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哭訴
顧子卿和余默見到顧浩然時,顧浩然已經(jīng)聽說了沖突的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余默,打趣道:“余默,你好大的膽子啊。”
顧子卿急忙解釋:“爸,這不關(guān)余默的事,是顧君陌太討厭,嘴巴不干不凈,一點也不尊重人。”
顧浩然擺擺手,道:“你不用說了,我都懂。”
顧子卿這才如釋重負(fù)。
顧浩然灼灼地盯著余默,問道:“你不怕他報復(fù)嗎?”
余默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說:“我和他本來就不對付,況且,他和林家勾結(jié)在一起,將矛頭對準(zhǔn)了我,我還怕他做什么?”
顧浩然贊許地點頭,道:“有氣魄,有膽量。”
“過獎!”
“聽說你這次是來參加書法展覽?”
“是的。”
“那恭祝你馬到成功。”
“小事一樁。”余默搖搖頭,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即便顧子卿將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已經(jīng)說透,余默也沒有當(dāng)一回事。
顧浩然刮目相看,寵辱不驚,連他像余默這個年紀(jì),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
“林岳山后來又找你麻煩沒有?”顧浩然追問道。
余默搖頭:“沒,江湖上關(guān)于我的傳聞那么多,他恐怕早就嚇著了,他哪里還敢來找我的麻煩。”
“哈哈哈!”顧浩然縱聲大笑:“言之有理,那關(guān)于傳聞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呢?”
余默淡淡一笑,道:“顧叔你認(rèn)為呢?”
“這個……”顧浩然捏著下巴,猶豫起來,顯然,以他的江湖經(jīng)驗,也未必能判斷準(zhǔn)確。
余默見狀會心一笑,連顧浩然對他了解這么多的人,也不能準(zhǔn)確地判斷傳言中的真?zhèn)危纱丝梢姡渌藢Υ讼嘈耪呖隙ǜ唷?br/>
余默神秘地笑了笑,說:“若我說所有傳言都是假的,顧叔你會相信嗎?”
“所有都是假的?”
顧浩然悚然一驚,不敢相信這一點。
余默嚴(yán)肅地點頭:“是的,顧叔是自己人,我才會如實相告,我并非狩獵聯(lián)盟的人,也沒有什么神秘的身份,那些只是別人的猜測和人云亦云的流言罷了。”
顧浩然躊躇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頭:“兵不厭詐,虛虛實實,令人防不慎防,你做的很對,這樣才能令敵人摸不透你。”
“這全是意外,我也沒想都會是這種結(jié)果。”余默苦笑道。
顧浩然沒有深究,沉吟道:“林岳山消息靈通,有生性多疑,他就更不敢對你怎么樣了。這樣也好,你就可以清凈許多。”
微微一頓,顧浩然又道:“不過,我聽說你又得罪了唐門和天機閣的人?”
顧浩然聲音低沉,唐門和天機閣仿佛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余默不置可否,說:“這其中有點誤會,我與天機閣是沖突,但暫時已經(jīng)解決了,至于和唐門的沖突,其實算不上太大的沖突,我相信自己能解決好。”
顧浩然眼睛一亮,道:“這樣最好,這兩個門派組織千萬不能招惹,你看顧家、林家在蜀都,甚至全國都是數(shù)得上號的大家族,但與他們相比,真的不值一提,不堪一擊。”
顧子卿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驚呼道:“唐門和天機閣這么恐怖嗎?”
“這是時間堆積起來的,他們都傳承了數(shù)百年,而我們顧家辛辛苦苦,幾代人才辛辛苦苦維持百來年,這種底蘊是沒辦法比擬的。”顧浩然無可奈何地苦笑道。
顧子卿恍然大悟,砸吧了一下嘴,道:“原來如此,那我們家族前路漫漫,任重而道遠(yuǎn)啊。”
“誰說不是呢,恰恰因為前路漫漫,我們?nèi)易迳舷赂獢Q成一股繩,絕對不能有人有貳心,那將會十分嚴(yán)重。”
顧浩然話鋒一轉(zhuǎn),將話頭又不著痕跡地引到了顧若風(fēng)身上。
余默心領(lǐng)神會,道:“顧叔準(zhǔn)備怎么對付他們?”
“我以前太仁慈了,總想著是一家人,不能鬧的太僵,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但我這么想,別人卻不這么想,這全是我的一廂情愿。”
顧浩然悵然若失,言語中頗多無奈。
“從此之后,我要改變這種風(fēng)格,對方不仁,我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將這個家給毀了。”
言盡于此,余默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說:“若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顧叔盡管言語,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顧浩然開懷大笑:“若真需要你幫忙,我可不會客氣。”
顧君陌全然沒有這么輕松愉快,他正腫著臉和嘴,吞吞吐吐地向父親顧若風(fēng)訴苦。
大庭廣眾之下,顧君陌出了這么大的糗,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將余默殺之而后快,只可惜他不是余默的對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父親身上。
顧若風(fēng)沒有顧君陌這么魯莽和粗心。
他已經(jīng)聽到一點關(guān)于余默的風(fēng)聲,只是傳的神乎其神,他反而并不相信,認(rèn)為是無稽之談。
不過有一點令他很疑惑,林岳山去了一趟江安后,便諱莫如深,不愿多提及余默。
這令顧若風(fēng)起了疑心,他猜測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才會讓林岳山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但他在江安沒有消息來源,自然也不清楚他和林岳山以及天王的沖突細(xì)節(jié)。
否則,他肯定會對余默提防許多倍,也會再三叮囑兒子別去招惹余默。
看著兒子凄慘的樣子,顧若風(fēng)的眼睛里幾乎都要飛出刀子了,格外凌厲,令人不寒而栗。
“顧子卿就在旁邊,卻沒有任何制止的動作,對嗎?”顧若風(fēng)沉聲問道。
顧君陌點頭如搗蒜,支支吾吾地說:“對……這一切肯定是她縱容的,或者是顧浩然的授意。”
“投石問路嗎?”顧若風(fēng)喃喃自語。
顧君陌受不了這等奇恥大辱,不甘心地說:“爸,那小子就在顧家,絕對不能讓他逃了,否則,以后我的面子往哪里擱,父親的面子又往哪里擱。”
這句話觸動到了顧若風(fēng)的軟肋,他的威嚴(yán)本來就受到了影響和挑釁,若是任由這件事持續(xù)發(fā)酵,那威嚴(yán)受損的是他,他以前所做的工作和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所以,他必須做點什么,比如說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