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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這樣一來，竟然誰也不曉得殿內(nèi)的尸首何時沒了！
    聽言、林七因為好奇，也跟著秦錚、英親王妃、謝芳華出了殿外，忘記了殿內(nèi)的尸首。
    侍畫、侍墨安排人送謝氏六房老太太下了山，跟著皇帝的隊伍一起又進了山寺，自然不曉得，齊齊搖搖頭。侍藍、侍晚隨著謝芳華跟出了殿外迎崔荊，自然也沒看顧殿內(nèi)的尸首。
    “剛剛我們迎出去時，這地上明明有一具尸首。短短時間，怎么不見了？”英親王妃對兩旁眾人質(zhì)問，“誰看見了？”
    進入大殿的皇帝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英親王妃，問道，“什么尸首？”
    “尸首呢？哪里去了？”英親王妃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當(dāng)即面色沉了下來。
    李沐清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抿起唇，也搖了搖頭。
    秦錚垂下眼睫，對她無聲地搖了一下頭，他一時驚異謝芳華外公竟然回來了，也忘了顧及，偏頭看向李沐清。
    謝芳華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目光一寒。她因為外公突然回來，一時間分散了心神，竟然沒發(fā)現(xiàn)大殿內(nèi)什么時候沒了無忘的尸首，她看向秦錚。
    秦錚還沒邁進殿門，便發(fā)現(xiàn)地上無忘的尸首不見了，目光頓時瞇了起來。
    大殿內(nèi)，空無一人，地上沒有了無忘的尸首。
    英親王妃看了謝芳華一眼，謝芳華對她笑笑，挽了她外公，一行人一起進了大殿內(nèi)。
    英親王也點點頭，跟在皇帝身后走向大殿。
    皇帝不再說話，向大殿內(nèi)走去。
    英親王妃點點頭，催促道，“那就快進大殿吧！都別在這里淋著雨了，趕緊先給華丫頭看看身子。”
    “孫太醫(yī)不是帶來了嗎？稍后讓孫太醫(yī)給華丫頭看看如今她的身體到底如何。另外，朕聽說崔老也曉得醫(yī)術(shù)，稍后再讓崔老看看?！被实劬従忛_口，“若是華丫頭這病真的就此好了，也是一件大喜事兒！真是可喜可賀。老侯爺也不必日日憂愁了。朕也可寬心了?！?br/>     英親王看著謝芳華，一時無言。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以前的華丫頭什么樣子你也見了，如今這樣子可真是好模好樣的。哪里像是還有??？”英親王妃質(zhì)問。
    皇帝目光也落在謝芳華臉上，一雙眼睛探究深邃。
    “一場大火就燒沒了華丫頭的病？哪里有這等怪異之事？”英親王顯然不信。
    “你說也奇了怪了，法佛寺失火，錚兒在后山院落里睡覺，我和華丫頭擔(dān)心他，一起去找，半途中，遇到了殺手，之后，又遇到了一個和尚暗算，有一簇火苗燒來，燒掉了她面紗的同時，竟然也消散了她臉上病態(tài)。”英親王妃對英親王道，“這事兒我親眼所見，你說奇不奇怪？我觀察了她兩個時辰了，她都未曾重犯病癥，我就在想，是不是這一場大火讓她的病突然好了？”
    謝芳華搖搖頭。
    “還有華丫頭，我見你今日氣色倒是極好。這是怎么回事兒？”英親王又看向謝芳華。
    秦錚“嗯”了一聲。
    英親王見他氣體虛弱，面色隱隱蒼白，知道受傷不輕，但他面上卻云淡風(fēng)輕，不當(dāng)回事兒，顯然不愿意多說，他點點頭，“稍后讓孫太醫(yī)給你把把脈，開一副藥方子。”
    “小傷！”秦錚道。
    英親王松了一口氣，回頭看向秦錚，“你傷在了哪里？”
    英親王妃搖搖頭，“我是不曾受傷，錚兒受傷了?！?br/>     英親王看向英親王妃，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低聲道，“你真不曾受傷？”
    皇帝頷首。
    英親王妃點點頭，“外面下著雨，先進大殿再說吧！”
    “好！此事朕給你們做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趁火作亂，刺殺堂堂王妃，王法何在？”皇帝板起臉，威嚴地道，“現(xiàn)在就帶兇手來，你們將經(jīng)過仔細說與朕，朕現(xiàn)在就命人徹查?！?br/>     “自然是抓住了！”英親王妃道。
    “兇手可是抓住了？”皇帝問。
    “錚兒受傷了！我的婢女春蘭給我擋了一劍，我和華丫頭才幸好沒事兒?！庇⒂H王妃簡略地道。
    皇帝瞇起眼睛，“你們?nèi)丝墒鞘軅?？?br/>     “法佛寺失火時，我們?nèi)硕加龅搅舜虤??！庇⒂H王妃正了神色。
    “做主什么？”皇帝看著她問。
    英親王妃慢慢地回轉(zhuǎn)身，對皇帝道，“皇上往這里一站，誰敢不理會您？臣妾這里還等著皇上給我、我兒子、未來的兒媳婦兒做主呢！”
    “朕就知道，只要一見到崔老，他們眼里就沒朕了！朕站這半響，也不得理會。”皇帝此時開口。
    秦錚對謝芳華眨眨眼睛，笑得得意。
    謝芳華偏頭瞪了秦錚一眼，有些不甘心。
    崔荊笑著點點頭。
    秦錚不等謝芳華有所言語動作，立即伸手接了，沒看清是什么物事兒，轉(zhuǎn)眼便揣進了懷里，笑得歡喜，“多謝外公！”
    謝芳華頓時不滿，她可都沒得外公的見面禮，憑什么秦錚喊了一聲，就有見面禮了？
    “好！”崔荊大笑，應(yīng)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事兒，遞給秦錚，“外公給我外孫女婿的見面禮！”
    “外公！”秦錚趁機笑吟吟地喊了一聲，分外心甘情愿。
    “哦？”崔荊有些意外，看著秦錚，緩緩笑了，“老道一路趕來京城，竟是沒留心這個消息。若是照這樣說的話，喊我一聲外公，是該當(dāng)?shù)茫　?br/>     “荊叔叔，您大約還不知曉，華丫頭和這個臭小子得了皇上圣旨賜婚，他喊您一聲外公，如今也是當(dāng)?shù)?！”英親王妃頓時得意地笑了，“您沒想到吧？當(dāng)年我和玉婉約定，她生了閨女嫁我兒子，如今玉婉雖然去了，但這一樁約定卻是履行了?！?br/>     “不該是叫外公吧！論清河崔氏，他該喊我一聲堂叔外公?！贝耷G道。
    英親王妃回過神，揮手一把將秦錚拽到了崔荊面前，對他道，“正是我那個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出來的混小子。”話落，對秦錚道，“你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來見過外公！”
    “這個是你家小子？”崔荊移開眼睛，目光落在站在英親王妃身后的秦錚身上。
    英親王妃揣起帕子，一時無言。
    “你這小丫頭，命數(shù)能是隨意更改的嗎？”崔荊笑了笑。
    “他當(dāng)時既然能算出，畢竟是有其能，為何不求他改了玉婉的命數(shù)？”英親王妃又道。
    崔荊點點頭。
    “紫云道長是當(dāng)年云游到南秦，帶走您的那位道長？”英親王妃問。
    “婉兒本命如此，造化如此，實乃天意！”崔荊搖搖頭，感嘆一聲，“當(dāng)年，我走時，紫云道長便算出了她的運數(shù)，我初時不信，后來接連發(fā)生了幾樁事兒，也就信了?！?br/>     英親王妃眼圈也微微泛紅，嗔怪道，“這個天下，如今也就您還喊我小丫頭。”話落，她掏出帕子，抹抹眼睛，有些酸澀道，“紫菁沒照顧好玉婉，荊叔叔，您不怪紫菁吧！”
    “一別多年，你這小丫頭可沒變模樣！”崔荊看著英親王妃，笑著點點頭。
    “荊叔叔，您總算回來了！”英親王妃此時也來到了近前，有些激動地看著崔荊。
    崔荊瞅著她，捋著胡須，慈愛地笑了。
    謝芳華聞言心里一暖，言外之意，外公也是為了她和哥哥回來的，她露出笑意。松開謝墨含的手，挽住了崔荊的胳膊。
    “你這孩子！外公雖然入道，但到底還是你外公！除了要回來參透這半個星卦外，也是想看看你們。”崔荊又摸摸她的頭，悵然道，“一別多年，南秦依舊繁華，但到底是物是人非了！入道之人，也并非真就脫離肉骨凡胎，沒有七情六欲，天下沒有真正不問世事的地方。外公避開紅塵，也不過是圖個清靜罷了?！?br/>     “原來如此！還要感謝這天象了！否則華兒和哥哥不能見到外公了！”謝芳華澀然道。
    “說來話長！半年前，我在青云之山和一道友擺八卦觀星陣，恰巧窺到了南秦京城的天象。南秦星移斗轉(zhuǎn)，星海縱橫，霞云失色，火燒天峰。這是大兇之兆。我當(dāng)時只參悟了前半個星卦，道法太淺，沒參透后半個星卦。于是，便啟程回來走一遭?！贝耷G道。
    謝芳華對他笑了笑，低聲問，“外公離家出走多年，娘親臨死也沒能見外公一面，華兒出生后一直不曾見過外公，如今外公怎么回來了？”
    “三分像你娘，七分像你爹。到底還是謝氏的女兒！”崔荊落下手，感慨一句。
    謝芳華抿起唇角，眼淚在眼圈內(nèi)打轉(zhuǎn)。若是她娘還在，見到外公，不知會有多高興。
    老者應(yīng)了一聲，伸手去摸謝芳華的頭。
    “外公！”謝芳華走到老者面前，看著他，喊了一聲，鼻音有些濃郁，微帶哽咽。
    謝墨含拉著謝芳華走向老者，對老者道，“外公，這是華兒！”
    謝芳華看向老者，老者見她看來，眉目露出一抹和藹的笑。
    謝墨含點點頭，回轉(zhuǎn)身，看向須發(fā)花白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是外公！”
    謝芳華點點頭，不再責(zé)怪他，哥哥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聽說法佛寺失火，怕她出事，他著急趕來是一定的。伸手幫他往上拉了拉衣領(lǐng)，對他輕聲問，“哥哥，那是外公吧？”
    “知道小姐無恙后，我就已經(jīng)吩咐人去取了。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只不過現(xiàn)在只能讓世子先挨挨涼氣了?！笔虝?。
    “你現(xiàn)在就吩咐人去找一件輕裘來給哥哥披上。”謝芳華對他道。
    侍書頓時苦下臉，“小姐，世子聽到消息后，走得太急，沒容小人準備?。⌒∪酥荒苴s緊追來了。這傘幸好還是咱們車上去年備著的呢！否則，別說衣服沒有，現(xiàn)在渾身都淋濕了。”
    “侍書，哥哥急，你怎么也不提醒著他一些？”謝芳華質(zhì)問旁邊給二人打傘的侍書。
    謝墨含心下一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完好，松了一口氣地道，“我聽聞法佛寺失火出事兒，就急急忙忙趕來了?！?br/>     謝芳華自然也看到了眾人的神色，見謝墨含迎上前，她停住腳步，抓住謝墨含的手，先是對他責(zé)備地道，“哥哥出府上山來，山風(fēng)涼寒，你怎么穿得這么少？”
    謝墨含看到謝芳華的面紗竟然摘掉了，也是一怔，腳步頓了頓，目光往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將眾人神色看在眼底，暗暗嘆息一聲，越過擋在他前面的皇帝和英親王，迎上謝芳華，喊了一聲，“妹妹！”
    包括博陵崔氏上一代家主，謝芳華的外公，崔荊。
    所有的目光交織在了謝芳華的身上。
    有人目光復(fù)雜，有人目光驚艷，有人目露感慨，有人目露不敢置信，有人目露疑惑。
    英親王、左右相等也頓時停住了腳步。
    皇帝一眼所見，腳步猛地停住了。
    有一種美人，能讓山河日色都黯然失色。
    有一種美，能醉風(fēng)月。
    天空下著細密的雨，她一身錦繡華裳走出來，如玉雪山之巔濁世的雪蓮，又如冰川山澗中那一縷冰泉，又如九天之上那一抹輕云流彩。
    謝芳華從大殿內(nèi)走出來，這是第一次，沒戴面紗，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二人一起出了殿門。
    秦錚點點頭。
    “是，是博陵崔氏上一代的家主！沒錯！”英親王妃回過神，對秦錚招手，“錚兒，快走，我們出去看看！”
    秦錚看著他衣袖上的一片水漬，呆了一下。她拿他衣袖擦眼淚？做的可真是順手！他很想追上去問問，她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動作嗎？不過見她腳步踩在地上，走得慢慢的，他壓制住了想法，看向英親王妃，喊了一聲，“娘？”
    “自然是確定的！”謝芳華順手扯過他衣袖，擦了擦眼睛，然后推開他，走了出去。
    秦錚收回視線，見她短短時間，眼眶有些紅，又問，“你確定？”
    謝芳華點了點頭。
    秦錚一愣，轉(zhuǎn)過頭，有些訝異地看著那老者，“博陵崔氏上一代家主？”
    “是我外公！”謝芳華低聲道。
    博陵崔氏家主棄家離開時，是崔玉婉和崔紫菁嫁入忠勇侯府和英親王府不久之后。那時候秦錚自然也是沒出生的。所以，他不識得。再加之，他天性高傲，只關(guān)注值得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和人物，關(guān)于博陵崔氏，他也就只關(guān)心個武衛(wèi)將軍，未曾去探究上一代出家為道的家主。
    秦錚也注意到了外面走來的人，目光在那老者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聽到英親王妃的話，回頭瞅了她一眼，又見謝芳華眼淚在眼圈轉(zhuǎn)，神色怔怔，似喜似悲，他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伸手擦了一下她的眼睛，低聲問，“怎么了？那個老者是誰？”
    英親王妃也看到了外面走進來一群人之中仙風(fēng)道格的老者，騰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竟然是……竟然是……”
    如今看著那個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她想迎上前去，卻是怎樣也邁不動步子。
    這一刻，她不知是什么感情，只覺得眼淚在眼眶轉(zhuǎn)。雖然她自小未曾見過外公一面，但從她娘小心翼翼收藏的畫像來看，她娘一定是極其敬愛自己的父親。她以前不曾出府時就想著，會不會有朝一日外公回來？
    這么多年，她沒想到，外公竟然回來了。
    謝芳華還是在她娘親的書房里看到過她外公的畫像。
    皇帝權(quán)衡利弊，準了舅舅的奏折。博陵崔氏退出了京中貴裔圈，旁支族親回了博陵崔氏的族里，自此，和清河崔氏相提并論的大族便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后來，她娘和爹雙雙出了事兒，舅舅為了護她和哥哥，自請去了漠北戍邊。
    自此后，杳無音信。
    當(dāng)年，她娘嫁入忠勇侯府之后，她的外婆病了一場，不得治，去了。她外公處理了她外婆的后事百日之后，將博陵崔氏家主的位置傳給了他的舅舅，也就是如今漠北的武衛(wèi)將軍。自己跟著一位云游的道人走了。
    博陵崔氏當(dāng)年之所以沒落下去，也是因為，當(dāng)年的博陵崔氏家主棄家入了道教。而棄家的那個人正是她的外公，崔荊。
    這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外公。
    謝芳華一眼便看到了那名老者，坐著的身子不由得站了起來。
    孫太醫(yī)之后，還有一名須發(fā)花白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道袍，沒打傘，卻是行走時周身似乎筑起了一道真氣墻，在他頭頂上方雨水自然地被擋開，半點兒也淋不到他。
    左右相之后，孫太醫(yī)由藥童拿著藥箱打著傘，一顫一顫地走著。
    三人身后，左右相也跟來了，分別由自己的貼身長隨打著傘。
    英親王身后，緊跟著謝墨含，比起前面二人的魁梧，謝墨含卻顯得孱弱文弱許多。侍書給他打著傘，他顯然是出門出得急，連一件輕裘也沒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錦緞軟袍。面色比往常蒼白。
    皇帝身后半步跟著英親王，他走得顯然有些急，是以腳下一跛一跛的。給他打傘的人是喜順。
    當(dāng)先一人明黃袍子，袍子上的金龍分外奪目。吳公公踮著腳給他打著傘，正是皇帝。
    不多時，一群人浩浩湯湯地進了達摩堂。
    英親王妃住了口。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外面?zhèn)鱽怼盎噬像{到”的高呼聲。
    謝芳華回英親王妃一笑，不再說話。
    英親王妃看著謝芳華，緩緩地笑了，說道，“華兒的病若是真好了，那我也要謝天謝地了。英親王府雖然從來不供奉佛堂，但你的病若是好了，我回去之后就建立一座佛堂，供奉佛祖菩薩。逢年過節(jié)，早晚三炷香地供奉。以后每年的年節(jié)，我也來這法佛寺上香謝佛恩。”
    秦錚翻了個白眼。
    謝芳華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什么佛門圣地不宜在佛祖面前無禮，他秦錚可是一點兒也不在乎。不過幸好她雖然重活一回，倒也不怎么信封神佛，對他的舉動也不甚在意，只抽出手，語氣清淡地道，“我只是一個閨中女子，病能借這一場大火好了就謝天謝地了，哪里還有本事攙和這等追查幕后人和牽扯朝堂的朝事兒？待我哥哥來了，哥哥給我做主便是。”
    “總要留著點兒給他玩！就弄個半死不活吧！都玩沒了也沒意思?！鼻劐P話落，偏頭看向謝芳華，又捏了捏她的手，“華兒，你說呢？”
    謝芳華在旁邊聽著，瞇了瞇眼睛。
    英親王妃一怔。
    “秦鈺要回來了！”秦錚不答英親王妃的話，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英親王妃對他板起臉，“沒個正經(jīng)，我與你說正經(jīng)的，你與我趕緊老實地說，你到底想要做到哪一步？是不留余地，還是留點兒余地？你現(xiàn)在趕緊與我說清楚，我也好在皇上、你父王面前施為?！?br/>     秦錚輕笑，“朝野本來也不平靜，震動一下難道不好？”
    英親王妃皺眉，“這件事情，從縱火燒山，到我和華兒被刺殺，再到你被刺殺，另外還有法佛寺僧人攙和一起暗算你，絕對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做成這一套連環(huán)的戲碼。若是你要鬧大，那么，怕是朝野要震動了?！?br/>     秦錚眸光微閃，“娘，你說這件事兒若是執(zhí)意鬧大的話，能鬧到哪個地步？”
    “錚兒，趁著人還沒進來，這件事情，你跟我說說，您想鬧到哪個地步？”英親王妃見人都出去，低聲詢問秦錚。
    大殿中轉(zhuǎn)眼間就剩下了英親王妃、秦錚、謝芳華。
    秦傾自然也不敢老子來了他還在這里等著，也連忙起身去了。
    右相夫人見兒子站起身，自己也跟了出去。
    李沐清笑了笑，站起身，秦錚可以不迎皇上、英親王妃可以不迎，林太妃是長輩，也可以不迎，謝芳華有病在身，身嬌體貴，也可以不迎。但是，他不能不贏。
    右相夫人看向李沐清。
    法佛寺主持立即跟在他身后。
    “眾位施主坐著吧！老衲和主持出去迎迎?！逼赵拼髱熇涎蹝吡艘蝗Ρ娙?，向外走去。
    林太妃一噎。
    “迎什么迎？佛祖面前，眾生平等！”秦錚坐著不動，一句話，擋回了林太妃的話，“皇叔也是終生里面的一個?！?br/>     “走吧！都別坐著了，既然知道皇上來了，咱們都出去迎迎吧！”林太妃站起身。
    秦錚點點頭。
    林七此時也休息過來了，聞言連忙點頭，“小人看仔細了。隊伍里跟著孫太醫(yī)，謝世子還另外帶了一名忠勇侯府的大夫?！?br/>     “廢物！”秦錚罵了聽言一句，問向林七，“你可看仔細了？”
    聽言一怔，立即懵懵地搖搖頭，“沒仔細看，不曉得帶沒帶?！?br/>     秦錚挑眉，抬頭看向門口，對聽言問，“可帶了太醫(yī)或者大夫？”
    謝芳華收回思緒，對他道，“我在想，皇上、王爺、哥哥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太醫(yī)或者大夫?！?br/>     “在想什么？”秦錚忽然偏頭看謝芳華，見她臉色雖然平靜如常，但是眼底有著清冷的光，他攥住她的手，捏了捏，低聲問。
    到底是這兩百多年間皇室子孫沒動作一直隱忍包容謝氏，還是謝氏子孫太出色，皇權(quán)掣肘不了謝氏。那么，只有謝氏和皇室彼此知道了。
    一晃兩百年。
    南秦對于謝氏有了忌憚，大約是從那時開始的。
    回絕是謝氏嫡出一脈嫡子。
    史書記載，“回絕圓寂，天下慟哭，天子換袍，日月無光?！?br/>     舉國百姓自發(fā)如此，當(dāng)時是何等的震撼當(dāng)朝天子。破無奈之下，天下脫了明黃的龍袍，特意命制衣居縫制了黑色的龍袍，穿了七日忌吊。
    兩百多年前，那一場大火，燒毀了半個法佛寺，回絕大師圓寂，曾經(jīng)哀慟整個南秦。百日之內(nèi)，百姓們自發(fā)吊念，無人穿鮮艷的衣服。歌舞酒樓茶肆，無人聚酒吟詩雜耍講書。
    法佛寺失火，連燒了北山的一整片山林，同時大火撲向了一片別院，進而蔓延到南山古寺殿堂齋院。若是將法佛寺全部燒毀，那么，千載的寺廟成為廢墟不說，既無名山被毀，這又是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兒，更甚至，它若燒毀，比無名山被毀所造成的影響要大。因為，無名山被傳言是人間地獄，被毀后，雖然很多人不敢大聲談?wù)f，但是心里不知如何拍掌稱快，而法佛寺就不一樣。它是佛門圣地，人們心里信封的神佛若是被毀，那么，心里的恐慌可想而知。
    南秦雖然百家爭鳴，但佛教較之其他道系更為弘揚，以佛道為代表的法佛寺更是千載基業(yè)，繁榮鼎盛，香火不斷，因兩百多年前出了回絕大師，如今的普云大師，都是佛門奇才。是以，法佛寺被譽為南秦京城這一座古皇城的守護寶寺。
    皇上自然是該坐不住的！
    謝芳華偏頭看了秦錚一眼，扭頭看向殿外，殿外雨比剛才大了些，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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