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大搖大擺地走向營寨。
茯苓遠遠地看著他,心中咯噔一下,面色驟變。
“糟糕,混世前輩呢?”
她分明看見余默尾隨這個魔神遠去,但回來的只有這個魔神,豈不是說混世魔神遭了毒手。
茯苓難以接受這一切,下意識地想逃走。
“不對,混世前輩信誓旦旦,不應該這么快遭毒手,他一直叮囑我小心翼翼地躲起來,莫不是還有什么后手?”
茯苓將信將疑,暫時克制住了逃跑的沖動。
“他雖然兇巴巴的,但實力不凡,應該不會騙我?!?br/>
茯苓決定先靜觀其變,眼睜睜地看著余默走進了營寨。
余默剛進營寨,一個魔神就迎面走來,聲色俱厲地呵斥道:“不是讓你去傳令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原來這個魔神還肩負重任。
他故做鎮定,并沒有露出馬腳,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說:“我忘了點東西,拿上就走?!?br/>
對面的魔神不假辭色,說:“哼!別以為有魔尊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耽擱了軍情,你知道是什么下場。”
余默心中一動,對方話中有話,似乎和余默變化的魔神并不對付。
余默不著痕跡地改變了臉色,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做事,哪里用你指手畫腳,你管好自己的事吧!”
說吧,也不顧對方眼中閃爍的怒火,余默大搖大擺地拂袖而去。
魔神狠毒地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咔咔直響。
余默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怒火,卻熟視無睹,徑直向營寨深處走去。
他在賭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有魔尊做靠山,而對方顯然沒有靠山。
果不其然,余默猜對了,直到他消失在營寨中,對方也沒有出手。
余默加快腳步,徑直向邊界的方向走去。
金陽城就在眼前,幾百米之遙,但看到嚴防死守的重兵,金陽城又仿佛遠在天邊。
余默灼灼地望著金陽城,目光又在邊界掃視,試圖尋找破綻。
“居然沒有破綻!”
不一會兒,余默就絕望地耷拉起了頭。
一座座魔神屹立在邊界,而且,一個個狂暴的魔怪連綿起伏地聚集在邊界,仿佛組成了一道墻壁,固若金湯。
余默一個頭,兩個大,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邊界吧?
況且,這邊界也不是那么好穿過去的。
一旦他暴露一點這方面的跡象,魔神和魔怪肯定會不約而同地發動攻擊。
他這點修為,根本應付不了。
余默根本沒發現遠處,方才那個魔神正鬼鬼祟祟地盯著余默,見他竟然來到邊界處東張西望,心生疑竇。
“咦,他不是回來取東西嗎?怎么在這里瞎晃悠,他到底有什么企圖?”
“這肯定是不可告人的企圖,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你有靠山又如何,一旦讓我抓住把柄,嘿嘿,你的靠山也保不了你?!?br/>
余默決定鋌而走險,更靠近一點,看是否能有什么發現。
他面不改色,徑直向邊界線走去。
嘩啦!
尚有幾步之遙,烏泱泱的一群魔怪蜂擁而至,將他圍的水泄不通。
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閃,一尊魔神矗立在他面前,虎視眈眈地問道:“此乃邊界重地,你來此做什?”
余默心弦一顫,面對眾多魔怪和那高大威武的魔神,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但他心理素質格外強大,面不改色地說:“我奉魔尊之令,前來查探,看看敵軍有沒有新動向。另外,我們的邊界防御如何,是否有不足之處,以便查漏補缺,不給敵軍可
趁之機。?”
魔神聞言,肅然起敬,說:“煩請回稟魔尊,敵軍依舊閉門不出,我軍嚴正以待,尋找破城之機。另外,我們的防御嚴密,絕不會給敵軍可趁之機?!?br/>
余默松了口氣,自己亂傳軍令,竟然震懾住了對方。
看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平常應該頗有威信,乃是魔尊的親信,說話才會這么管用。
余默煞有介事地點頭:“你們做的很好,但凡是要確保萬無一失,我們的防御真的沒有一點破綻了嗎?”
“這……”
忽然,魔神遲疑起來,欲言又止。
余默眼睛一亮,難道有門兒?
他立刻面色一沉,不怒自威,斷喝道:“大戰在即,你還要隱瞞嗎?”
魔神心中一哆嗦,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否認,道:“不,我絕無隱瞞的意思?!?br/>
“那是怎么回事?”
余默咄咄逼人地追問。魔神猶豫再三,如實說道:“我們確實有一處薄弱的地方,就在西北角,那是先前大戰時遺留下來的隱患。你也知道,先前連番大戰,我們的防御大陣出現了松動,那一點
松動就在西北角,我們正在組織精兵強將搶修,相信很快就能恢復如初?!?br/>
余默心中狂喜,自己冒名頂替,竟然詐出了這么重要的消息。
當真是可喜可賀。
他朝西北角望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楚,肯定只有靠近之后才能有所發現。
“這邊界竟然布下了防御大陣,我先前根本沒發現,也不知道,若是貿然闖過去,根本不用魔怪和魔神動手,我也肯定闖不過防御大陣,簡直是自投羅網?!?br/>
余默一陣慶幸。
“既然防御大陣有薄弱之處,這么重要的破綻,我豈能放過,這或許也是我唯一的一線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余默心中活泛起來。“對方正在搶修,若是時間拖延下去,肯定就會修好破綻,那我就沒機會沖破防御了,所以,必須趁著對方尚未修復破綻,我悄無聲息地沖破防御,然后才能順利到達金陽
城?!?br/>
他沒有直接向西北角走去,而是朗聲說道:“那我心中有數了,我現在就回去稟告魔尊?!?br/>
余默大搖大擺地往回走,向營寨外走去。
他要先去接茯苓,然后一起從破綻沖過去,這是他答應茯苓的事,他自然不會食言。
嗖!
一個魔神從遠處飛來,徑直來到邊界處,赫然就是方才那位死對頭。
他見余默在邊界停留了一陣,然后就轉身離去,直接告訴他事情絕對沒這么簡單,于是,他直接來到邊界,一番詢問之后,弄清楚了余默的目的。他顯然更聰明,眼中露出狐疑之色,若有所思:“他問這些做什么?到底有什么企圖?哼,不管他有什么意圖,肯定沒安好心,哈哈,我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