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墜是什么來歷,我并不知道,但有人交代我一定要時刻讓你佩戴。”蘇青語出驚人,一句話就勾起了余默極大的興趣。
“誰這么交代你的?”余默追問。
蘇青望著余默,眼神閃爍,猶豫不決。
余默握住她的手,說:“媽,我是你兒子,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嗎?”
蘇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忐忑地問:“默兒,若是你告訴你,我一直向你隱瞞了一件關乎你的大事,你會不會怨我?”
余默啞然失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怎么會胡亂怨你,你可是我媽。”
蘇青深吸口氣,似乎下了天大的決心,說:“若我不是你媽呢?”
“什么?”余默豎起耳朵,揚起眉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在開玩笑嗎?”
蘇青癡癡地看著余默,搖頭說:“我沒開玩笑。”
余默的表情立刻凝固,變成了木偶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蘇青,半晌才說:“媽,別開玩笑了。”
“唉,我是認真的。”蘇青嘆息一聲,嚴肅地說。
余默心中咔嚓一下,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
蘇青看著余默的反應,心如死灰,伸手向握他的手,半途卻停下來,心虛地垂下頭,喃喃道:“我也不想騙你,是迫于無奈啊,為了保全你的性命,這也是大小姐交代的。”
余默猛地一個激靈,終于恢復一點生氣,下意識地握住了蘇青的手,問:“大小姐是誰?”
“她,她是……你的親生母親。”蘇青說完,害怕地閉上了眼,不敢看余默的眼睛。
呼!
她聽見余默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心中越發忐忑,自己騙了他這么多年,謊稱她的親生母親,他肯定會怨恨她。
登時,她方寸大亂,不知所措。
她偷偷地睜開一條眼縫,想看一看余默的反應。
余默正灼灼地看著她,忐忑地問:“我的親生母親是別人?”
蘇青心虛地垂下頭,訥訥地說:“是。”
“誰?”
“大小姐的名諱我不敢說,我怕你去探究你的身世。”蘇青把頭搖晃的像撥浪鼓似的,死咬著不松口。
“為什么?”余默不解地問。
“因為,有人要殺你,認為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蘇青心有余悸地說。
“誰?”余默咄咄逼人,追問道。
蘇青搖頭:“我不能說,打死也不說,否則,你就真的危險了。”
余默心神激蕩,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身世如此復雜,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一個農家子弟,根本沒想到還有這么離奇的身世。
“快說。”余默下意識地提高音量,額頭青筋畢露。
蘇青嚇了一跳,道:“默兒,你怎么了?”
余默心神一凜,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口氣,艱難地壓下百般情緒,愧疚地說:“對不起,媽,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聽見他還叫自己媽媽,蘇青捧著臉頰,似乎要哭出來一般,說:“你還認我這個媽媽?”
余默心頭一軟,牢牢抓著她的手,說:“無論我的身世如何,你永遠是我的媽媽,因為,是你將我一把屎一把尿地養大。”
這仿佛是一顆定心丸,令蘇青的情緒平復許多,說:“默兒,你真的長大了。”
“我想知道關于我身世的所有信息,媽媽,告訴我好嗎?我長大了,自己會權衡利弊,也有自保之力。”余默苦口婆心地哀求道。
蘇青咬著嘴唇,遲疑半天,還是固執地搖頭:“不,你不知那些人的手段,我不能讓他們發現你還活著,我從哪里逃出來,知道那里的兇險,絕對不能讓你置身險地,我答應過大小姐的。”
余默白眼一翻,無可奈何。
蘇青似乎下定了決心,絕不再多透露一點信息,但這已經勾起了余默的所有興趣,他豈能輕易作罷。
奈何他軟磨硬泡,蘇青咬緊牙關不松口,令他無可奈何。
蘇青于心不忍,摸著余默的頭發,說:“默兒,我并非可以隱瞞騙你,實在是性命攸關,我不敢馬虎,那群人太強大,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余默不甘心,旁敲側擊,問道:“那我親身母親是什么人?她為什么讓我一直佩戴玉墜?”
“我也不知。”蘇青垂下頭,面色悻然,并不像撒謊。
余默抓著頭發,冥思苦想,突然,他靈光一閃,猶豫自己是不是該告訴她自己修行者的身份,若是她相信他有自保之力,沒準會告訴他。
“媽,你聽說過修行者嗎?”
“你怎么知道修行者?”蘇青面色大變,一驚一乍地問道。
有門!
余默眼睛一亮,普通人根本沒聽過修行者二字,她卻有這么大的反應,那其中肯定就有大有玄機。
“我就是修行者。”余默挺起胸膛,驕傲地說。
“你是修行者?”蘇青上下打量她,漸漸地,她的眉頭擰起來,神色凝重,腦海中浮現起許多身影,那些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人,且都是修行者。
而她只一個丫鬟,夢想就是成為一個修行者。
“大小姐的兒子果然天縱之才,即便離開那個地方,也能成為修行者。”蘇青羨慕地看著余默,心神激蕩。
“媽,那些敵人也是修行者嗎?”余默看出一點端倪,趁機問道。
蘇青嚇了一跳,搖頭說:“默兒,你別問了,知道的越少越好。”
余默不以為然,雖然蘇青什么也沒說,他卻依舊捕捉到了許多信息。
那些敵人肯定是修行者。
但這就奇怪了。
天下修行者鳳毛麟角,而她說的是那些人,而不是簡單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修行者,這意味著什么。
他以前不知道,現在則一清二楚。
狩獵聯盟獵殺天下修行者,修行者已成瀕危動物了,連一個修行門派都沒有,哪來那么多修行者?
這其中有巨大的悖論。
蘇青卻只字不提,即便他抓破頭皮,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那大小姐也是修行者?”余默心中一動,追問。
蘇青張了張嘴,卻又立刻合上,搖頭說:“我什么也不能告訴你。”余默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