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袁滿不明白他搖頭的意思。
    王瑞想到最后，就覺得，這夫妻倆真的到了民政局，也肯定是離不成的。
    傅衍夜雖然失憶了，但是他的內心卻依然是在乎卓簡的。
    而卓簡呢？
    王瑞偶爾看后視鏡，看到卓簡看傅衍夜擔心的神情。
    紅綠燈的時候王瑞低頭也拿手機給袁滿打了幾個字，“不用擔心，跟前幾次會是一樣的結果。”
    袁滿湊近了看清楚，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睛詢問他是不是真的。
    王瑞笑笑表示很真。
    袁滿這就放下心來，又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再有一個路口就到民政局，袁滿竟然也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shu
    王瑞也努力平心靜氣。
    卓簡手里那這條絲巾。
    她剛上車就拿出來了，然后一直到現在。
    她本來想著，把他騙上車，然后再蒙住他的眼睛，就當玩游戲了，把他帶到離婚的地方去。
    然后呢？
    他一上車就癱在她肩膀上，合著眼沒再動。
    “傅衍夜。”
    卓簡輕輕叫他。
    “嗯？”
    傅衍夜軟綿的嗓音，然后抬了抬眼看她那邊的窗外：“到哪兒了？”
    “你真的沒事？”
    卓簡問他。
    “嗯。”
    傅衍夜看向她手上纏著的絲巾，她偶爾還拿來綁頭發，挺好看的，只是……
    “如果……”
    “實際上是有些頭疼。”
    傅衍夜跟她同時開口。
    “去醫院。”
    卓簡看著他三秒，做出那個決定。
    王瑞立即調頭往醫院趕，但是已經到民政局。
    傅衍夜看到那塊牌匾，然后又看向卓簡，她果真是帶他來民政局。
    不過好在，她還在乎他。
    卓簡想了一路，有想過他可能是故意。
    之前他也總是拿頭疼嚇唬她。
    可是他臉色就是很差，加上他剛剛試過藥，他承認不舒服后她就不敢再耽擱了。
    到了醫院后他抽了血，又去做別的檢查，還是有些暈。
    “醫生，他怎么樣？”
    “醫生他怎么樣？”
    耳邊突然傳來不真切的聲音，跟卓簡現在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夜，夜哥？”
    接著，耳邊又是不切實際的軟聲。
    這個聲音，好像是個小孩子的。
    很生澀，又……
    他的眉頭緊皺著，醫生還在給他做進一步的檢查。
    卓簡后來站在外面緊張的快不能呼吸。
    傅衍夜從里面出來的時候卓簡立即迎了上去：“現在感覺怎么樣？”
    “好很多。”
    傅衍夜回她，看她那么緊張，抬手把她肩膀摟住，“沒事。”
    卓簡有些擔心，肩膀上重了之后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放心吧，試藥后會有反應是好事，多觀察，身邊最好不要缺人，畢竟根據傅總情況研制的新藥之前沒有別人用過。”
    “好。”
    卓簡聽著醫生的話，一顆心還是緊巴巴的。
    他之前不是沒有因為頭疼暈倒過。
    等兩個人從醫院出來，卓簡甚至都忘記去民政局的事情了。
    或者該說，踏入醫院的那一刻她就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直到再回到車上。
    他們倆換了位置坐，傅衍夜進來前就看到被她扔在車座位上的戒指，在她沒看到的時候拿走。“啪。”
    戒指盒子彈開的聲音響起，卓簡回過神，看到里面兩枚亮晶晶的素戒。
    有些記憶又找了回來，她才想起來，他們本來今天上午要去離婚的。
    但是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他們非但沒有去民政局，還到了醫院。
    傅衍夜從里面拿出來女款的戒指，看向她：“我幫你戴。”
    卓簡下意識的收起手，“不用。”
    “你自己戴？”
    傅衍夜疑惑。
    他覺得，戒指這種東西，還是別人戴的香。
    卓簡轉頭去看他，抬眼撞上他的視線，她不得不心里笑了笑。
    “我自己也不用戴。”
    最終不管他在想什么，她的決定不會改變。
    傅衍夜鳳眸半瞇著，問她：“讓兒子幫你戴？”
    卓簡轉頭看向窗外，“傅衍夜，我受夠了你。”
    傅衍夜聽到那句話心里皺巴巴的。
    她受夠了他呢。
    所有的問題都是他的錯嗎？
    傅衍夜也看向窗外，只是手里還捏著她的戒指。
    卓簡的手機響起來，她接通，“喂？”
    “下午在星光開會，你也過來？”
    是李玉清。
    “我不去了，有點累。”
    卓簡低聲說。
    “怎么了？”
    李玉清有點擔心的問她。
    “沒什么，我先掛了。”
    卓簡不想多說。
    傅衍夜卻聽到是李玉清的聲音，看著窗外問她，“李玉清還喜歡你？”
    卓簡心里頓時像是有只沉睡的刺猬突然醒來，抖擻開一身的刺。
    “那晚他想摸你的頭發，我看到了。”
    “……”
    卓簡以為去醫院前他沒提，后面就不會提了。
    “如果被別人喜歡也是被喜歡的那方的問題，那么你問題就太大了。”
    卓簡最后還是回他一句。
    傅衍夜轉頭看她，見她目光淡然，問道：“我什么問題大了？”
    “喜歡你的人太多，甚至有人愿意為你堵上命。”
    卓簡告知他。
    傅衍夜想起來林如湘，不過他不覺的那是他的問題。
    他沒給過任何人需要喜歡他的信號。
    “卓簡，我們不一樣。”
    傅衍夜說。
    卓簡也看向他，“哪里不一樣？”
    “男人對弱者會有保護欲。”
    “你是說我是弱者？還是想說林如湘是弱者？亦或者那些在你身上費盡心思的鶯鶯燕燕是弱者？”
    “她們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
    卓簡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他說她是真的弱？
    呵。
    “照你這么說，男人都對弱者有保護欲，我又這么真的弱，你為什么還要欺負我？”
    卓簡忍不住問他這個問題。
    “我欺負你？”
    傅衍夜蹙眉。
    不過他想了想，他是有時候喜歡欺負她，但是他不是那種欺負吧。
    “難道不是？你看著我為了你傷心卻還變本加厲讓我受折磨。”
    “這話從何說起？不過是昨晚我們吵了幾句而已。”
    “昨晚吵了幾句？你把你對我的不信任，形容的真是，就如你不信任我一樣簡單。”
    卓簡氣的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與他對視，她扭頭看著窗外。
    “這當做一點點補償好不好？別這么生氣，嗯？”
    傅衍夜想了想，湊近她。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前陣子她在他懷里軟綿綿嫵媚嬌氣的模樣。
    卓簡垂眸看到那對戒指，車窗瞬間被她打開。
    傅衍夜手藝沉，她從他手里拿走戒指盒子，很快，戒指盒子便被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