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詩茵被司敬冬吼得莫名其妙,委屈地抿著唇角。
“我沒有干涉你的生活,只是順帶喊你一聲!你不下去的話,我也要下樓見到婆婆說一聲,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司敬冬被一早上洛詩茵的尖叫聲,已經吵得沒有睡意了,況且現在的心情說不出來的煩躁郁悶,總覺得體內熱熱的,想吃點涼的東西降降溫。
他翻身坐起來,看著站在門口,一身乖巧清爽裝扮的洛詩茵,又煩躁地蹙起眉。
“你多大了,還穿這么幼稚的衣服!”
洛詩茵低頭看了看自己,“哪里幼稚?我平時就是這樣穿的。”
司敬冬嫌棄地睨了她一眼,“一會讓傭人陪你去買幾套衣服!別再穿的這么幼稚,我司敬冬可沒禍害未成年!!!”
“……”
這個男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的,也請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洛詩茵正要開門出去,就見司敬冬從床上起來了。
他高大的身影徑自向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嚇得洛詩茵的脊背緊緊靠在門板上。
“你你……你干什么?”
她嚇得小臉都白了。
“我能干什么!下樓吃飯!”
他真的煩透了這個女人。
洛詩茵指了指司敬冬,“你你……你不穿衣服?”
司敬冬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他真的要被這個女人煩得沒有理智了!
他一把將洛詩茵退出去,死死摔上門。
洛詩茵一陣莫名其妙,他的火氣怎么這么大!
果然不好相處,是一個性格暴躁乖戾的人。
大概身體有缺陷的人,都這樣吧。
小心翼翼下樓,看見餐廳方向,公公司志毅,還有婆婆墨園葶已經準備吃早餐了。
墨園葶看見洛詩茵沒有什么好臉色,但也沒有太為難她。
“起來了,吃飯吧。”
“婆婆早。”洛詩茵規矩問好。
司志毅倒是很滿意這個兒媳婦,笑著說,“坐這邊,想吃什么?和傭人說。”
“謝謝公公。”
“別叫公公婆婆,應該叫爸爸媽媽。”
“是,爸,媽。”洛詩茵紅著臉稱呼,小心拿起湯匙,很小口喝了一口米粥。
墨園葶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敬冬還沒起床?”
洛詩茵沒說話,因為她不敢隨便接話。
“這個敬冬,真的應該好好管管了,總是不吃早餐,對身體很不好。”墨園葶看向司志毅。
司志毅卻不搭話,給洛詩茵夾了一根油條。
“多吃點詩茵,一會還要去學校吧?吃飽了去上課。”
“謝謝爸。”
“我在和你說話。”墨園葶又重復了一遍,司志毅這才接話。
“你說話好用,你去說,你去管!”
墨園葶不說話了。
自從十年前,司敬冬重傷后被醫生判定今后不能再生育了之后,司志毅和墨園葶滿心愧疚,便開始縱容這個兒子胡作非為。
只要是他想做的,想要的,他們都竭盡所能滿足。
漸漸的也助長了司敬冬的氣焰,越夾越難以管束。
夫妻倆都沒有辦法,不然多說一句便是徹夜不歸,或者幾天抓不到人。
“他已經一蹶不振到土壤里去了!”司志毅用筷子點了點大理石桌面。
之前司志毅還很憂心,但現在有了司程那一脈,有了司俊澤,也就由著司敬冬去了。
最開始司志毅還會鼓舞司敬冬,那方面不行了殘廢了,不代表你整個人都殘廢了,都不行了,你還可以投身在學業和公司上。
但司敬冬不聽,久而久之這些話也就不對他說了。
就在墨園葶猶豫如何管束一下司敬冬的時候,司敬冬穿戴完整,從樓上下來了。
“這么早就出門?”墨園葶一驚。
這些年,她幾乎沒看見司敬冬這么早起床,還穿的這么規整過,更沒有起早出門習慣。
司敬冬沒說話,走向餐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讓傭人倒了一杯加冰的果汁,還讓傭人將三明治遞給他。
墨園葶和司志毅都吃驚地看著兒子。
這么多年,司敬冬真的一次都沒吃過早餐,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墨園葶差一點揉眼睛,確認一下眼前這個早上起床吃早餐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兒子。
“敬冬啊,早上喝加冰的果汁對胃不好!”墨園葶笑著說。
司敬冬向來起床氣很大,大家都不敢得罪他,等他過了起床氣也就沒脾氣了。
司敬冬投來不高興的眼神,墨園葶當即不敢說話了。
洛詩茵安靜吃飯,也是第一次見到對父母這么不尊敬,而父母這般小心翼翼哄著兒子。
但她沒有說話,在這個家里,她是為了錢嫁進來的,沒有說話的權利。
公公司志毅對她滿意,也不過是因為和爸爸洛定洋不知道私底下達成了什么協議。
洛詩茵安靜喝完一碗粥,便站起身,恭敬地說吃完了,準備去學校上課。
她規規矩矩行禮,退出餐廳,拿了書包去門口玄關換鞋。
司敬冬也不知道,自己的視線為何跟隨著安靜的洛詩茵挪不開,也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在打什么主意吧。
洛詩茵走出大門,才發現沒有車送自己去學校。
而這種豪門別墅區,又根本打不到車,就連公交車也沒有。
她在門口躊躇,要不要和司家借一輛車去學校。
她小聲問院子里的園丁,可以借車嗎,園丁告訴她用車要進屋里去請示老爺和夫人。
她抿著唇角,小心挪步到門口,抬起手想推開門,又怕看見司敬冬不高興的一張臉,還有婆婆的不愛搭理。
最后還是作罷,轉身往院外走。
“敬冬,你吃好了嗎?”墨園葶喊了一聲起身的司敬冬。
“嗯,吃好了!”
司敬冬直接出門了。
“你去哪里?”
司敬冬沒會,門也關上了。
“一早上起來,怎么奇奇怪怪的!”
墨園葶嘀咕一聲,打掃餐桌的傭人抿嘴笑。
“早上的時候,我有聽見少爺的房間里,有少奶奶的叫聲。”
墨園葶頓時眼前一亮,歡喜地問傭人,“真的?是什么叫聲?”
“夫人,你說還能是什么叫聲,當然是不可名狀的叫聲。”
司志毅也很驚訝,“真的嗎?這么說,我們兒子……”
司志毅看著墨園葶,激動得滿臉喜色。
“這么多年了,每次說讓他去醫院再檢查治療一下,他都很抵觸,我也不敢提,也不敢多問,孩子大了,我當媽媽的也不敢多問。”wavv
“志毅,你有機會,你去問問兒子。”
司志毅當即打退堂鼓,“要問你自己去,我可不敢碰他的刺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