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悚(gl) !
胡老師心里還納悶著:李紅蘭同學又犯了什么事了?她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啊。
李紅蘭在老師眼里是個乖乖牌的小女生。
她上課從來不搞小動作,認真聽講,完成老師布置的每一次的作業,課后也是屬于那種抱著書看。
可能是因為李紅蘭的家庭緣故,胡老師翻過她的檔案,李紅蘭家里的條件并不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每周放假她都舍不得回家,因為來回就要花費上百的路費。平常的家庭來說并不算什么,對于李紅蘭來說就是一大筆費用,她的家里住在偏遠的山區,下了車之后還要走上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李紅蘭不想浪費父母辛苦賺來的血汗錢,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靠著莊稼收成過著艱苦的日子,平日都舍不得吃一點肉,積存下來的錢都是給李紅蘭。
她又何嘗不知道父母為自己做的這些呢?
父母舍不得吃肉,她也舍不得花錢。
不向伸手向父母要太多錢,她在學校里是省吃儉用。
同學的一周生活費是100元,李紅蘭把生活費降低到50元。
除了要買一些生活必須用品以外,她根本舍不得花錢。
寢室的女同學都愛美,都是時常擦著一些護膚品或是穿著漂亮的新衣服,李紅蘭的穿著打扮卻算是里面最寒酸的一個。
或是時常被同寢室的同學嘲笑說:“紅蘭啊,你的打扮真是太土了,簡直就是一個村姑的形象。”
李紅蘭咬著嘴唇,忍住眼睛里快要溢出來的淚珠說道:“我……我……買不起……”
她的自尊心強,忍受不了同學說這些話。
隱忍著淚水,李紅蘭沖出了寢室門。
打開她的行李箱你就會發現,她的衣服都是補了不少漏洞的破舊衣服,一些衣服甚至都穿了很久都不舍得扔。
過時的衣服,早就被淘汰,這也許就是同學看不起她的原因吧。
試問一個從山里出來的學生,能有什么錢買城里的衣服?
她的牙刷或是一些毛巾牙膏都是買的最便宜的。
同學們都往著大商場走,李紅蘭專往批發商場走。
批發商場的算是最便宜的,她卻專挑最便宜的,甚至還要跟老板饒上口舌,講價。
劣質的生活用品,李紅蘭能忍著用一個學期。
即使牙刷被她刷的快破碎了,她還在堅持著用。
即使牙膏都快被擠的沒有一但了,她還在使勁的擠出一點。
即使毛巾都被她洗的快要變成一張沒有任何用的廢紙,她還在堅持著往自己的臉上擦。
走進食堂里排隊,她總是很心酸。
李紅蘭看著別的同學在食堂里吃著8塊的套餐飯,排到自己隊的時候,她只要了饅頭。
人家吃的是三鮮砂鍋,她吃的是白饅頭。
食堂里學生們喧鬧的吵聲說著今天的哪道菜好吃。
打飯的阿姨在窗口喊道:“8塊一份土豆肉絲,小炒肉,海帶湯,豌豆夾……”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去聽。
也許這樣就可以吃下去了。
李紅蘭眼里流出滾燙的淚水,她把饅頭撕成一小塊,塞進自己的嘴里。
吃著饅頭,泡著白開水,這就是李紅蘭同學一學期的早餐,午餐,晚餐。
一個學期過去,李紅蘭同學被學校體檢出:營養不良。
本就是長身體的年紀,她卻柔弱的經不起風吹般,個子160,體重卻只有42kg。
消瘦的臉頰,下巴開始變尖,瘦弱的身體,嘴唇一張一閉。
她的臉上早已褪去了青春的色彩,消瘦的臉如同老婦皺巴巴的臉,手掌上都是繭。
手掌上的繭,都是她“幫助”室友洗衣服,久而久之形成的。
寢室里的同學都很懶,都不喜歡自己洗衣服。
她們把這些衣服都丟給了李紅蘭讓她洗。
同學心里也過意不去經常欺負李紅蘭洗衣服。
每次她幫同學洗完衣服,同學就給她丟十塊錢。
她撿來十塊錢說:“你們就是這樣用錢侮辱我的嗎?”
室友張思雨說道:“不是侮辱你,是可憐你。紅蘭,我們知道你家里條件不好,你幫我們洗衣服,我們給你錢,難道不好嗎?”
張思雨是寢室的大姐大,班上沒有一個同學不怕她的。
稱王稱霸,欺負人,是她的專長。
錢砸在張思雨的臉上,她覺得是精神上的侮辱她的人格。
李紅蘭撕碎了那張錢說:“我家里雖然是窮,但是我也有尊嚴。”
張思雨”呵呵“的笑了聲說:“尊嚴?尊嚴值幾個錢。看清楚這個現實吧,李紅蘭!”
自從那以后李紅蘭同學變的沉默寡言。
現實是什么?
現實就是把一個人活活的吞噬。
家庭條件造成了一個人的性格,李紅蘭就是吃苦耐勞,上進好學的性格。
她知道,只有好好學習,才能走出家鄉的那座大山。
父母都盼著李紅蘭能考上個大學,大學以后找個好工作,不要向他們守著一輩子的莊稼過日子。
她的成績算班上的中等偏上,胡老師看到她品行兼優,于是讓她擔任了班上團支部書記這一職位。
李紅蘭同學擔任團支部書記一職位后,不負老師的期望,團委班級組織工作都做的很好。
每期的黑板報都是她專門負責,四班每期的黑板報都是拿第一名。
這樣的好學生,怎么會犯上什么事情呢?
胡老師雖然心中不解,可是警察都來了,她也不能包庇著自己的同學。
她對黃紫薇點了點頭然后走進教室,走到李紅蘭同學位置的旁邊敲了敲她的桌子說道:“李紅蘭,你出去一下,警察找你詢問一些事情,你如實說就好了,知道嗎?”
李紅蘭木訥的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胡老師。”
她從教室走了出去,教室里的大多數同學卻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板。
張思雨倒是笑了笑說:“看李紅蘭那煞筆樣,肯定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被警察給調查到了,我早就看不管她了。”
同桌廖雪蓮打抱不平的說了句:“張思雨,李紅蘭得罪你什么了?做人不要太可惡,小心遭報應。你要是再這么下去,你的下場恐怕跟李小雨一樣!”
她們一樣的刁蠻跋扈,會計班怎么出了這樣的惡女。
這樣的惡女,就該早死早超生。
別在危害人間!
廖雪蓮此刻想:兇手怎么不把張思雨這樣的惡女除了!
看到張思雨那副丑惡的嘴臉,廖雪蓮就想吐。
特么的,怎么她媽媽生了她這么個惡女?
她爸爸當初就應該把她射到墻上去,別讓這種惡女出生。
張思雨拍了拍桌子說:“管你毛線事啊,廖雪蓮,閉嘴!管好你自己再說!”
兩人正掐著架,胡老師就走了進來。
看到班主任走進來了,兩人立刻就閉上了嘴。
胡老師吼道:“吵什么吵,我們繼續上課!”
教室里隨后又傳來讀書聲。
李紅蘭被喊出去后,她低著頭也不說話。
黃紫薇問道她說:“李紅蘭同學,你能給我們講講你上網發貼的事?”
李紅蘭眼神閃過一絲遲疑說道:“什么……什么發貼?”
夜凡靈說:“我們已經查到了你在上計算機課的時候發了關于禽獸老師的那個貼,是不是?”
李紅蘭咬著唇點頭說:“是……是我發的貼。”
夜凡靈問道她說:“你這樣的做的目的是什么?發泄還是說仇恨于洋老師?”
仇恨?發泄?
李紅蘭想到發帖,她就哭了起來。
滾燙的淚水怎么也止不住委屈。
一想到于洋這個禽獸老師,李紅蘭的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沾濕了她的臉頰。
李紅蘭蜷縮在墻角顫抖了起來說:“于洋……那個……禽獸……”
武新柔是最看不得學生哭了,她安慰的抱著李紅蘭說:“不哭,不哭。你有什么事情跟姐姐們說,我們一定幫你。”
李紅蘭哽咽的說:“姐姐……你們知道嗎……于洋……他性侵了我們班的汪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那么看著她瘋掉然后從教學樓頂樓跳了下去……我發貼是想給天上的汪蓉看到,于洋這個禽獸老師得到了懲罰……”
武新柔搖頭說:“這些事情都是我們警方不知道的,興許是被學校給藏了起來?”
李紅蘭凄慘的哭著說道:”老師都不讓我們學生再談起這件事情,學校也把汪蓉自殺的事情給掩蓋了起來……”
學校怎敢把學生自殺的這種事情向外透露。
那學校的名聲不就完了?
事情發生后,學校草草處理了汪蓉自殺的事情,并給了她家長一些安撫金。
那會,汪蓉的家里正缺錢,女兒又自殺了,家長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收下學校給的錢,看著自己的女兒進了火斷場燒成灰。
捧著骨灰的一家人,葬了汪蓉。
李紅蘭說她曾到汪蓉的墳墓上去看過她。
看著汪蓉灰白的照片,李紅蘭就跪著哭了。
她摸著她的墓碑說:“汪蓉,你怎么就那么傻啊?你怎么能傻到去自殺呢?你不是還有我這個好朋友嗎……”
失去最好的朋友汪蓉,也許是李紅蘭變得沉默寡言的原因之一。
陌生的班級沒有人能和李紅蘭相處的來,唯有汪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