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似笑非笑,心中打定主意。
以余默在昆侖秘境中的表現(xiàn),他和妖獸的關系太深厚,無人能及。
他相信余默有履約的能力,且不會反悔。
三人不知內(nèi)情,著實震驚了一把。
余默按捺住起伏的心緒,說:“洗耳恭聽。”
“閣主身兼修行者和武者兩家之長,高深莫測,尤其是他的絕命術(shù),殺人于瞬息,鮮有人能敵。”
余默面色大變,失聲問道:“你也知道閣主身兼兩家之長?”
“當然!天下事,幾乎沒有能瞞得住我的。”白無常自信滿滿地說。
“那他是什么修為?”
“出竅境界,至于三者之中具體哪一個境界,尚無法確定。”
鳳凰戲謔地問道:“不是,天下事沒有能瞞得住你的嗎?為何無法精確他的修為。”
白無常古井不波,說:“閣主的修煉一日千里,變化太快,所以無法確定具體哪一個境界。”
“一日千里,牛皮吹的太兇了吧。”鳳凰反駁道。
“我從不妄言。”
余默擺擺手,打斷道:“先說他的破綻。”白無常桀桀笑道:“閣主身兼兩家之長,修為高深莫測,而恰恰這也是他的破綻。人盡皆知,一個人不能既是修行者,又是武者,閣主利用自己的天賦和恒心,達到了他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然而,人力畢竟
有窮盡之時,這就是他的缺陷。”
余默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已經(jīng)猜到了一點端倪,卻沒有打斷,繼續(xù)洗耳恭聽。
“真元和內(nèi)力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沖撞,閣主憑借莫大的毅力和神通,強行將這兩股能量安撫,暗地里兩股能量互相攻伐,這便是他的破綻。”
白無常說完后,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余默。
余默恍然大悟,驚嘆于閣主敢想前人所未想,竟然真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真元和內(nèi)力保持著一個微妙且脆弱的平衡,一旦我們打破這種平衡,兩股能量相沖,閣主就會遭到反噬?”
白無常眼露贊許之色,道:“聰明,一點即透。”
鳳凰和莊玉書面露喜色,既然找到了閣主的破綻,那便可對癥下藥。
余默卻沒樂觀,依舊皺眉問道:“那如何才能打破這個平衡?”白無常雙手一攤,神秘笑道:“這就需要三位努力了,你們的攻擊越厲害,真元和內(nèi)力就越活躍,相互沖撞更激烈,閣主想要保持平衡就越困難,只要你們跨過那個臨界點,平衡自破,閣主自顧不暇,必定
退走。”
余默的心卻沉了下來。
閣主定然也知道自己的破綻,那會窮盡一切辦法保持平衡,若想打破這個平衡,絕不是一件易事。
白無常上下嘴皮一翻,說的倒是簡單。
“如何?是不是信心十足了?”白無常問道。
余默翻了個白眼,冷哼說:“你既然早知閣主破綻,為何昨晚隱藏行蹤,不與之對抗,反而想假借我們的手,莫非想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
鳳凰和莊玉書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虎視眈眈地盯著白無常。
若是他不說出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二人恐怕會直接動手。
“桀桀!真是聰明的小家伙。”白無常詫異地笑道:“我自然是不得已的苦衷,我乃是魔族,若是暴露身份,那麻煩可就大了。”
魔族!
余默心中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天魔圣,這個一度想奪舍,占據(jù)他肉身的家伙也是魔族。
如今竟然又遇到了魔族。
“嚇到了嗎?”白無常嘿嘿問道。
余默目光閃爍,問道:“難道天機閣和魔族有仇,你現(xiàn)身之后,閣主便會與你不死不休?”
白無常答非所問,反而訝然道:“你竟然沒被嚇住?”
白無常不由暗贊一聲,余默的一系列反應大大出乎他的預料,若是魔族年青一代都像余默這般優(yōu)秀,何愁魔族不興?
“我和天機閣沒仇怨,可世間還有其他仇敵,若是我暴露身份,那一定會引來強敵,對魔族無益。”白無常老老實實地回答。
余默卻被吸引住了,問道:“難道魔族的敵人是狩獵聯(lián)盟?”
畢竟,狩獵聯(lián)盟以世間修行者為獵物,魔族是修行者,自然也是他們獵殺的對象。
白無常笑而不語。
余默浮想聯(lián)翩,難道除了狩獵聯(lián)盟之外,還有其他組織或門派,竟能威脅到魔族。
不對!
不是說世間門派早就分崩離析,支離破碎,不復存在了嗎?
這其中有太多謎團。
余默灼灼地盯著白無常,似乎想將之看透,最終卻無奈放棄。
“我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接下來就等著欣賞諸位的表現(xiàn)了。”白無常黑色的斗篷猛地一掀,只剩下一陣怪笑聲,化作一片黑影,眨眼就消失了蹤跡。
余默想叫住他都來不及。
三人面面相覷,實在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你打算怎么辦?”鳳凰問道,她對魔族不敢興趣,反倒是對閣主興趣劇增,這人身兼兩家之長,前所未有,她真想見一見平衡打破后是怎樣一番景象。
余默暗嘆口氣,說:“看來我們和閣主要打一場硬仗了。”
他本意是不愿與之正面沖突,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
鳳凰根本不當一回事,說:“那現(xiàn)在就去。”
“哪能這么心急火燎,雖然是要正面硬抗,但也要細細謀劃。”
鳳凰翻了個白眼,揶揄道:“就你事多,等你謀劃完,黃花菜都涼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師父所言極是。”莊玉書堅定地站在余默一方。
鳳凰為之氣結(jié),惡狠狠地瞪著這師徒二人。
余默恍若未見,閉上眼睛,腦海中千絲萬縷,將一點點因素串聯(lián)在一起,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絡。
他的目的就是要從這千頭萬緒中找到線索,從而抽絲剝繭。
他尚未理清頭緒,喬斌來電打斷了他的思緒。
“余默,我剛得到消息,一批激光設備正起航,駛向蓬萊島。”
喬斌焦急地說道。
他當初沒有匯報激光設備可以熔化星耀石的事,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閣主登島之后,確定喬斌有所隱瞞。沒多久,他竟然得到了詳細情報,原來激光可以熔化星耀石,而那下面是連綿不絕的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