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庭抬眸淡淡的瞥他一眼,“李招娣從頭上拔下來的,就是容姝的頭發(fā)。”
“啥玩意兒?”程淮一臉懵逼,“李招娣頭上長著容姝的頭發(fā)?景庭,你開玩笑吧,她怎么可能長容姝的頭發(fā),難不成還能把容姝的頭皮扒了,安在她自己頭上?”
想想都不可能好么。
傅景庭一臉嫌棄,“我說的是,李招娣提前弄到了容姝的頭發(fā),然后把容姝的頭發(fā)別在發(fā)夾上,只要需要,她隨時可以準確的把容姝的頭發(fā)拿下來,當做自己的頭發(fā)去做鑒定?!?br/>
聽到他這番解釋,程淮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那這么說,李招娣很早之前就知道容姝是顧耀天夫妻的女兒,是真正的顧漫情了,所以才會提前弄到容姝的頭發(fā),以防萬一?”
“嗯?!备稻巴ヮh首。
程淮眉頭緊皺,“可是,李招娣是怎么知道容姝才是顧漫情的?”
傅景庭輕啟薄唇,“紅痣?!?br/>
“什么?”
“小葉子手腕上的紅痣?!备稻巴ブ貜土艘槐?。
程淮眼睛瞪大,立馬反應(yīng)過來,“居然是這個!難怪李招娣會打暈容姝,并且挖掉容姝手腕上的紅痣,她就是怕容姝手腕上的紅痣一直存在,會被顧耀天夫妻發(fā)現(xiàn),從而發(fā)現(xiàn)容姝才是真正的顧漫情,所以李招娣才會動手先剜掉紅痣,謹防自己身份暴.露,難怪,難怪......”
他一直都想不通,李招娣為什么要打暈容姝,為什么要在容姝手腕上開一刀。
畢竟這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什么仇怨,甚至容姝也是讓李招娣回到顧家認祖歸宗的恩人呢。
李招娣那么做,不是恩將仇報么?
當然,也可以解釋成李招娣這么做,是為了顧家。
畢竟李招娣回到顧家就是顧家人,理應(yīng)站在顧家那邊跟容姝敵對,所以對容姝出手也說得過去。
但憑借著顧家跟容家這種不死不休的仇恨,李招娣即便要為顧家對付容姝,殺了容姝不是更好么?
畢竟那個時候,李招娣完全可以對容姝直接下殺手。
但李招娣沒那么做,只是讓人想不通的剜掉了容姝手腕上的一塊肉。
也正是因為李招娣這一小打小鬧的舉動,才讓他們這些人,更加想不明白李招娣的真正目的。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清楚,李招娣的目的,只是為了掩飾容姝才是真正顧漫情的身份。
想到這,程淮突然又意識到了什么,表情復雜的看著傅景庭,“景庭,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容姝才是顧漫情的?”
“在李招娣對小葉子下手后不久,我偶然聽到了顧夫人提到顧漫情手腕有顆紅痣,聯(lián)想到小葉子被剜掉的那顆,自然就猜到了小葉子的身份,之后弄到了小葉子和顧耀天的DNA樣本做了一個鑒定,確定了小葉子的身份,并且在警.局找李招娣談過?!备稻巴ナ附徊娣诺礁瑰X,淡聲說道。
程淮神情愣怔,“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傅景庭不置可否。
“那你干嘛不告訴容姝?”程淮雙手撐在傅景庭的辦工桌上質(zhì)問,“反而就讓那個李招娣鳩占鵲巢占用她的身份?”
傅景庭擰眉,正想要說什么。
程淮又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等等,我突然想起來,李招娣對容姝下手后,惹怒了我和容姝,我和容姝準備拆穿李招娣根本不是顧漫情,而是我們招牌的冒牌貨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jīng)知道了李招娣不是顧漫情了?”
傅景庭眼神淡漠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他的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程淮倒吸一口涼氣,“看來我們讓李招娣跟顧耀天做親子鑒定的時候,你幫了李招娣吧?你那么早就知道李招娣不是顧漫情,還找李招娣談過,卻沒有揭露李招娣的身份,反而還幫她隱瞞,那自然,你在李招娣拘留結(jié)束后,當著我們所有人做親子鑒定,就不可能不知道李招娣當時身上就有容姝的頭發(fā),說不定那頭發(fā)就是你幫李招娣弄到的,我說的是嗎?”
“很遺憾,你說錯了?!备稻巴ノ⑽⒑罂?,靠在椅背上,神情依舊平靜,“頭發(fā)不是我?guī)屠钫墟放降模抢钫墟纷约号降?,在李招娣拔頭發(fā)之前,我都不知道李招娣手里還有這個王牌。”
程淮眉心又是狠狠一皺,顯然沒想到自己居然猜錯了。
不過無所謂,看傅景庭的表情,有一點他是猜對了。
那就是那天,傅景庭絕對幫了李招娣。
是什么呢?
程淮垂眸想了一會兒,最后終于想到了一點,放在辦公桌上的手猛然握起拳頭,“是李家那對夫妻?!?br/>
傅景庭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轉(zhuǎn)瞬即逝。
程淮往前湊了湊,緊盯著傅景庭,“是李家那對夫妻對不對?你沒有替換李招娣跟顧耀天的那份鑒定,但你一定替換了李招娣跟李家夫妻的,李招娣沒有那個本事可以讓幾家鑒定機構(gòu)幫她,容媛也沒有,我是不可能幫忙,顧耀天夫妻也不可能,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李招娣到底是不是他們女兒,所以唯一能出手的,就只有景庭你了?!?br/>
“我替換的不是鑒定結(jié)果,而是頭發(fā),跟李家夫妻做鑒定的頭發(fā),不是李招娣的,依舊是小葉子的?!备稻巴ダ渎曊f,也間接的承認了自己的確幫了忙。
程淮狠狠的閉了閉眼,“果然,從你那么早就知道容姝的真實身份,卻沒有選擇告訴容姝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出手幫了李招娣,讓她可以更好的隱藏自己是個假貨,不然就憑她自己,根本瞞不到現(xiàn)在,景庭,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他想不明白。
傅景庭眸色森冷下來,“你以為我這么做,是為了我自己?你有沒有想過,容家跟顧家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容姝是在容家長大,一心認為自己是容家人,要為容家報仇,心里對顧家充滿了仇恨,這個時候你突然告訴她,她其實不是容家人,而是她最恨的顧家的女兒,你覺得她如何?”
“我......”程淮噎了一下,突然沒話說了。
隨后,他垂下眼皮,把自己帶入到容姝身上,去想一想容姝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后,會有的反應(yīng)。
這一想,程淮的俊臉明顯有些白了,喉頭發(fā)堵,半晌才沙啞的開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難怪你會隱瞞她,會選擇幫李招娣坐實顧漫情的身份,你怕容姝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會......”
傅景庭薄唇抿著,沒說話。
程淮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什么會這樣呢,老天還真會捉弄人啊,容姝居然是顧漫情,這不是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