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情眼神閃了閃。
    她說的這些，的確是信口胡謅的。
    但那又如何，只要能瞞住紅痣的秘密就可以了。
    “我的想法跟程淮一樣，不相信你說的什么克你的鬼話。”容姝擰眉開口。
    顧漫情咬唇，“我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你告訴我，算命先生是誰？”容姝質問。
    顧漫情眼皮垂下，“我不知道，我是偶然遇到的，他給我算了命就走了。”
    “呵，滿口破綻。”程淮氣笑了。
    顧漫情捏著手心，“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行，既然你如此嘴硬不肯交代，那我就自己查，等我查出來這顆紅痣的秘密后，我第一個找你算賬。”容姝拍了一下輪椅扶手，“程淮，該問的都問了，我們走吧，剩下的交給警局。”
    “嗯，正好回去商量一下，揭穿她假顧漫情的事。”程淮點頭。
    顧漫情臉色變了，“你們想要揭穿我？”
    “你攻擊容姝，就已經背叛了我們，你以為，我們還會讓你繼續當這個顧漫情？而且你不是想一直當顧漫情么，那就說明你心里早就已經不愿意幫我們做事，掰倒顧家了，因為你知道，一旦顧家倒了，你就算真的永遠當了顧漫情，也沒辦法再過上現在這種奢侈的生活了。”程淮看著她，譏誚道。
    顧漫情表情發虛，顯然被揭穿了心思。
    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她不想再當回李招娣，只想一直當顧漫情。
    但如果一直當顧漫情，那顧家和三盛就必須存在，不然她今天所做的這一切，也就沒意義了。
    所以，她在對容姝下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站在顧家這邊了。
    看著顧漫情沉默不語的樣子，程淮心里自嘲不已。
    枉他自詡看人的眼光很好，長這么大，從來沒有看錯過任何一個人。
    然而現在，卻栽到了這樣一個女人手里，真是嗶了狗了。
    “行了李招娣，好好珍惜你剩余的富貴日子吧，因為很快，你就要重新變回李招娣了。”說完，程淮推著容姝出了審訊室。
    顧漫情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暗沉。
    變回李招娣么？
    不可能，她也絕對不允許！
    警局外，程淮推著容姝往她車跟前走去。
    路上，她一直低著頭，摸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腕，似乎在想著什么。
    程淮見狀，忍不住問道：“還在想你這顆紅痣呢？”
    容姝嗯了一聲，“是啊，不得不想，李招娣毀掉我這顆紅痣的舉動太奇怪了，偏偏她又不肯說原因，所以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李招娣攻擊你，是覺得你會揭穿她的身份，而之前陳秀芝不是也對你說過，紅痣能夠威脅到李招娣的身份么，而李招娣最在乎的身份，就是顧漫情，所以會不會真的顧漫情手腕就有顆紅痣，然后李招娣就覺得你是真的顧漫情，所以才……”
    “怎么可能。”容姝哭笑不得的打斷他的話，搖了搖頭說道：“我怎么可能是顧漫情，我可是我爸媽的親女兒，你有聽說過我爸媽在外面抱了女兒養嗎？”
    “那倒是沒有。”程淮聳肩。
    “這不就得了。”容姝白了他一眼。
    程淮嘿嘿的笑了一下，隨后想到了什么，低頭盯著她的臉。
    容姝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干什么？”
    “容姝，我很早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你的眼睛跟顧夫人很像？”程淮看著她的眼睛。
    容姝抬手摸了摸，“是，我腳受傷，你陪我去醫院那次說過。”
    “沒錯，現在我依舊覺得很像，再加上李招娣對你的反常，所以你是真的顧漫情，也不是沒可能啊。”程淮摸著下巴說。
    容姝心里怔了一下，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也不由得收緊了許多，“不會的，只是眼睛像，別的地方又不像，不能憑借著眼睛相似，就說我是顧漫情，李招娣的眼睛，不也跟顧夫人很像么。”
    “說的也是。”程淮點點頭，“不過不管怎么說，你的紅痣始終是圍繞著顧漫情這個身份的，所有我接下來準備去打聽一下真正的顧漫情，身上有沒有什么紅痣，尤其是手腕，如果有的話，容姝你有可能就真的是顧漫情，那個時候，我希望你最好跟顧耀天夫妻做個親子鑒定。”
    容姝咬起下唇，沒說話了。
    因為她還是不覺得自己是顧漫情。
    如果自己真是，那自己對顧家的仇恨，又算什么？
    所以她寧可接受自己不是容家的女兒，也無法接受自己是真的顧漫情。
    看出了容姝的抵觸和害怕，程淮略微一想，就知道原因了。
    他嘆了口氣，安撫道：“別擔心，你剛剛不也說了么，你爸媽沒有抱養過女兒，所以你是容家女兒的可能性，還是最大的，而且你不是才從南江查過自己的身世么，所以……”
    “我知道。”容姝閉了閉眼，勉強冷靜下來，“先走吧。”
    見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程淮也閉上了嘴，繼續推著她往前走去。
    他們前腳剛離開警局，警局后腳就通知了顧耀天夫妻來警局。
    顧漫情已經承認了攻擊容姝，那警局自然會通知父母。
    顧耀天夫妻聽到顧漫情打傷容姝被抓后，差點雙雙暈過去。
    因為他們才折進去一個顧漫音，沒想到這才多久，顧漫情也進去了。
    最重要的是，兩個女兒都是被容姝送進去的。
    這讓顧耀天又氣又忍不住懷疑，他們顧家跟容家是不是犯沖。
    不然為什么他們顧家人，一個接一個的落到容家人手里？
    “老公，怎么辦啊！”顧夫人慌得哭了起來，“我們已經沒了漫音，不能沒了漫情啊，漫音那孩子跟容姝有仇，會針對容姝我理解，可是怎么現在漫情也對容姝下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顧耀天臉色黑的難看，“你問我，我問誰?”
    “……”顧夫人噎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確問錯了人。
    他一直跟自己在家里，的確也不可能知道原因。
    “行了，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況在說。”顧耀天深吸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
    也許是因為站的太快，也許是因為剛剛聽到顧漫情被抓而怒火攻心，導致氣血不足，他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
    顧夫人連忙扶住他，又急又擔心的問，“老公，你怎么了，沒事吧？”
    顧耀天微微閉眼調整了一下身體狀況，然后擺了下手，“我沒事，走吧，趕緊去警局，想辦法把漫情救出來。”
    顧漫音也就算了，畢竟犯得事兒的大，也不是親生的，他可以不管。
    但漫情不同，是他親生的，也是他唯一的女兒，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