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嘆了口氣，“不是人事部那邊告訴我的，是麗娜去人事部那邊有事情，順耳聽到的，所以麗娜跟我說了。”
    “原來是這樣。”佟秘書恍然。
    居然是麗娜說的。
    沒想到會這么巧。
    看樣子，是老天也不愿意她瞞著董事長，不然麗娜怎么會那么巧，在那個時候出現在人事部呢？
    “所以，你要辭職是真的？”容姝抿唇問。
    佟秘書嗯了一聲，“是。”
    從佟秘書這個當事人這里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容姝心里沉了沉，“為什么？總得有一個理由吧？我不相信你要辭職是考慮了很久的事情，無論是我，還是麗娜，在你請假之前，都沒有聽說你要辭職，也沒有感覺你有辭職的意向，直到這次你請假后，你突然提出辭職，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你身上沒發生什么，最開始我和麗娜猜測，你是不是手術出了問題，導致身體損傷，沒辦法再繼續勝任工作，所以才辭職的，但現在我確定你的手術順利，身體也沒有損傷，那么佟秘書你告訴我，你辭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聽完容姝的話，佟秘書心里嘆了口氣，不得不佩服容姝的洞察力。
    居然連她辭職是突然意起而不是很久之前就決定的，也能猜到。
    董事長果然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啊。
    “佟秘書？”見佟秘書沒聲音，容姝喊了她一聲。
    佟秘書回過神來，回應道：“董事長我在。”
    “既然還在，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辭職，佟秘書，你知道的，我很欣賞你，也習慣你當我的秘書，所以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我不想放你走，你明白嗎？”容姝詢問。
    佟秘書咬了咬下唇，心里滿是苦澀，“我明白。”
    其實，她也不想辭職啊。
    可是......
    佟秘書再次朝陸起看去，眼神充滿了各種復雜的情緒。
    是陸總讓她辭職，她不能不聽。
    容姝不知道電話那頭佟秘書在看什么，在想些什么，她揉了揉眉心，“既然明白，那你就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總要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吧，別讓我擔心啊，如果你有困難，你可以提出來，我能幫你解決的，我都會幫，我幫不了，我也可以讓傅景庭出手，總能解決的，所以你不需要辭職。”
    “董事長，我身上沒發生什么。”佟秘書勉強基礎一抹笑容回道。
    為了不讓容姝聽出些什么來，她極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我辭職，是因為我準備出國進修一段時間。”
    “出國進修？”容姝微訝，“可是我之前沒聽說你有出國進行的意向啊。”
    佟秘書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神色，“之前我的確沒有，一直到我請假之前，我都沒有這個意向，我是昨天才有的。”
    “哦？”容姝發出疑問，“昨天？”
    “嗯。”佟秘書握緊手機，繼續撒著慌。
    沒辦法，一個謊言出去，就必須有無數個謊言找補。
    不然，就會隨時被揭穿。
    “昨天我做完手術回家，在網上看到了國外一家公司的招聘，招聘的崗位，跟我的專業十分對口，而且我這兩年，也一直有專業考級的想法，但是由于我從來沒有在國外工作過的履歷，所以我的考級申請一直沒過，我本來想干脆算了吧，不考級了，但直到看到這個招聘，我動心了，所以昨天晚上我寫了一篇論文發過去，那邊審核很快，已經決定錄用我，因此今天我才決定辭職，去國外他們公司進修一年，一年后，我就可以順利考級了。”佟秘書說。
    沒人看到，她的臉上寫滿了諷刺。
    不知道是在諷刺讓她撒謊的陸起，還是撒謊的自己。
    也許是佟秘書的謊言說的十分自然，容姝沒聽出來絲毫問題，就這么信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身體除了什么問題，想要離職呢，既然不是身體原因，那我就放心了。”
    “對不起董事長。”佟秘書道歉。
    容姝這會兒已經完全放心了下來，聽到她的道歉，微微一笑，“干嘛突然道歉？”
    “因為我沒有提前跟你說就想跳槽，而是拿到了另一家公司的錄用后才跟你說，這犯了職場大忌，我......”
    “好了，別自責了。”容姝擺擺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很為你高興。”
    “為我高興？”佟秘書微怔。
    容姝笑著嗯了聲，“是啊，你想進修，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優秀，我為什么不為你感到高興？我從來就是一個很喜歡看到別人努力的人，所以對于任何一個努力的人，我都很支持他們，只要他們的努力，不妨礙別人，不傷害別人，我能幫忙的，成全的，我都一定會成全，更何況我們還是朋友，朋友想要走得更遠，更高，我當然支持你。”
    “我明白董事長你的意思了，董事長，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難怪很多人喜歡你，就連我也很喜歡你。”
    但她也依舊覺得對不起董事長。
    她騙了董事長，她根本就不會去進修。
    而是要躲起來生下肚子里這個孩子。
    她對不起董事長的信任。
    她忽然覺得，她是一個好卑劣的人。
    “謝謝你的喜歡，我也很喜歡你。”容姝聽著佟秘書的表白，心里很是開心，笑著又問，“對了，你什么時候出發？”
    她指的是什么時候出國。
    佟秘書不是真的出國，自然給不了一個明確的時間，只能思索了一下回道：“一個星期后，接下來一個星期，要辦理簽證什么的。”
    “會不會太趕了？一個星期不一定能簽下來。”
    “不會的，大使館那邊我有一個同學，他會幫忙加急處理，所以一個星期夠了。”佟秘書再次撒謊。
    她向來是不撒謊的，今天這么短短的幾分鐘里，她已經撒了一個又一個謊言了。
    謊言撒的多了，讓她都沒臉抬起頭來。
    可是容姝不知道啊，聽到她有同學幫忙，也就放心了，“那就好，那你的辭職申請你弄好后交上來吧，我給你批準，等一年后回國，如果你還愿意來我這座小廟，我熱烈歡迎。”
    “好，謝謝董事長，謝謝。”佟秘書鼻尖一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容姝笑笑，“那么接下來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出發那天，我去送你。”
    “不用了董事長。”一聽容姝要來送自己，佟秘書急了，趕忙搖頭拒絕，“你不用來送我，我自己走就行了。”
    “為什么？”容姝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拒絕自己去送她的意愿。
    她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互相送別，也是應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