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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忠勇侯府小姐謝芳華，溫婉端莊，知書達理，才貌過人，德賢淑良。英親王妃心甚喜之，寧死也愿得此兒媳。英親王于南秦有護衛江山之功，朕不愿他晚年孤苦。另，謝芳華對秦錚情深意重，癡心一片，不惜性命闖落梅居，檢驗其情其心。秦錚雖然自小頑劣，秉性奇差，但也不是無故傷人之輩，這中間定有誤會。忠勇侯府于南秦江山有鞍前馬后之功勞，朕再三思索之下，不愿壞此姻緣。今開古之先例，特在收回圣旨之后再復下旨，特賜婚于二人。秦錚有生之年，不準休妻。圣旨后，三月內完婚。欽此！”
    吳權拿出一卷圣旨，展開宣讀。
    忠勇侯和右相齊齊點了點頭。
    傳旨的人是吳權，并沒有進府，而是高喊了之后，便等在了府門口，見一行人出來，他笑道，“老侯爺、相爺、王大人有禮了！雜家手里有兩份圣旨，一份是忠勇侯府的，一份是右相府的。”
    片刻寂靜后，忠勇侯擺手，眾人隨她一起出外接旨。
    謝芳華也看著李沐清，片刻后，也抿起唇角。
    李沐清看向謝芳華，抿起嘴角。
    右相和忠勇侯對看了一眼。
    眾人齊齊一驚。
    庚帖剛拿出，外面便傳來一聲尖著嗓子的高喊，“圣旨到！”
    一眾人剛在畫廳入座，王大人很好地充當媒人的角色，將男女雙方夸了一番，簡單走個過場，然后請雙方拿出庚帖，交換了庚帖，婚事兒便定下了。
    右相今日特意請了早朝的假，辰時已過，便和李沐清進了忠勇侯府。同時帶了媒人，請的是翰林院王大人。
    侍畫、侍墨精心地給謝芳華裝扮了一番，去了榮福堂。
    本來這樣的日子，謝芳華身為閨閣女兒，是不方便露面的，但是父母早逝，兄長又不在府中，老侯爺也不是古板避諱之人，所以，一早就派人去請了謝芳華。
    轉日，便到了右相府和忠勇侯府約定換庚帖的日子。
    一直關注李沐清和謝芳華動靜的人，紛紛宣揚，這二人情投意合，有成就美滿姻緣之像。
    這一日，果然如李沐清所說，右相夫人去了永康侯府，便被養胎多日不能出府門的永康侯夫人拖住，聊了一日的閑話。而右相府內，李沐清、李如碧陪著謝芳華，從水榭的涼亭，到李沐清的小書房，又去了李如碧的院落逛了一圈，中午在右相府留飯，悠閑消磨了一日才被李沐清送回府。
    李沐清見她沒拒絕，笑容深了些。
    謝芳華點點頭。
    “你若是喜歡，稍后給你送府里去一些。”李沐清道。
    謝芳華端起酒杯，品了一口，“挺好喝的。”
    李如碧撲哧一聲笑了，“哥，也真有你的。你沒看到，娘離開的時候，臉都被你氣紫了。”
    “娘被我支走了！你可以怠慢她。”李沐清給謝芳華倒了一杯果子酒，“你嘗嘗，喜不喜歡？”
    李如碧放茶點的手一頓，便若無其事地笑著坐下，“若是我和哥哥，便也會如去你忠勇侯府一般，閑話自在。可是我娘有命，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我就不敢怠慢了。”
    “右相府實在是太客氣了。”謝芳華笑了笑。
    李如碧的笑容比昨日多了些，在李沐清的面前，顯然是個被寵的妹妹，他先是嗔了李沐清一眼，“昨天我回來見你的時候，你可沒告訴我要接她來，今天一大早就接了人來，還去得太早，讓我好一陣忙亂。”話落，又對謝芳華笑著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哥哥急成這個樣子。”
    來到亭子，謝芳華坐下，便見李如碧和婢女端著茶點匆匆走來。
    “那就去亭子里坐吧！歇一會兒，你又出汗了。”李沐清扶著她向亭子走去。
    謝芳華搖搖頭。
    “嗯，夏天的時候，這里有水榭，涼快，我大多時候就在這里看書。冬天的時候，便在院中的書房。”李沐清笑著道，“要去看看嗎？”
    “那是書房？”謝芳華指著暖閣問。
    李沐清扶著她直接越過前院，來到后園。入眼處，亭臺水榭，兩旁種植的是青竹，綠油油的，甚是蔥翠。水榭上是竹子編的桌椅。不遠處有一處暖閣，窗簾沒掛落，隱隱可見到藏書。
    謝芳華點頭。
    “青竹園在后院！”李沐清笑著道，“與你的海棠苑差不多，是個園中園。”
    不多時，來到李沐清的院子，他的院子只有三兩個小廝，院中有幾株花木，甚是尋常。小廝見李沐清扶著謝芳華進來，連忙見禮，之后悄悄避遠了。
    謝芳華不再說什么。
    “沒什么不好！免得誰都不自在。”李沐清扶著她向他的院子走去。
    謝芳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樣不好吧！”
    李沐清笑了一聲，“別怕！稍后讓妹妹給永康侯府的燕小郡主傳個信，讓她想辦法盡量地留她在永康侯府待一日。”
    “估計受你曾經給我說的那些事情影響。”謝芳華自然不會對李沐清說她的感覺，低聲問。
    謝芳華想著右相夫人這種女人，哪怕心里再不喜歡什么，應該也是會笑臉相迎的。李沐清求親，她不見得喜歡她。這是人的直覺。沒有哪個母親愿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為了別的男人鬧得轟轟烈烈受傷的女子做兒媳婦兒，在母親的心里，自己的兒子最好，自然值得更好的。
    李沐清揶揄地看著她，“你似乎看到我娘有些緊張？”
    李夫人帶著人離開，謝芳華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李夫人又對李沐清道，“你妹妹在準備果子酒和茶點，你們先去你的院子，她稍后應該就會找去。”話落，又囑咐了兩句，才離開。
    謝芳華自然點頭，“好！”
    李夫人似乎沒想到自己兒子如此直白地趕她，似乎噎了一下，點頭，對謝芳華道，“那你們自己玩，我去去就回，中午你留下來吃飯，咱們再閑聊。”
    李沐清一嘆，“娘，您就去吧！讓妹妹留下來就行。您是長輩，有您在，我們不自在。”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不去了，看永康侯夫人改日再去。”
    “娘，我帶她去我的園子賞青竹，自己人就不用您客套陪著了。您不是今日打算出府去看永康侯夫人嗎？去吧！”李沐清對李夫人道。
    “夫人客氣了！”謝芳華看向李沐清。
    李夫人一把拉住她，笑得和氣，“你身上有傷，快別多禮。清兒今日臨出府才跟我說了要請你來。我匆忙之下，沒什么準備，就怕怠慢了你。”
    謝芳華有些說不出是什么感覺，走上前，給李夫人見禮。
    李沐清笑看著她，“她聽說我要去請你，知道你來，便等在了這里。”
    李沐清扶著謝芳華下車，向府內走去，過了一門，便見右相夫人帶著人等在二門的垂花門外，她一怔，“你娘……”
    忠勇侯府距離右相府隔了三條街，也不是太遠，不多時就到了。
    侍畫、侍墨為她收拾裝扮了一番，二人去了榮福堂，忠勇侯自然不攔著，大手一揮，讓他們出了門。
    謝芳華笑著點頭。
    “右相府雖然沒有溫酒煮海棠，但是有一種莊子送上來的果子酒。酒味極淡，你有傷也不怕，也能喝一些。”李沐清道。
    謝芳華看著他，半響后，笑了笑，“好吧！今日就去先賞一賞右相府，我的確還沒去過。”
    李沐清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你真這么覺得？我卻不敢肯定。”
    謝芳華想了一下，“以后多的是時間。”
    李沐清溫柔地道，“昨日妹妹回去與我說，聽你曾提了右相府的青竹園。今日便打算帶你去逛逛。也讓你看看我的院子和園子。”
    謝芳華一怔。
    李沐清看著她，“若是你不太累，歇過來了，我想今日請你去我府里逛園子。”
    謝芳華偏頭瞅著他，“你今日來找我，是來陪我解悶，還是有什么安排？”
    第二日，李沐清果然吃過早飯后就來了，見謝芳華氣色不錯，微笑地道，“聽說昨日你太累，睡得早？可休息過來了？”
    謝芳華回到房間后，便倦得睡了。
    金燕自然帶走了還沒醒酒的秦憐。
    三個人在府中待了大半日，響午飯則是在海棠亭用的。下午時候，天色將晚，三人才離開。
    經歷了事情，到如今，反而能平和地坐在一起閑談說笑。
    與金燕，自然是因為茶樓她訴說一番心事兒，然后又因她告知，她才沖去了皇宮，救了中鎖情引的秦錚。進而，撞破了李如碧不計后果對秦錚的愛。燕嵐則是因她娘來求她。
    她與這三個人雖然以前交情都不好，但是后來打交道的每一件事兒卻是深刻。
    謝芳華兩世今生加起來，鮮少有這種女兒家的聚會，她也不善與人相處，但此時到發現，若是沒有那些揪扯的情事兒，嫉妒，勾心斗角，攀比，其實女子在一起，也是很好相處的。
    剩下的四人便在海棠亭一邊品著酒，一邊閑聊起來。
    二人將秦憐托出了海棠亭，去了客房。
    “也好！”謝芳華對侍畫、侍墨吩咐了一句。
    “先把她安置在你這里的客房吧！我走時帶上她。”金燕道，“剛來不久，這小妮子就先醉倒了，我卻還沒待夠。”
    “是將她先送回去，還是稍后跟你一起走？”謝芳華問金燕。
    兩杯酒下肚，秦憐果然倒在了桌上。
    金燕、李如碧、燕嵐三人都是有些酒量的，端起酒杯，優雅地品著。
    “你本來就該喝茶！”秦憐嘟囔了一句，自己捧著酒杯喝了起來。
    謝芳華雖然想說喝一杯沒事兒，但也不想爭執，侍畫給她倒了一杯茶放手里，她接過來，“那我就喝茶，你們自便吧！”
    “你這杯歸我了。”秦憐一把奪了過去。
    “小姐，您不能喝酒！”侍畫走過來勸謝芳華，“您可是有傷的人。”
    謝芳華聞言不再多問，端起酒杯，對四人示意。
    燕嵐點頭，“我娘如今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養著身子，按照你給列出的單子安排每日的藥膳，若不是不能走動，就想親自來謝你了。”
    謝芳華仿佛沒聽見，拿過酒壺，給每個人的面前都斟了一杯酒，“火候差不多了，你們嘗嘗。”話落，又問燕嵐，“夫人這些日子胎勢可穩當？”
    “不勞你操心！”秦憐哼了一聲，又看了謝芳華一眼，“我娘得的是心病。”
    李如碧不以為意，反而對秦憐笑著問，“聽說王妃病了，如今可好了？”
    秦憐轉頭瞪了李如碧一眼。
    謝芳華點點頭。
    李如碧對謝芳華微笑，語氣雖然淡，但是比以往見面，多了些和氣，“哥哥本來想來找你，聽說金燕郡主和秦憐郡主都來了府中，料想你不會悶，便說明日再來找你。”
    秦憐白了她一眼，“是我要求溫酒煮海棠的，你們兩個有口福了。”
    “唔，味道好香。”燕嵐看著溫酒的那個玉壺，問，“里面煮的海棠？”
    謝芳華含笑請兩人入座。
    李如碧和燕嵐來到，見還有金燕和秦憐，似乎不意外，顯然是知道二人來了忠勇侯府的。
    謝芳華扭頭看去，李如碧還如昔日一般，容貌姣好，端莊娟秀，燕嵐比她容貌稍遜，但行止也不差多少。她想著舉南秦高門府邸的女兒們，論起來，世代底蘊，她忠勇侯府的小姐最當得起大家閨秀的稱呼，可是其實則不然，她是徒然背了這個稱呼而已，是最不是大家閨秀的閨秀。
    不多時，侍書便領著李如碧和燕嵐來到了海棠亭。
    秦憐頓時吃味，咂咂嘴，但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也說了是以前的事兒了，以前是以前。”謝芳華聽到壺蓋被里面燒熱的酒壺頂的輕響，她拿開壺蓋，放在桌子上，淡淡道，“不管怎么說，她快要是我小姑子了，不能拒之門外。”
    秦憐有些不高興，“她們兩個可都是喜歡我哥哥的，以前有多不待見你啊！如今這是看你和我哥哥悔婚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高興呢。”
    侍書應了一聲，去了。
    “那你就為了酒忍著點兒，別打起來。”謝芳華瞥了她一眼，對侍書道，“將人請來這里。”
    秦憐看向謝芳華，“你的前小姑子和未來的小姑子撞在一起，不太好吧！讓她們明天來，否則沒準我一個忍不住，就要跟她打架了。”
    金燕搖頭，“我沒說！”
    “哎呦，她們兩個怎么也和咱們湊一塊來了？”秦憐看向金燕，奇怪地問，“李如碧她們知道咱們來這里？”
    三人正說著話，侍書來報，“小姐，右相府的李小姐，永康侯府的燕小郡主來了。沒提前下帖子，您可見？”
    “各有景色，雖然不是個開花的物種，但是青竹四季常青。”金燕搖頭，“各有各的好。”
    秦憐嘟起嘴，“比海棠亭的海棠和落梅居的落梅還要好嗎？”
    “是極好，我去過右相府，不過也沒看到。青竹園是李公子的園子。”金燕看著她，“你若是喜歡，嫁給他后，每日就可以看了。”
    謝芳華搖搖頭，“不搬去，聽說右相府有個青竹園，也是極好。”
    “不過可惜，你若是嫁給李沐清，就要進右相府了，右相府可沒有海棠亭。”秦憐又建議，“芳華姐姐，你會舍不得這里的海棠花嗎？要將它們搬去右相府？”
    謝芳華不說話。
    秦憐如饞貓一樣地盯著酒壺，樣子十分垂涎，對謝芳華道，“我從第一次喝溫酒煮海棠的時候，就再也忘不了這個滋味了。幸好你這里的海棠和落梅居的梅花一樣，四季盛開，花開不敗。想這樣喝酒就可以這樣喝。”
    不多時，香味便飄散了出來。
    侍畫、侍墨已經生起了火爐，火爐上放了酒壺，她們又去采摘海棠花，放在酒壺里。
    金燕又笑罵了她一句，三個人進了海棠苑。
    秦憐故意對她呶呶嘴。
    金燕臉一紅，“你再胡言亂語，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噢，我忘了，還有表姐，以后不管表姐嫁給誰，我都祝那個人是一定疼你的。”秦憐嬉皮笑臉地看著金燕。
    “臭丫頭！現在說這種話了，早些天是誰想來看人又不敢來了？”金燕白了秦憐一眼。
    秦憐主動扶起謝芳華，嘻嘻地笑，“芳華姐姐，你真好，不管你以后嫁給誰，我可都認準你是我的姐姐了。”
    謝芳華無奈，“好吧！”話落，吩咐侍畫、侍墨去準備火爐。
    “芳華姐姐！”秦憐拽謝芳華衣袖。
    金燕看向謝芳華，“她有傷在身，不能喝酒！”
    “我沒酒量，表姐有啊！”秦憐看著金燕，“你還沒試過溫酒煮海棠吧！可好喝了。”
    “如今天已經暖了！”謝芳華提醒她，“再說你喝一杯就倒，實在沒量。”
    “要溫酒煮海棠。”秦憐立即道。
    “他說了，不喜歡我了，以后會喜歡上別的女人的。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能喜歡。”謝芳華搖頭，見二人看著她，她嘴角淡淡微笑，“你們來看我，總不能一直坐在這里說話，我帶你們去后園子海棠亭賞海棠吧！”
    金燕看了謝芳華一眼，嘆了口氣。
    “幫理不幫親！”秦憐揚起脖子，“路都是自己走的，不能因為他是我的親哥哥，我就去說他做的事情就一定對。況且他脾氣奇差，毛病一大堆，說翻臉就翻臉，哪個女人受得了他？看他以后娶個什么樣的媳婦兒，沒準孤老一生。”
    金燕聞言瞪了秦憐一眼，“錚表哥據說也會下廚做菜的，秦憐，他可是你親哥哥。”
    謝芳華想著這一桌全魚宴做的，可謂是人盡皆知了。
    “表姐，事已至此，就別問了，問了也白問，又不能讓他們再變回去。”秦憐挨著謝芳華坐到她身邊，“反正你要嫁給李沐清了。李沐清這個人像只狐貍，但是人還不錯。聽說他還給你做了全魚宴，嘖嘖，比我哥哥強多了。他一定做不出來。”
    謝芳華垂下頭。
    金燕看著謝芳華的笑，似乎有一種掩飾的難受，她心下也跟著難受，低聲問，“錚表哥對你一直那么好，我一直納悶，你們怎么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謝芳華笑笑，最近她聽的最多的話就是秦錚是混賬。
    秦憐松了一口氣，頓時笑逐顏開，“就知道芳華姐姐最好了！是我哥哥混賬！”
    謝芳華失笑，看著她，“我認識的秦憐郡主可不是這么膽子小，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
    秦憐后一步走過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自從我哥哥傷了你，我想來看你，卻怕你將我打出去。想了好些天，今天才敢求著表姐帶我來，還不敢讓你知道。你不會把我打出去吧？”
    謝芳華笑著點點頭，請二人入座。
    金燕快走兩步來到她面前，連忙道，“你有傷在身，請來你的府中玩，我就很高興了。咱們有交情，不是外人，就別見外了。”
    侍畫、侍墨將二人請進了海棠苑，謝芳華如往日一般，在躺椅上看書，見二人進來，她放下書卷，“恕我腿還沒好，沒法迎你們。”
    金燕的帖子沒說秦憐要跟來，人來了之后謝芳華才知道。
    當日，金燕便來了忠勇侯府，與她一同來的還有秦憐。
    謝芳華左右無事，對金燕又有些好感，便應了她。
    全魚宴第二日，大長公主府的金燕郡主下了帖子，說要來忠勇侯府看望謝芳華。
    據說老侯爺對李沐清甚是歡喜，舅老爺對李沐清贊不絕口，右相對這樁婚事兒也不反對，有促成之意。兩府門第雖然一個貴裔，一個清流，但也般配互補。李沐清和謝芳華游湖相處和氣，一時間，京城很多人都見風使舵，很是看好這一樁婚事兒。
    秦錚和謝芳華退婚的風波漸漸地被李沐清求娶謝芳華的言論掩蓋。
    人人都道右相府李公子謙和有禮，君子如蘭，沒想到竟然還下得了廚房，做得了一手好菜。很多心儀李沐清的閨閣女子都芳心欲碎，暗暗嫉妒謝芳華好命。即便和英親王府的錚二公子毀了婚，竟然還能讓李公子一心求娶。
    李沐清在忠勇侯府所做的全魚宴，不知怎地就流傳了出去，一時間舉京城嘩然。</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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