨(dú)和白恩人說說。”</br> 上官瞬目色微凝,和白開對了一個眼色。</br> 白開眨了眨眼,暗示可以。</br> 上官瞬和煦一笑,“那么,我去屋外等等。”</br> 說罷,清風(fēng)般離開。</br> 蘇琳珠望著對方關(guān)上屋門,真的離去,這才滿意。</br> 接著,蘇琳珠神情驟變,俯瞰著床榻之上,包得像個蟬蛹的白開說:“到處彌漫藥味,唯獨(dú)床被,簾幕輕紗,一點(diǎn)沒有。這是新布置的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