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水鬼
江魚入水后就銷聲匿跡了,但牢牢地吸引著一雙雙目光。
咕嚕嚕!
忽然,江水翻騰起來,一個人從水下沖了起來,眾人尚未看清楚狀況,就聽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水鬼!有水鬼!”
他還未叫完,猛烈地在水中掙扎起來,似乎被一股大力向水下拽去。
這一幕嚇到了其他人,尤其是江魚的隊友,紛紛大驚失色:“是江哥,他怎么叫有水鬼?”
“對啊,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什么水鬼?”
“他別是看錯了吧。”
他們面面相覷,并不相信,卻沒有一個人敢下水去救江魚。
只見江魚似乎被一股大力給猛拽下去,江水沒過了他的頭頂,一個個大氣泡咕嚕嚕地從水下冒起來。
“啊——這怎么回事,江哥水性那么好,怎么還被拖下去了?莫非真有水鬼?”
驚呼聲四起,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江魚已經(jīng)被拖下水去,生死懸于一線。
顧子卿大驚失色,這一幕令她始料未及,聽聞有水鬼,她下意識地朝余默望去。
余默有對付鬼怪的經(jīng)驗和手段,她自然而然地向他求助。
余默雖然不屑于江魚的態(tài)度,可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事關(guān)顧子卿的大事,自然不能鬧出人命。
否則,這個項目后續(xù)就沒辦法開展了。
他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對顧子卿說:“顧總,我去救他。”
此言一出,其他人神色各異地看著他,難掩眉宇間的輕視之色,有人憤憤不平地說:“他能幫什么忙?別幫倒忙就萬事大吉了。”
“對啊,連江哥都應(yīng)付不了,他又能干什么?”
余默戲謔地白了這幾人一眼,說:“既然我不行,那你們下水去啊,江魚不是你們的隊友嗎?怎么能見死不救?”
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冒險下水,但不愿在余默面前墮了名頭,死鴨子嘴硬似地說:“江哥那么厲害,他肯定能自己處理。”
“對,這種時候最討厭別人添亂,江哥自己能行。”其他人紛紛附和。
余默沒料到這個答案,不由啞然失笑,道:“果真是好理由啊。”
眼見江魚已經(jīng)消失在了水下,余默不再和這些人辯駁,噗通一聲,衣服也沒脫掉,直接就跳進了江水中。
“啊——”
驚呼聲起,大家匪夷所思地看著這一幕,仿佛是看見了一個傻子,明知有危險卻還以身犯險。
顧子卿看了這些人一眼,失望地搖頭嘆息,自己請他們來看來是一個錯誤。
余默的家鄉(xiāng)就有一條河流,夏天時經(jīng)常泡在河水之中,水性極佳,他才真的像是一條魚兒如水,迅速地向江底潛去。
他憋著一口氣,腮幫子圓鼓鼓的,遠遠地就看見了江魚的身影,在他身邊似乎真的還有一個身影。
對方正牢牢地拽著江魚,江魚使勁地掙扎,連身上的設(shè)備也弄掉了,正大口大口地喝著江水,眼睛都翻白眼了。
余默迅速地到達江魚面前,目光首先定格在了另外一個身影上,這哪里是什么水鬼,分明是另外一個人,正處于垂死掙扎,命懸一線的地步。
“咦,他的腳上纏著水草,這不少水鬼,這是一個溺水的人。”
雖然余默不明白為什么這水下為什么會有溺水的人,但還是一把扯掉水草,一手提著一個人,像是離弦的箭,沖天而起。
嘩!
一股巨大的水花四濺開來,余默已經(jīng)抓住兩人浮出了水面,只聽一聲聲驚呼乍起,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抓住水鬼了。”有人眼尖,發(fā)現(xiàn)余默手中另外一個人。
“那不是水鬼,那是人。”終于有聰明人認了出來。
余默沒理會這些人,拽著兩人徑直上岸,游刃有余。
顧子卿急忙迎了上來,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默沒理會其他人,他一手一掌,各自拍打在兩人的背心,一股勁道透體而入,砰的一聲,像是兩聲悶雷。
其他人嚇了一跳,正想質(zhì)疑余默的所作所為,卻見兩人兇猛地咳嗽起來,江水立刻從喉嚨噴出來。
兩人蘇醒了,江魚看見頭頂?shù)年柟猓俸笥嗌路鹱兂闪艘粸€泥,哪里還有先前的威鋒。
“啊——水鬼!”
當他看見旁邊另外一個人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起了水下的畫面,他剛潛入江底,就看見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徑直朝他游來,江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水面浮去,奈何對方的速度絲毫不慢,立刻就追上了他。
而且,對方頭上掛滿了水草,披頭散發(fā)一般,著實嚇人。
江魚立刻就把對方當做了水鬼,立刻浮出水面,可他只來得及叫了幾聲,就被對方給拽住足踝,拖下水去。
其他人都看清楚了這個溺水之人,竟然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哪里是什么水鬼。
少年也蘇醒過來,像是觸電一般,飛快地向后退去,似乎頗為懼怕這些人,但他的身體很虛弱,剛退幾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魚也看清楚了實際情況,意識到自己出了一個大糗,這哪里是什么水鬼,分明就是一個小屁孩兒。
江魚怒從心起,一腳就踹向地上的少年,怒吼道:“叫你騙人,差點害死我!”
砰!
江魚仿佛踢中了一塊鐵板,嗷的一下就慘叫起來,臉色變得格外精彩,抱著一條腿不停地蹦跶。
他這才看清楚自己被余默給擋下了,自己那一腳就踢在余默的腳上,可為什么這么硬?
“小子,你干什么?”江魚怒不可遏地吼道。
余默瞇起了眼睛,不悅地看著江魚,說:“哪來那么大火氣?”
“可他差點害死我!”江魚叫囂道。
余默看著少年,問道:“你別害怕,你告訴我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水下?”
少年爬起來,怯怯地說:“我……我是下去撈銀子,他們都說水下有銀子,可我被水草纏住了。”
余默恍然大悟,雖然江口已經(jīng)設(shè)下了警戒線,甚至有巡邏的警察,可畢竟也有盲區(qū),這少年肯定是偷跑進來,下水撈銀子。
不曾想遇到了危險,看見江魚下潛,自然而然就發(fā)生了后面的事。
江魚若是鎮(zhèn)定自若,自然也不會鬧出這種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