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換人。”
    既然最好是她，那就是她。
    如湘？
    見。
    ——
    采訪還沒準備，但是晚上下班后回家，卓簡在小區(qū)里遇到了她。
    昏暗的樹下，林如湘的車子突然停下。
    卓簡的車子緩緩地停在她一側(cè)。
    “嗨，阿簡啊，姐姐是真沒想到你脾氣那么大，只不過是覺得你兒子可愛所以讓你替我問候一下而已，差點把我撞死至于么？”
    如湘打開車窗，轉(zhuǎn)頭望著同樣開了車窗的女人吐槽道。
    卓簡看著前方，琢磨著如湘的話低喃了聲：“差點？”
    “什么？”
    如湘沒聽清，只覺得她突然看過來的眼神過分犀利。
    然后她便看著卓簡在倒車，而且是毫無猶豫的。
    如湘今天開的是輛跑車，看著卓簡開的高級轎車，她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瞬間臉色大變，趕緊的發(fā)動車子，留下一聲：“卓簡，你以為撞死我就能了事嗎？”
    天色早暗了。
    卓簡最終將車子橫著停在了路邊，轉(zhuǎn)眼看著那輛車子絕塵而去。
    撞死她了事？
    不，沒那么簡單。
    傅衍夜的車子在卓簡后面，看完了全過程，臉色更沉。
    他還記得小時候，卓簡在他跟林如湘面前，總是乖乖巧巧的，問她好不好她總說好，現(xiàn)在她一見到林如湘就想撞死林如湘？
    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傅衍夜將車停好后立即邁著大長腿追了進去。
    卓簡進電梯的時候剛摁了關(guān)閉，一黑亮的皮鞋馬上擋到中間。
    卓簡望著那雙熟悉的皮鞋，然后順著他的黑西褲往上，很快看到了他陰沉的臉。
    她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咯噔一下。
    傅衍夜沉著臉走了進來，站在她一側(cè)。
    電梯門緩緩地關(guān)上，傅衍夜輕嘆了省，轉(zhuǎn)眼看她。
    卓簡還在生氣，并不理。
    傅衍夜也沒吭聲，但是電梯一開，卓簡往外走，他立即提步跟上。
    門被卓簡打開之前，傅衍夜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發(fā)一言，將她帶到另一邊。
    里面冷冰冰的，黑乎乎的，傅衍夜將她摁在墻根，然后，是壁咚。
    不過此時并沒有什么曖昧，浪漫。
    而是，危險。
    “瘋了是不是？”
    傅衍夜黑沉的眼眸直視著她，憤怒顯而易見。
    卓簡仰頭看他，面對質(zhì)問她卻沒有任何膽怯，而是反問：“你才是瘋了吧？好好地干嘛把我拉到這里來？”
    好好地把她拉到這里來干嘛？
    又想讓她一個人住這里？
    “卓簡，有些事情是不能沖動而為的。”
    傅衍夜無奈嘆息后告訴她。
    卓簡眼里一靈光，突然明白了他把她拉到這里的原因，“你看到了。”
    她的聲音不重，但是很確定。
    “是。”
    傅衍夜不否認。
    卓簡再看他的時候，眼里固執(zhí)有倔強，“所以就把我拉到這里來興師問罪？”
    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他可真行。
    卓簡立即就要掙扎開，可是人卻被他死死地捏著。
    “卓簡，這不是興師問罪。”
    傅衍夜篤定的沉聲。
    “不是興師問罪是什么？不就是怕我撞死她嗎？”
    “我說了我不在乎她的生死，但是卓簡，我在乎你。”
    “……”
    “我在乎你的生死。”
    傅衍夜望著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卓簡眼里的怒火漸漸地被熄滅，但是許久眼里都很刺痛。
    “在乎我的生死？傅衍夜你心里到底在乎誰，你自己知道。”
    卓簡一根手指頭用力戳著他的胸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訴他。
    傅衍夜低頭看了眼她那跟細長的手指戳著他，忍不住再看她一眼。
    “吃醋？”
    傅衍夜皺眉，質(zhì)疑。
    吃醋？
    卓簡頓時老臉通紅，“你胡說什么？”
    誰吃醋了？
    可是，是誰心里酸溜溜的，因為他倆字就惱羞成怒？
    卓簡突然煩悶的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傅衍夜看著她那樣子，本來氣的要死，突然軟了下來，無奈的抵著她的額頭：“寶貝，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心里除了你沒別人。”
    卓簡眼睫掀了掀，然后又垂著。
    不知道是誰的心，那么火熱，像是被燙熟了。
    “但是撞車不是游戲，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傅衍夜耐著心，低沉的聲音里透著寵溺跟無奈。
    “我發(fā)誓這里只有你一個人，不要再胡思亂想，不要再亂來了，好嗎？”
    傅衍夜握著她的手到自己心口，攤開了放在那上面，請求。
    卓簡轉(zhuǎn)眼看到自己摸的地方，心里不自覺的沉了沉。
    她其實本來也是想嚇唬嚇唬那個女人，誰讓那女人一直挑釁她。
    而且他，干嘛這么篤定她就是為他？
    她的手從他心口抽走，賭氣的反駁：“你以為我為什么胡思亂想，你以為我是為你才去撞她？”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卓簡生氣道。
    “那是為誰？為兒子？”
    傅衍夜繼續(xù)沉著氣問她。
    “就是為兒子。”
    眼眶突然很燙，然后連他的臉也看不清，眼淚突然奪眶而出，并且很迅猛。
    傅衍夜望著她臉上的淚痕，抬手替她輕輕擦拭著，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生氣，但是卓簡，真的不要再玩可能會喪命的游戲了，嗯？”
    “你就是擔(dān)心她。”
    心里突然像是被人給挖空了。
    她什么都不能確定，對他的內(nèi)心。
    她抵著墻的手慢慢撐開，低下頭，任由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
    她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她討厭他這樣的態(tài)度跟她說話，讓她判斷不清。
    “我為什么要擔(dān)心她呢？”
    傅衍夜看她低頭哭，只能低聲哄問。
    “因為她救過你，因為你們才是青梅竹馬。”
    卓簡的聲音含糊不清，說著說著突然就要哭出聲，立即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
    “青梅竹馬又如何？救過我的命又如何？跟我結(jié)婚的是你，讓我心痛的還是你。”
    傅衍夜輕聲解惑。
    卓簡聽到心疼兩個字，猛地抬手看向他。
    昏暗的空間里，兩個人默默地對視著，突然誰也說不出話來，只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打濕了手心。
    “你知道看到你那么沖動的要撞過去的時候我多擔(dān)心嗎？那顆心都要跟著你的車沖出來，如果你出事，我不敢想。”
    傅衍夜好不容易才給她擦干了眼淚，捧著她的臉輕聲講。
    “你真的擔(dān)心我？”
    卓簡抬眼，幽怨，委屈，不確定，以及，渴望。
    是的，她不確定。
    在這份感情面前，到如今她還是沒有信心。
    但是她就是渴望。
    傅衍夜眼眸里溫柔又寵溺，低聲：“小時候就會撩我，長大后又這么會折騰，一顆心被你東一腳西一腳占得滿滿的，哪里還能容得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