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降到了冰點,要凝固了一般。
外面艷陽高照,這房間中卻陰氣森森,截然不同,宛如冰火兩重天。
余默打了一個哆嗦,回過神來,臉色一凜,嚴肅地盯著兩個始作俑者,說:“你們想凍死我啊。”
溫度立刻回升,鬼一與鬼二互相指著對方,義正辭嚴地說:“主人,都是他的錯,他想凍死你。”
這都還不想放過對方,拆臺至死啊。
余默真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
不過,他倒不擔(dān)心。
他神色一凜然,拿出主人的架勢,目光在鬼一與鬼二身上游走,仿佛能洞悉內(nèi)心。
只聽他沉聲道:“你們誰對誰錯,我心中有數(shù)。”
“主人英明神武。”
兩個立刻恭維。
余默不動聲色,對鬼一說:“鬼一,你真不想繼續(xù)留在后山嗎?”
鬼一猛地一怔,支支吾吾,臉色迅速變化。
忽然,他靈機一動,指著鬼二,說:“他也一樣,主人,他口中雖然沒說,但心里一直這樣想,我比誰都清楚。”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鬼二反駁。
“你我都是鬼魂,肚子里哪來的蛔蟲。哼,你這是被我拆穿,心虛了而已。”鬼一洋洋得意地說。
余默目光如炬,看向鬼二,鬼二心虛地垂下頭,垂死掙扎似地說:“主人,鬼一胡說八道,想拉我下水。”
“停!”
余默大手一揮,鬼一與鬼二噤若寒蟬,立刻閉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余默。
“你們倆是真想出去?”余默問:“我只問第一遍,你們最好想清楚,給我最真實準確的答案。”
鬼一與鬼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想從對方的死魚眼中捕獲一點信息。
雙方宛如心有靈犀,無力地垂下頭,心虛地說:“主人,我們想見見世面,再呼吸吐納,我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
余默嘴角浮起一絲笑容,說:“看來你們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主人,我絕不是對你不滿。”
“我也沒有。”
兩個鬼怪立刻補充,深怕余默誤會。
余默翻個白眼,說:“我有那么小心眼嗎?以前我是忽略了你們,既然你們想出去闖蕩,也并無不可,但出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能禍害嚇著普通人。”
“是。”
“那你們走吧。”
“啊,去哪里?”鬼怪一臉茫然,隨即醒悟過來,大驚失色地尖叫:“主人,你要趕我們走?”
“我不走,我要永遠留在主人身邊。”鬼一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表態(tài)。
鬼二也不甘落后,鏗鏘有力地說:“我要為主人鞍前馬后,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鬼一怒瞪鬼二,似乎沒想到他恭維的如此不要臉,說:“你早就死了。”
鬼二哼了一聲,充耳不聞。
余默弄清楚了,這倆家伙是想和他一起出去闖蕩,而不是想離開他,自己誤會了。
他輕笑一聲,說:“也行,這次我正要去一個地方,十分神秘,帶上你們也無妨。”
如今,他有乾坤袋,倒是可以帶上他們,也不至于嚇到其他人。
“謝主人。”鬼一與鬼二異口同聲地說。
“退下吧。”
鬼一和鬼二化作一陣陰風(fēng),消失在房間中。
這已是青天白日,鬼怪不能在太陽底下行走,于是只能躲在別墅的陰暗角落中。
反正這別墅中也沒有外人,倒也不會嚇到旁人。
嘎吱。
門突然被推開,一股熱浪灌進來,鳳凰信步走來,皺起眉頭,環(huán)顧一周,說:“你有那兩家伙,這地方不用空調(diào)都可以了。”
余默心中一動,問:“鳳凰,你知道鬼修和酆都嗎?”
鳳凰冥思苦想一陣,搖頭說:“不知道。這世界太大,總有許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我也不是全知全能,豈能什么都知道?”
余默就是隨口一問,沒抱什么期望,說:“沒關(guān)系。”
鳳凰也不關(guān)心鬼修和酆都,說:“我是來向你告辭的。”
“你要去哪里?”余默訝然。
“從蓬萊島回來的路上,我已與你說過,我要去昆侖秘境,會一會狩獵聯(lián)盟,以前我總是畏首畏尾,但你尚且能從昆侖秘境中全身而退,我自然也可以做到。”鳳凰信誓旦旦地說。
余默搖頭,嚴肅地說:“上次我是沒有遇到黑袍老祖,這次黑袍老祖肯定在昆侖秘境,你若是遇到他怎么辦?”
鳳凰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那可說不定,你不是說狩獵聯(lián)盟要來向你尋仇嗎?黑袍老祖沒準會親自來,那他肯定就不在昆侖秘境,豈不是方便我行事了?”
呃!
余默一陣錯愕,不知該如何回答,表情精彩至極。
鳳凰竟然把他當(dāng)做誘餌,引誘黑袍老祖,她卻趁機一探昆侖秘境的虛實。
真坑啊。
余默心中苦澀,卻不知如何回答。
“你有什么想法?”鳳凰問。
余默翻了個白眼,回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沒想法就好。”鳳凰淡淡地說:“有想法,我也不在意。”
這一刀插的余默鮮血淋漓,直翻白眼,他忍不住說:“你不怕黑袍老祖把我殺了?”
他本來還以為鳳凰會與他一起去常衡,如今看來這是自己一廂情愿了。
“那我也沒辦法。”鳳凰雙手一攤。
“好吧。”余默無力吐槽,說:“那祝你發(fā)現(xiàn)狩獵聯(lián)盟的驚天秘密,也不枉我以自己為誘餌,做出這么大的犧牲。”
鳳凰信心十足,點頭說:“我有預(yù)感,狩獵聯(lián)盟藏著天的的秘密,尤其關(guān)乎當(dāng)年那個掃蕩天下修行者的神秘高手,沒準這次能有收獲。”
余默聞言,心中也不禁火熱,期待起來。
“那我走了。”鳳凰擺擺手,徑直向外走去。
“這么急?”
“趕早不趕晚。”
“上次我們用的傳送陣,昆侖秘境那一頭肯定失效了,你怎么去昆侖秘境?”
“我直接飛過去。”鳳凰走到門口,渾身火光一閃,化作了一頭鳳凰,并不像戰(zhàn)斗時那么大,而是如百靈鳥一般,拍打著翅膀,眨眼就飛走了。
“她還能這樣。”余默咋舌,卻羨慕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