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如今的修為,雖說依舊停留在先天境初期,但戰力卻跳躍了一大截。</br> 在此之前,他便可力戰后天境,現在又熬煉了五臟,徹底開啟了體內秘藏,使得他的戰力,幾可媲美后天境大圓滿的強者。</br> 陳楓伸手一翻,五指上立刻浮現出五行之氣,跳動間,散出攝人的氣勢。</br> 抬手一揮,五行之氣在半空交纏,形成一道恐怖的五行光束,直擊洞府上方,一聲巨響過后,一個光滑的缺口平整的宛若精心打磨的一般。</br> “要的就是這種強大的感覺!”</br> 滿意的點了點頭,陳楓散去修為,起身走出了洞府。</br> 看了眼始終守在洞府下方的三人,陳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滿滿的都是感動。</br> 見陳楓安然無恙出關,諸葛鴻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br> 經歷了之前的生死攸關,洛靈此刻見到陳楓沖著自己笑,心里莫名的一陣刺痛,眼淚不爭氣的在臉龐滑落。</br> 陳楓伸手為她輕輕拭去,柔聲說道:“傻丫頭,我死了你該開心才對呀!再說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br> “對了,這對火羽飛行翼你試試!”</br> 說著,陳楓將之前火羽煉制而成的羽翼在洛靈眼前晃了晃,后者立刻睜大了眼睛,一副歡喜的不得了的樣子,開心的把玩著火紅色的羽翼,輕輕叫了句。</br> “師傅!”</br> 聞言,陳楓佯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回道:“又忘了我說的話?沒到結丹境,不要叫我師傅!”</br> “我就不!你可以不認我這個徒弟,但你沒權阻止我叫你師傅!”</br> 望著洛靈倔強的嘟著嘴,陳楓揉了揉她的額頭,輕聲笑了笑,沒有搭話,像是默認了。</br> 經歷過一場生死徘徊,陳楓看開了不少事情,就拿洛靈的事來說,其實,收一個可愛的小徒弟,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呢!尤其是,自己每天都好似在刀尖上尋求生活的方向,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洛靈突破結丹境的那天呢?與其空余恨,倒不如好好珍惜當下,過好生活給自己安排的每一天,便知足了。</br> 當日樸克選擇跟隨陳楓之時,他便說過,要助前者繼續在修行路上前行,只是苦于一直沒有好的材料幫他凝練手臂。</br> 但現在不同,陳楓取出那條由龜甲為骨、白尾為肉的手臂,走向呆愣的樸克。</br> “做好準備了嗎?會很痛!”</br> 聽到陳楓的問話,樸克這才反應過來,愣愣的不知說什么。</br> 當初,正是眼前的人令自己痛失一臂,而今,也是眼前之人要為自己重新接上一臂。想到這,他不由得感嘆命運可笑,把人捉弄的傷痕累累。</br> 陳楓沒有說話,手起刀落,將樸克斷臂處的血肉割去,瞬間鮮血噴涌。</br> “呃啊!”</br> 樸克吃痛的驚叫了聲,旋即忍住劇痛,望著陳楓將一枚丹藥捏碎,撒在缺口處。緊接著,陳楓立刻將那條手臂按在了缺口處,并以自身的生死二氣為引,讓它與樸克的身體徹底相連交融。</br> 經脈延伸,充斥了整條手臂,血液循環,這條強大的手臂,徹底的成了樸克身體的一部分。</br> 嘗試著握了握拳,樸克臉上的激動無以復加,手臂重生帶給他的欣喜,簡直比修為突破一大境都來得強烈很多。</br> “續臂之恩,我樸克此生無以為報,唯有以此臂立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尚存,便絕不為自己而茍且偷生,一生對你誓死追隨!”</br> 陳楓捏了捏樸克的新手臂,笑了笑沒有搭話,起身走向遠處。</br> 如今,現時空幾乎已被古時空強者徹底霸占,不過,好在古時空強者沒有把事做的太絕,他們除了占領城邦和資源外,便沒再做過激的事。</br> 相反的,他們開宗立派,廣招現時空的修士,這對術法欠缺的現時空修士來說,無疑是天大的造化。</br> 戰亂之后,他們后知后覺的現,現時空之所以弱于古時空,皆是因為缺少強大的術法,以及對靈力的把控能力太弱,致使他們的戰力比之古時空的強者,要掉一大截。</br> 云都,本是斯特蘭特帝國的帝都,也是整個斯特蘭特帝國內最大最繁華的城市,如今卻由十大古族之一的杜家掌控。</br> 原先的斯特蘭特帝國最高執政官,也成了如今安撫原住民的象征性代表,被冠冕堂皇的扣上了一頂代言人的帽子。</br> 今日,是云都戰后最熱鬧的一天,因為掌管云都的杜家,決定從現時空的修士中,選出幾名資質凡之輩,收為內宗弟子。</br> 雖然名額有限,只有十人而已,但這卻足以令百萬原住民瘋狂到茶飯不思,甚至吸引了不少來自各地的修士,紛紛趕來。</br> 他們聚集在云都最大的廣場上,也就是當時的斯特蘭特帝國用以舉辦普選的地方,此處極為寬敞遼闊,可容納千萬人。</br> 偌大的廣場上,人頭攢動,鼎沸的噪雜聲,交織在一起,使得整個廣場混亂不堪。</br> “你們可知杜家為何要從現時空的修士中挑選內宗弟子么?”</br> 見周圍人目光呆滯,露出思索的神色,說話之人得意的笑了笑,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br> “其實,我也不知道!”</br> 聞言,眾人一陣唏噓,暗罵他是個無聊的家伙,撇了撇嘴不再理會此人。</br> “杜家太摳了,就收十個內宗弟子?”</br> “是啊!”</br> “你們知足吧!古時空的強者沒有把我們趕盡殺絕,反而廣招弟子,已然是件幸事,就不要徒招是非了!”</br> 是時,一道道長虹自天空上劃過,旋即,數名身著長袍的老人站在高臺上。白蒼蒼,卻絲毫不顯老態,臉色紅潤,散著神采奕奕的光澤,也許只有用鶴童顏,才能貼切的形容他們吧!幾人抬眼打量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br> 這幾道人影始一出現,短暫安靜的廣場瞬間再次像炸開鍋一樣。</br> “他們便是杜家的人么?”</br> “不愧是杜家啊,隨便走出一人就是劫滅境!”</br> 為那人清了清嗓子,聲若洪鐘,在廣場上空回蕩,震懾眾人心神。</br> “諸位安靜,且聽老夫先說幾句!”</br> 話音剛落,整個廣場立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那人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感覺,也很滿意這樣的效果,笑了笑,繼續說道。</br> “為了促進古今時空的和平展,我杜家,破格從你們當中選出十人,成為內宗弟子!”</br> 嘴上說著和平展,可任由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高高在上,絲毫沒有將現時空的人放在眼里。對他們來說,現時空的人皆是螻蟻,心情好了,給你個內宗弟子,心情不好,說不得就殺了。</br> 可縱算明知如此,眾人還是在輕嘆之后選擇沉默,如今大勢所趨,大局已定,你心中有百般個憤懣又能如何?還不如乖乖的順從,做一個只為生存低頭討飯的卑微者。</br> 那人頓了許久,抬手一指,一道黑光閃過,頓時,一塊巨大的石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倨傲的立在高臺上,俯視下方蠢蠢欲動的人。</br> “這是我杜家用以測試資質的探靈石,能令其出七彩者,可進杜家內宗!”</br> “此次收徒,僅此一項考驗,開始吧!”</br> 話音剛落,便有一大群人走上高臺,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石碑,暗道:這東西真能測試資質?</br> 方才說話的杜家之人,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略帶輕蔑的掃了眼在石碑前躊躇的幾人,說道:“此物乃是人皇悟道時盤坐的石頭煉制而成,若是遲疑,便退下,別浪費時間!”</br> “人皇是誰?”</br> 說話之人,本無他意,畢竟他確實不知道人皇是怎樣的存在。可話落在那杜家之人的耳里,便完全變味兒了。抬手一指,斥道:“聒噪!”</br> 這一指之下,頓時一股浩瀚的靈力,如潮水般傾瀉而出,令得高臺巨震。</br> 浩瀚的靈力裹著問話那人,直奔天空,瞬息自爆,就連身體的殘塊,都被那杜家之人以無上修為焚盡,化作白灰,飄散在天地間。</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所有人下意識的退了退身子,不敢再上前接受測試,一個個驚恐萬分,神色駭然的盯著動手的那名杜家之人。</br> “杜家的人怎么說動手就動手?那人只不過問了句再正常不過的話罷了,居然惹來此人狠下殺手!”</br> “小聲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叫他多嘴呢?”</br> “哎!太年輕,真的是太年輕,不明白人心險惡,早些死去,對他也是一種解脫!”</br> 聽著耳畔的議論聲,之前動手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口中的那位人皇,乃我杜家已故的一位老祖,故而,我不能容忍他人隨意輕視!”</br> 這么說的話,貌似此人動手還有道理了?眾人沉默著還是沒有上前。</br> 是時,一道帶著強烈憤懣的聲音,自人群中傳出,洪亮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回蕩,縈繞在每個人的耳畔,令他們心神一陣激動。</br> “放屁!”</br> 杜家此番前來的幾人,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臉上怒不可竭。</br> “何人?膽敢蔑視我杜家?”</br> 人群突然一陣躁動,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老人,自擁擠的人群中慢慢走向高臺,瞥了眼杜家那幾人,好似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一樣,抬手按在了石碑上。</br> 立時,石碑巨震,散出奪目的七彩光芒。</br> 杜家幾人內心極為震撼,他們深知七彩不是一般的修士可顯化出的,不然也不會在這百萬人中,只招十人。</br> 可此人之前言語實在太過刁鉆,若讓他進入杜家,他日成長起來,定是個禍害。</br> 幾人相視一眼,心意匯通,為那人冷笑一聲,望著老人的背影寒聲說道:“蔑視我杜家的人,都得死!”</br> 說罷,那人身形微動,眨眼間出現在老人身后,蘊滿恐怖靈力的右手猛地按下。</br> “轟!”</br> 一聲巨響,自二人那里出,光華浮動,那名杜家之人直接吐血倒飛了出去,而老人,則依舊站在石碑前,好奇的打量著石碑,像是什么都沒生一樣。</br> “嘶!天吶!此人什么修為?居然可以擊退劫滅境強者!”</br> 余下的幾名杜家的老人,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目中看到了震驚。</br> “圣境強者!”</br> “前輩!您…”</br> 杜家的人話還未說完,便被老人揮手打斷。</br> 只見其略顯笨拙的抱起了那塊石碑,沖著幾人哈哈一笑,道:“這東西不錯,老頭子我很喜歡,就先抱走了!”</br> 說罷,老人也不管杜家的幾人究竟是什么態度,抱起石碑轉身就走。</br> 此時,一直站在人群后方的陳楓,雙目驟然一凝,老人轉過臉的那一剎那,熟悉的輪廓,記憶中的臉龐,瞬間化作了震驚,沖擊陳楓的心神。</br> “陳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