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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冷笑道:“你希望我怎么辦呢?”
“我不知道。”我從床邊拿起一根煙叼在嘴里說道:“梅姐,怎么說你也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你說你打電話威脅人家小女孩有意思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也不怕這種事穿出去別人背后指著你笑掉大牙,如果你覺得三十萬可以的話,明天我就安排人給你送過來,把小舞的合同轉一下,如果你不同意那也沒關系,以后我們還會和小舞簽訂很多個一元錢的合同,大不了每次讓小舞賠款給你五塊錢唄。一年半之后,小舞還是會離開你的公司,這筆賬怎么算,你自己心里有數吧?”
電話那邊的梅姐沉默了足足十幾秒,說道:“我要五十萬。”
“不可能。”我不給梅姐留任何還口的余地,“如果你現在后悔了,就快點去把你們公司所有簽約模特改成三百萬的違約金吧,我只出三十萬,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繼續和吳曉舞玩1元錢的合同,如果你再敢威脅、嚇唬小舞,那我會把你的事曝光放在網上,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為了這點小事鬧的身敗名裂不劃算對不對?都是混一個圈的,傳出去你梅姐是這樣的一個人,別人怎么看你呢?還有人敢和你簽約么?我不要求你現在給我答復,今晚睡不著的時候好好想一想,我們明天聊。”說完我就把電話給掛了。之所以掛的這么快,是給梅姐造成一種心理壓力。
和梅姐結束通話,我又安慰了吳曉舞幾句,特別提醒她,如果梅姐再打電話威脅你,或者是在微信上威脅你,你就留下證據,剩下的事交給我,真的有地痞流氓上門找她,我也得準備另一套方案,不過我感覺梅姐不會因為一個吳曉舞把自己的名聲都玩臭了,因為不值!
這個圈子就那么大,消息傳的也是那么快,誰能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呢?
因為昨天在車里睡了一夜,具體的說是“堅持了一夜”,今天又是幾百公里的長途,雖然乘坐“陸地頭等艙”,還是累的很,躺下去沒多久就睡著了。最近睡眠的質量特別不好,躺下去就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睡醒后又很難記清楚夢里都有什么,但是身體仍舊疲憊。
加上病情加重,我這幾年第一次病倒在床上。第二天李一陽給我打電話叫我吃早餐的時候,我還在床上躺著呢,讓他自己去吃,我想多睡一會兒。差不多上午十點半左右,李一陽來到我的房間,我臉色那么差,關切的問道:“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沒事。”我堅持道:“一會兒我吃兩片藥就好了。”
“回昆明吧。”李一陽說道:“你先穿衣服起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順便幫你買藥,你要是困一會兒到車上再睡。”
我接受了李一陽的建議,穿上衣服后他已經安排了酒店的服務員給我送了一份早點到我的房間,服務員十分有禮貌,將早點餐盤放在桌邊還微笑說道:“先生如果不夠,請隨時呼叫我們。”
十幾分鐘后,李一陽也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盒感康和一盒阿莫西林,放在我面前說道:“酒店不肯提供藥品,這藥是我剛剛跑到路對面一心堂買的,你吃中毒了別怪我,我這正規渠道買的,小票我都留著呢。”
我笑道:“你是真盼著我中毒嗝屁啊,留著小票打官司?”
李一陽眼睛一翻,說道:“有備無患。”
我想揍他……
吃過藥,我和李一陽離開酒店,上車之后我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航空座椅上想睡一會兒,但是頭疼的厲害,想睡著也不容易,隱約記得在高速上停了一次車,我問道了汽油的味道,應該是在加油站加油,再后來就問道了消毒水的味道,整個空氣中都是那種消毒水的味道,十分不爽。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竟然發現自己是躺在醫院的病房里,守在我身邊的是李一陽和蘇羽冰兩個人,我的手上插著吊針,腦袋仍舊不清醒。
看到我醒來,蘇羽冰松了一口氣,關切的問道:“感覺好點了么?”
“我怎么在這?”我把頭轉向李一陽問道:“這是哪里?”
“昆明市第一人民醫院。”李一陽摸著胸脯說道:“你差點嚇死我,在車上怎么都叫不醒你了,司機也是玩命的開,一路都是170的時速,過了昆明西收費站,警車開道一把你送到了醫院。”
我略帶愧疚的笑道:“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
“睡個屁。”蘇羽冰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那是昏迷!生病了都不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說著,蘇羽冰把頭轉向李一陽,“你傻不傻?你看不到秋寒病了么?還帶他去大理談生意,昨晚喝了多少酒?是生意重要還是他身體重要?有你這樣的么?”
李一陽那個委屈啊,看我的眼神要哭了,蘇羽冰說了幾句可能感覺不太合適,又向李一陽解釋道:“我沒惡意,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你別往心里去。”
李一陽特別無奈!說道:“我倒是寧愿你沒說后面這句話。”
的確!說了后面這句話,表現的他和蘇羽冰之間的關系有些生疏,如果不說,反而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很好。李一陽現在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和蘇羽冰套近乎,可是蘇羽冰始終是刻意的和他保持距離,即便是蘇羽冰沒忍住發了幾句小抱怨,也是馬上給他道歉,這讓李一陽萬分苦惱。
蘇羽冰給我端了一杯熱水來到床邊,語氣特別溫柔,對我說道:“喝點熱水吧,喝下去會舒服一點。”
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蘇羽冰又特別體貼的幫我把枕頭豎在背后!李一陽終于受不了了,對我說道:“秋寒我先撤了,在這我要受到幾萬點的暴擊傷害,心靈上有點受不了。”
蘇羽冰微笑,把杯子遞給我說道:“你先自己喝,我送送他。”
李一陽聽到蘇羽冰這么說,他又無奈了,撇嘴說道:“你還是別這么客氣了。”
不過蘇羽冰沒理李一陽的話,還是把他送出病房。我靠在床頭喝了一杯熱水,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從褲兜里面磨出來手機,看到梅姐的名字,拿起手機接通,問道:“梅姐你好。”
“別叫我姐了。”梅姐語氣很不滿,“我可不敢讓你秋總開口閉口的就叫我姐。”
“稱呼而已,別在意,那我下次叫你梅老板。”我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右手重新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問道:“你是想明白了么?”
梅姐說道:“三十萬,解除合同。”
“好的。”我開心的說道:“稍后我安排律師上門給你送三十萬。”
電話那邊的梅姐停頓了一下,說道:“以前有人和我說過,你做事很絕,讓我盡量不要和你發生沖突,不過我沒聽她的話,在我眼里你不過是個小屁孩,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你手里了。”
我笑著問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人應該是季秋吧?”我之所以猜測是季秋,是因為栽在我手里的只有季秋,沒有其他人了。
梅姐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提醒我說道:“以后我們可能還會有合作的機會,希望我們都能放下過往的這些事。”
“沒問題。”我對梅姐說道:“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圈里的人,彼此照應也是應該的,我秋寒做事一直很本分,對得起良心,只要你梅姐不在坑我,我絕對不會主動招惹你,我喜歡把所有的問題都放在明面上大家商量著來。”
“但愿如此吧。”說完,梅姐就把電話給掛了。我又撥打給律師,讓他去和“今生緣演藝公司”把解約合同給簽了。
安排完這些事,蘇羽冰已經回到病房,把我喝光的水杯從新倒了熱水,對我說道:“好好休息一下把,公司的事明天在辦,你病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好好休息,真是被你氣到了。”
“我氣到你了么?”我看了看手機屏幕,已經下午四點了,“我感覺自己好多了,打完這瓶藥水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再等等吧。”蘇羽冰說道:“卓嵐給你打了個電話,那時候你還在昏迷,她知道你在醫院呢,應該一會兒就過來了。”
我略帶責備的說道:“你告訴她我在醫院干什么?這不是明擺著讓她擔心么?”
蘇羽冰見我責怪她,眼睛瞪的溜圓,“我不告訴她你在醫院,我告訴她你躺在我床上睡著了不能接電話?有病吧!”
“對啊!”我說道:“本來就有病,否則怎么能躺在這呢?你真聰明,一眼就看出來我有病了,快點給我削個蘋果吃,有沒有?”
“沒有。”蘇羽冰瞪了我一眼說道:“誰有空給你買水果。”
“憑什么啊?”我抗議道:“別人住院都是水果大袋加小袋的,我住院就屁都沒有,給我買蘋果去,我要吃蘋果。”
蘇羽冰有點受不了我了,指著我說道:“你給我等著,我給你買回來蘋果你要是不吃完一個,我把你腦袋割下來把蘋果塞進去。”
“果然是妖精,想法都這么殘忍!”
看著蘇羽冰走出病房的背影,突然意識到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斗嘴了,曾經那些坐在客廳沙發上斗嘴的日子充滿了歡樂,而這種最簡單的歡樂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在我們的生活在逐漸消逝,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太忙了,忙著為了事業在奮斗,忘記了應該如何去生活,人,逐漸變成了機器。
這種生活狀態真的是很可悲!我靠在床頭惆悵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還沒等點燃呢,蘇羽冰就回來了,她一把搶過我嘴里的煙,丟在一邊說道:“都什么樣了,還放不下你的煙。”
我狡辯道:“抽根煙而已,不至于這么對我吧?”
蘇羽冰不理我,從手里的塑料袋拿出一個超級大的蘋果,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我看你要是吃不完這個……你等死吧。”
“我操!”我忍不住問道,“這他媽的是哪產的蘋果?你確定它不是小西瓜?”
蘇羽冰壓根就不理我,把一個蘋果削皮之后丟給我,說道:“自己吃。”
“你就不能把蘋果切成小塊然后送到我嘴里?怎么說我也是個病號,你想想,你來例假的時候我是怎么照顧你的?”
蘇羽冰被我說的沒脾氣了,坐在床邊把手里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一個塑料盤子內,沒好氣的問道:“不用我喂你了吧?大爺!”
“我來吧。”卓嵐背著自己的包從病房外面走進來,對蘇羽冰微笑說道:“辛苦你啦。”
蘇羽冰把手里的塑料盤子遞給卓嵐說道:“他就是得寸進尺,不用對他太好。”
看到卓嵐,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想好怎么安慰她呢,卓嵐接過蘇羽冰手里的塑料盤,坐在了剛剛蘇羽冰坐的椅子上,把一塊蘋果送到我嘴邊,輕聲問道:“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舒服多了。”我對卓嵐說道:“不用擔心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蘇羽冰從一邊包里拿出住院的手續和病歷本放在床邊,對卓嵐說道:“我不在這給你們當電燈泡了,這些是醫生檢查的資料放在這了,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卓嵐微笑說道:“好的,羽冰謝謝你。”
蘇羽冰走后,病房內只剩下我和卓嵐了,我吃著她喂我的蘋果感覺特別心虛,就在她打算把下一塊蘋果送到我嘴里時候,我用雙手握緊了卓嵐的手,看著她說道:“嵐嵐,我想和你說幾句心里話,是發自內心的。”
卓嵐看著我面無表情的說道:“嗯,你說吧,我聽著呢,是想要怎么安慰我難過的情緒了么?”
“不是。”我特別坦誠,“不是刻意的安慰你,只是想和你說幾句我內心最真實的感受,關于你、關于我,還有我們的未來。”
卓嵐放下手里的果盤,右手被我的雙手握著,她把左手也放過來,看我的眼神很平靜,輕聲說道:“你說吧,我就在你身邊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