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急忙躲避余默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莊玉書渾然沒發現母親的異狀,雙眼熾熱地望著余默,道:“師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余默會心一笑,說:“我今天剛回來。”
莊玉書大喜,師父一回來就來見他,令他備受重視。
“師父,這次你去了哪里,快給我講講吧。”
余默來之前就考慮過了,莊玉書是他的徒兒,這次又要借助他的實力,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瞞他。
“這件事我稍后會告訴你,別急。”
莊玉書聞言,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不急。”
余默徑直朝莊夢蝶走去,說:“莊姨,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莊夢蝶聽了,不得不抬起頭,粉面含春,緋紅色尚未完全褪去,柔聲問道:“什么事?”
她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瞪圓了眼睛,一泓秋水在眼睛里微波蕩漾,令人動容。
余默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胡思亂想的念頭,沉聲說:“我想請玉書和我去一個地方,或許要耽擱一段時間。”
莊夢蝶見余默嚴肅,還以為有什么大事,莞爾一笑,說:“這有何不可,你們去就是了。”
余默知道她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此去或許會有危險,他不得不向莊夢蝶說明清楚。
莊玉書也好奇地看著余默,不知他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余默沉聲道:“我可能沒說清楚,這次是去遠方,或許會有危險。”
“危險?”
莊夢蝶面色一緊,下意識地張大了小嘴,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莊玉書相對鎮定,追問道:“什么樣的危險?”
余默搖頭:“我也說不準,也有可能沒危險,我沒辦法預判,所以要事先向你們說明,征求你們的意見。若是不想去,也沒關系。”
余默并不喜歡勉強人,即便對方是他的徒弟。
莊玉書面色一凜,將胸膛拍的砰砰直響,說:“刀山火海,只要師父一聲令下,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何況只是可能有危險,這有什么可怕的。”
余默欣慰地點頭,又直勾勾地盯著莊夢蝶。
說一千,道一萬,這件事要莊夢蝶同意,否則,莊玉書有再多的雄心壯志,余默也不會帶走莊玉書。
見母親面色凝重,一言不發,莊玉書急了,急忙拽著母親的手,說:“媽媽,你別擔心我,男子漢大丈夫,若是連冒險也不敢,那和懦夫有什么區別?況且,我跟著師父學了一身本事,有什么可怕的?”莊夢蝶擠出一絲笑容,摸著兒子的頭,說:“傻孩子,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怎么如此著急。出門在外,最主要是沉著冷靜,不能像在家中一樣冒冒失失,那樣不但自己有危險,反而會給你師父平添麻
煩,知道嗎?”
莊玉書喜出望外,一驚一乍地差點跳起來,興奮地說:“媽媽,你同意了?”
莊夢蝶笑道:“你又不是去干什么壞事,我怎么會不同意?況且,這不有你師父嗎?我相信他。”
莊玉書嘴巴一扁,說:“原來你只相信師父。”
莊夢蝶笑道:“你若改掉冒冒失失的毛病,像你師父這般沉著冷靜,那我自然也會相信你。”
莊玉書揮動拳頭,嚴肅點頭:“媽媽,你看著吧,我也一定會像師父一樣。”
莊夢蝶欣慰不已,頷首微笑。
余默沒想到莊夢蝶答應的如此痛快,一時之間,直直地望著余默,不知該說些什么。
莊夢蝶已恢復了正常,掃了余默一眼,故作鎮定地說:“玉書太調皮,這就拜托你了。”
余默急忙應道:“應該的,應該的。”
莊玉書朝余默擠眉弄眼,得意地偷笑。
“那你們什么時候走?這都快期末考試了。”
余默沉吟道:“也沒這么快,那等期末考試過后吧。”
余默離開江安這么久,肯定還有不少事處理,也不急于這一時,而且,若是有風吹草動,喬斌會事先通知他。
莊夢蝶越發滿意,說:“那就當暑假旅行了,媽媽從來沒帶你去旅行過,這次你跟著師父,有什么見聞,回來告訴我。”
莊玉書重重點頭。
“那你們先聊,我不打擾你們了。”莊夢蝶抬頭瞄了余默一眼,急忙告辭回房。
剛進房間,她望了一眼窗戶,心臟不爭氣地猛跳起來。
“他肯定看見了。”
“真是羞死人。”
她臉上浮起少女似的羞澀,急忙和窗戶躲的遠遠的
“師父,我們是去哪里?”莊玉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余默徑直向院子外走去,以免莊夢蝶聽見,徒增擔心。
“我們去大海最深處。”
“大海最深處?”莊玉書吃了一驚,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疑惑地問:“去做什么?”
“找避水珠,避水珠是一件十分神奇的東西,對我十分重要,而我沒辦法到達大海最深處,在我認識的人中,也只有你才有這種能力。”
莊玉書撓撓頭,害羞地說:“師父說笑了,你那么厲害,我這點花拳繡腿,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論。”余默搖頭,盯著莊玉書,莊玉書感覺氣氛變化,也看著余默,只聽他嚴肅地說:“我并沒有說笑,我擁有的蛟龍能量不多,而你就是蛟龍之后,擁有龐大的蛟龍能量,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優勢。所以,你可以
到達大海深處,而我不可以,其他許多人都不可以。”
莊玉書沉默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咬了咬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么大的價值。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嚴肅地和余默對視,說:“師父,你放心,我說過刀山火海,我都會隨你去,區區大海最深處,我絕不會打退堂鼓。”
“我嘗試過,那水下壓力極大,你可要想清楚。”余默叮囑道。
莊玉書拍著胸膛,說:“我的這條命都相當于是師父給的,壓力大有什么可怕的,我肯定會克服。”
他雙眼放光,言之鑿鑿,滿是無畏之情。
“師父,你走了這些日子,我可沒有偷懶,與唐京都在努力修煉,不停地對戰,你檢驗一下我的成果吧。”莊玉書蠢蠢欲動。
余默大笑:“好,那我檢驗一下。”話音一落,夜色之中兩個身影像是兩道旋風,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