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十兩銀子。”向氏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他爹,咱們過完年,就可以建新屋了?!?br/>
家里原本就攢了些銀子,加上這半年花兒的工錢,再加上這十兩銀子的獎金,攏共有三十多兩銀子,在自家地基上,再建個帶院子的新屋僅夠了。
毛氏聞言急忙道:“有銀子,還不如拿給樹哥做生意,建什么新屋,難道你們就忍心,讓樹哥種一輩子地嗎?”
做生意,可比做工體面,也更掙錢。
白添粗聲粗氣的道:“他要是有做生意的本事,我做夢都要笑醒,還做生意呢!做夢還差不多?!?br/>
他的兒子他清楚,要是讓那小子做生意,家底兒都要賠個干凈。
毛氏氣得說不出話來,早知道公爹這么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她就不嫁過來了。
白添看著女兒道:“明日爹帶你進(jìn)城買衣裳,我女兒成了優(yōu)秀員工,合該穿得漂漂亮亮的?!?br/>
向氏還要說些什么,白添瞪了她一眼,她就把嘴巴閉上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添老娘回來了,向氏說了花兒成了優(yōu)秀員工還能領(lǐng)十兩銀子的獎金的事,老太太破天荒的給孫女兒夾了一筷子肉,夸她能干。
毛氏戳著飯道:“要是樹哥去做工,也能評個優(yōu)秀員工當(dāng)當(dāng)?!?br/>
老太太聽見這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眼瞅著孫女兒這份工越來越好,她就想要是這份工是樹兒的就好了。
白花夾著菜道:“那行啊,過完年我就去跟村長說不去做工了,把我這份工換個大哥去做,看他明年能不能當(dāng)優(yōu)秀員工。”
“你當(dāng)真愿意?”毛氏眼睛一亮。
老太太和向氏都有些意動,這個家日后到底還是要靠兒子的。
白花觀察了奶奶和娘的神色,笑著說:“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明年就及笄了該嫁人了,也不想做了,只想在家給自己繡嫁衣?!?br/>
“你能這么想可太好了?!毕蚴弦荒樞牢康乜粗畠?。
“真能換嗎?”老太太問了一嘴。
“能??!”白花尾調(diào)上揚(yáng),“只要跟村長說了,村長同意了再去找管事說說就可以換,上上個月我們廠子里的郝梅說要嫁人,就換給了她家哥哥。她哥不會制茶,就調(diào)到了茶山去侍弄茶樹?!睒肺男≌f網(wǎng)
“不過……”白花皺著眉話音一轉(zhuǎn),“她哥哥干了半個月,就因?yàn)榘巡铇涠伎焓膛懒?,被管事的給開除了。郝梅爹娘又帶著她去廠子里找管事,想讓郝梅回廠子里繼續(xù)干,管事的也沒再收了。”
她愿意換給她哥,她哥能干得了這活兒嗎?
這會兒都不知道和狐朋狗友跑哪里去了,午飯也不回家吃。
“樹哥應(yīng)該不能把茶樹侍弄死的?!泵系讱獠蛔愕牡?。
“是啊……”向氏也有些遲疑的說。
老太太這回倒沒說話了,想起了讓大孫子施肥的那畝水田。
那畝水田秧苗全死了,再補(bǔ)種也不行,只能放了水種了菜。
種的菜家里也吃不完,拿去城里賣也不好賣,大半都拿來喂雞喂豬了。
要是真出了錯,被開了,那他們家可就沒有每個月二兩銀子的進(jìn)項(xiàng)了。
“哼?!卑滋砝浜咭宦暎把砻缢寄苁鞘膛?,更何況是茶樹了,侍弄茶樹可比侍弄莊稼更精細(xì)。不能換,還得是花兒去。”
白添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老太太和向氏沒再說什么了,但毛氏還是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