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的確很苦。”
    不出她所料，他嘗到了，嫌棄了。
    他松開嘴，仔細品著嘴里中藥的苦味，黑眸還是睨著她。
    卓簡的手還是動不了，直到他注意到，然后主動松開她。
    “是吧！”
    卓簡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又要放到嘴里的時候，突然想到他剛剛含過，不自覺尷尬的側身。
    傅衍夜望著她的小動作，她明顯是想擦他含過的地方，但是礙著他在所以不好意思。
    “趕緊喝掉，苦口良藥，還得趁熱喝。”
    傅衍夜突然無情的提醒。
    卓簡扭頭看他一眼，不想喝了。
    “還不快點喝？奶奶的一片心意。”
    傅衍夜見她鬧情緒，催促。
    “你，你不是有潔癖么？”
    卓簡只好岔開話題。
    剛剛，他竟然沒有半點嫌棄？
    還是她的錯覺？
    他的嫌棄在心里，不在臉上？
    “我們生了三個孩子，我能潔癖的到哪兒去？”
    傅衍夜反問她。
    原來是因為這樣。
    卓簡明白過來，點了下頭，還是不著痕跡的擦了下那個口，也管不了他是不是在了，又放到自己嘴里。
    傅衍夜直勾勾的盯著她，不自覺的笑了下。
    突然很生氣。
    為什么她比他這個潔癖的人，好像還要潔癖。
    他們連孩子都生了。
    他看著她，漸漸地看到她粉嫩的唇瓣。
    他就不信他沒親過那張嘴。
    肯定哪里都親過了。
    傅衍夜想著就開始從上到下打量她，然后煩亂的轉身離開：“我先去洗澡。”
    “……”
    卓簡悄悄松了口氣，心想你可趕緊去洗吧。
    她松開中藥包，呼出一口氣，然后才又重新開始喝。
    坐在床上后她看著里面想了想，他身體不好，還是繼續睡床上吧，她睡沙發里比較合適。
    可是上次她睡沙發里，后來怎么睡到床上的？
    肯定是他抱的，那么是半夜還是早上？
    如果是早上還好，如果是半夜……
    那么，他們不是一起睡的？
    等他恢復記憶，會不會突然很惡心？
    畢竟之前他都不讓她睡那個房間了。
    可是……
    那天，她是在主臥里醒來。
    她為什么在主臥里醒來？
    他又為什么說要談談？
    他又要談什么？
    是她本來想的那樣，他是想和平分手么？還是想不再欺負她了，為了孩子好好跟她過下去？
    平凡的，像是普通家庭那樣生活下去。
    她曾經那樣幻想。
    傅衍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見她坐在床邊發呆，沒有急著走過去，只站在后面靜靜地看著。
    一點頭緒都沒有。
    除了聽說就是聽說。
    他們生了三個孩子，他是怎么忘記她？
    忘的那么干凈。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多少事？
    卓簡的手機響起來，卓簡從口袋里掏出來，看到是盛鑫，接起來：“盛鑫。”
    “嗯，傅衍夜還沒恢復記憶？”
    盛鑫問她。
    “嗯。”
    他們倆在通著電話，傅衍夜卻眉頭皺了起來。
    盛鑫？
    他們還在聯絡？
    “嗯，你可以來問他，但是……”
    卓簡覺得他大概是想不起來的，只是轉了轉頭去看，就發現他在后面站著，不自覺的疑惑，他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
    卓簡掛了電話后傅衍夜走了過去，但是眉頭緊擰著，“盛鑫給你打的電話？”
    “嗯。”
    卓簡答應。
    “已經快十一點了，夜里。”
    傅衍夜提醒她。
    卓簡望了他一眼，心想盛鑫大概也是實在忍不住了才給她打電話。
    “我知道啊，他大概是等不下去才打的。”
    “什么等不下去？”
    那個男人想干什么？
    他還活著呢，就想奪妻？
    卓簡看了他一眼，無奈的嘆了聲，心想，盛鑫來見了你也是白見，你肯定不記得的。
    傅衍夜在她身邊坐下，“他打給做什么？”
    怕自己太兇嚇著她，他盡量心平氣和。
    但是口吻里的不滿是難以掩飾的。
    “找你。”
    卓簡沒當回事，畢竟之前他更野蠻。
    傅衍夜聽到是找他，好奇的看她。
    “你曾經送給他一個女人。”
    卓簡提到。
    “……”
    他送給盛鑫一個女人？
    他想不通，這不應該是他會做的事情。
    “你說那個女人偷了他的種，然后你把她藏起來了。”
    卓簡又接著說道。
    知道他想不起，她無奈的嘆了聲，又說：“但是你現在失去了那部分記憶，所以我說他找你也是白找，你說呢？”
    傅衍夜這才回過神，看到卓簡眼里的精明跟無可奈何，不自覺的就……
    房間里的燈挺亮的，但是他就覺得看不清她，然后慢慢靠進。
    卓簡眼睛放大，然后往后仰去。
    在她要倒下之前他托住她的腦袋瓜，問她：“你躲什么？我是看你這里有根頭發。”
    他說著，真的從她的眉尾抓到一根頭發，雖然很短。
    卓簡抬眼看了眼，燈光里，那根頭發是栗色的，但是她知道是她的。
    其實是黑色的，但是在燈光里就變了顏色。
    傅衍夜見她知道他不是想占她便宜，叫她：“把手打開。”
    卓簡疑惑的看著他。
    “快點。”
    傅衍夜催促。
    卓簡有點疑惑，但是乖乖將手心彈開。
    然后那根頭發就被放到了她手心里。
    “自己去扔掉。”
    傅衍夜提醒。
    “……”
    好的。
    卓簡正想離他遠一點。
    傅衍夜坐在床邊看著她去把頭發扔在床頭柜那邊的垃圾桶里，然后又忍不住看她的身形。
    她真的快要瘦死了，不過……
    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他想，他能跟她生小孩，肯定是，不，她不會僅僅只是有一點可取之處，她肯定有很多他記不起的好。
    否則他怎么會跟她連生兩胎，看著她做噩夢的時候心里絞痛。
    那時候他們在鬧離婚，會不會只是一時之氣？
    蘇白跟嚴正說他們之間大概有很多誤會，他想，應該是的。
    “我睡沙發。”
    卓簡站在那里看他望著她走神，提醒了句。
    傅衍夜回過神，“你先去洗澡吧。”
    “今晚，我不洗了。”
    卓簡想了想，很快給他答復，然后就要往沙發那里走。
    “卓簡。”
    傅衍夜突然叫她。
    她回頭，“嗯？”
    “去洗澡。”
    傅衍夜又說。
    “我明天回去再洗。”
    一晚不洗澡不會怎樣。
    “你是怕我偷看，還是怕我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