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對于劉源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而且因為考題實在太過簡單的緣故,劉源每次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卷子,也得了一個快槍手的稱號。
不過劉源對于大家給他的這個稱呼都一笑了之了。這次挨著自己的家伙答題也很快,看來嘗試著和劉源比試的念頭,不過劉源當然比他更快,很快就完成了人物,故意不寫名字,等他寫完兩個人一起答卷。
考試是糊名的,但是劉源還是看到這個家伙的名字,左權。
這個后世的紅色參謀長還沒有后世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是淡淡的青澀,和心中對自我的驕傲。他認為自己的勤奮,就算不是最優秀的人,也比時代巨星蔣先云他們差不多少。
但是這個橫空出世的家伙卻徹底打掉了自己的自信心,上天為何如此對待自己。
考完試的左權神色有點沮喪,落寞的走出了廣州師范,漫無邊際的走在大街上。而劉源則悄悄的跟著這個家伙,看他到底住在哪里,有機會好搭訕。
左權走到旁邊的一個饅頭攤,抿了抿口水,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道,“老板,這白面饅頭怎么賣?”
“一個銅子兩個。”看到有顧客,老板殷切的眼神,左權搖搖頭便要走開,自己就剩下幾個銅子了,如果考不上恐怕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
“老板,給我來上十個。”劉源滿臉堆笑的跟左權打了個招呼,便把饅頭遞給了左權。
“兄弟我請客,這里還有點魚子醬,”劉源從口袋里逃出來,遞給左權。
劉源本來是一片好心,但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左權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君子不是錯來之食,我左權和你萍水相逢,不需要你資助,你要是看的起我,就把你的饅頭收起來。”
“這,”左權一句話把劉源整的非常尷尬,但是劉源卻不想放棄結識這個共和國參謀長的機會,把饅頭重新給小販,鞠了一個躬說道。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但是我和左權兄,一見如故,想請左權兄去酒樓吃一頓,算是認識了。”劉源繼續非常禮貌的說道。
劉源如此有禮貌,倒是把左權整的有點尷尬了,本來還有點情緒,也沒有了,搖搖頭說道,“我左權雖然落魄,但是卻不想接受別人接濟,我雖然窮,我也有我自己的尊嚴,希望劉源兄不要為難我。”
左權這樣說,劉源倒不好繼續說什么了,只能尷尬的站在一旁。
左權對旁邊的老板說道,“老板,我確實很餓,但是我不愿意讓我朋友接濟我,我想幫你賣饅頭,我不要錢,等賣完饅頭,你管我一頓饅頭就行。”
老板也很識趣,點點頭說道,“你們都是來這里考軍校的嗎?這拳拳愛國心我必須支持,這樣我送給你幾個饅頭。”老板這一大方,卻又讓左權不知道怎么辦了。
“老板,我得幫你打工再拿著饅頭。”左權堅持到。
老板工作的地方就那么一小撮,而且他也不認為左權能幫到他什么,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讓左權幫他。
劉源無奈搖搖頭,拉了拉左權,“這樣,左權兄弟,我正準備做點小買賣,咱倆合伙怎么樣。”
“劉源兄弟,你不是忽悠我吧,我一分本錢都沒有,哪里有錢和你做生意。”左權羞澀的摸了摸口袋,頗有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的感覺。
“無本買賣,哪里需要錢。來!來!來!”說完跟老板借了一個盆,就走到大道上,踩著一個小販暫時用不上的車,指著左權說道,“兄弟敲,敲。”
左權也不知道劉源在搞什么,但是既然是合伙買賣,也就毫不顧忌的敲來了,心里暗道,“這個家伙難道還會演雜耍,這連道具也沒有啊。”
左權這一敲盆,附近的百姓嘩啦就圍在一起。
劉源開口說道,“父老鄉親聽我言,我和兄弟來考試險。路遇兇狠大強盜,搶我袋中幾塊錢。今日把藝賣,換錢去買鹽。”
左權在旁邊抱著拳頭,差點沒笑出來。可是旁邊的老百姓卻越圍越多,而且還點點頭,開始摸索口袋,看樣子要支持一下。
劉源繼續說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話說牛家村村住著兩位大俠,一為楊鐵心、一位郭嘯天。”劉源張嘴就開始講起金庸大俠的射雕英雄傳。
精彩的情節讓聽眾不停鼓掌,紛紛喝彩。而左權也在旁邊點點頭,“難怪這個家伙比我強,人家一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就不是我能比的。”
劉源連續說了兩回,就停了。示意左權去收錢,左權也不羞澀,畢竟劉源嗓子都冒煙了。
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一個銅子,兩個銅子就開始扔,甚至有富裕的還扔了銀元。一會的功夫就弄了半盆錢,左權做事很有分寸,重新回到圈里,劉源再次開講。他可知道讓聽眾等更新可是要被罵的。
一講就是三四個時辰,故事才講了一個開頭,劉源卻累的不行了,百姓說什么不要走。左權在一旁擺手,“大家回吧,我這兄弟實在不行了,我們明天再來,大家想聽明天再來好嗎?”左權貧苦人家出身,說話很客氣,大家也點點頭離開力量。
不少人一邊走,一邊罵道,“那個宋兵真不是東西。”
“不對,那么王爺才不是東西。”
“可惜了郭大俠了。”
看到戀戀不舍的眾人,左權也不得不點頭,“這個劉源果真是個人才。”
“拿,這是你的那一份,”劉源從中拿出一小半錢財,他可不敢不拿,到時候左權自尊作祟,肯定要挨餓的。
“我不要,我就是敲敲盆,沒做什么,故事都是你講的,這樣我不要錢,明天來聽故事吧。”左權看著劉源,看了看錢,竟然沒接。
這塊木頭差點沒氣死劉源,“你個笨蛋,老子效仿古人,你能不能配合一點。”劉源怎么說也是劉家大少爺,左權怎么也給地主種過地,劉源這一生氣,左權倒把錢接過去了。
“你說說,你效仿的誰。”左權雖然手里拿著錢,還是不服氣,所以嘴里還嘟囔著,他認為自己接過劉源的錢,自己的尊嚴就受到了損失。
“管仲與鮑叔牙啊,沒文化真可怕。”劉源把盆還給賣饅頭的老本,大搖大擺走到前面。
左權聽了劉源的話也就不固執了,反而默默收起起來,不過左權依然很不解問道,“今天在場的那么多優秀的同學,你為什么不找他們,只找我一個,你是不會死想收買我,我告訴你,我是有自己的理想的。”
劉源本來還笑,突然臉差點沒僵成木乃伊,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是看你有才,才找你的,那些人太浮躁,你才是真正的高人,所以我才和你相識的。”
“還高人,我都快餓死了,還高人。”左權低著頭,郁悶的說道,不過他還是很感謝劉源的,其實劉源只不過是在變成接濟自己罷了,但是自己不可能真的餓死,而且就憑那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自己就應該和他做朋友。
“我劉源看人很準的,你是高人,我也高人,我也只比你高那么一丟丟罷了,不然我憑什么說我們是管鮑之交呢?我們以后就是好基友了。我們一定會成為這個時代的主角”劉源攀著左權的肩膀說道。這個家伙比劉源高很多。
“基友是什么意思?”左權疑惑的問道,反而劉源說比自己強一點他沒有注意。
“基友的意思就是好男朋友的意思,哎,你的表情怎么很不信呢。真的是好朋友。”
“我是不信我們能成為這個時代的主角。”左權說道。
“愛信不信,只要跟我混,不出二十年,我肯定能當元帥,而你最低也是個中將。不是哥不低調,實在是上蒼保佑,哥太有才啊。”劉源開始自戀了。
“你個瓜娃,能不能別吹牛啊。”左權學著四川人爆了一個粗口,這個家伙實在是太神棍了,還上天讓他當元帥,這不是扯淡這是什么,自己要是相信他就有鬼了。
“左權兄,你還別不信,二十年后我要是還活著,還沒當上元帥的話,我就請你和酒,你要是當上中將的話,你也要請我喝酒。”劉源信誓旦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