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拉？”
    死亡之翼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冷笑一聲：
    “阿萊克斯塔薩可以當龍母，但伊瑟拉有些特別，我也不敢肯定她的身體能不能承載我的力量”
    “而且我不會隨便相信夢魘之王的承諾。”
    奈法利安頓時吸了一口寒氣。
    他差點忘記了死亡之翼的特性——這個父親不會相信任何人，甚至把親生子女都當作實現目標的工具。
    “是。”
    奈法利安再也不敢說什么。
    在所有的黑龍中他和奧妮克希亞是最親的兄妹，要是可以的話，奈法利安一點也不想傷害那個妹妹。
    但是感情對于黑龍是最無所謂的東西，死亡之翼從小就教導他們殘忍和狡詐，為了能夠活下去，奈法利安即便悲痛也會朝他的妹妹下手。
    死亡之翼太過于恐怖了，沒人能夠拒絕他。
    【奧妮克希亞】
    奈法利安心里懷著沉重和悲哀想象妹妹的未來，但卻依舊緊緊跟在死亡之翼后面，連頭也沒敢抬起。
    隨后，他準備好給虛空龍生育的地方就匆匆離開黑石塔朝北方飛去了。
    雖然黑龍軍團和上古時代天差地別，甚至連真正的黑龍都只有幾只，但它們隱于幕后的勢力一直注視著世界的發展，對于凡人世界的事情比其它高高在上的守護巨龍更加清楚。
    奧妮克希亞在洛丹倫出現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
    翡翠夢境，凱爾薩斯兩人來到一個湖邊休息。
    圓形的湖泊被郁郁森林包圍，就像一塊深山里無暇的翡翠，在夜色下閃爍著美麗的光澤。
    “這個世界的月亮，似乎不會殘缺。”
    凱爾薩斯仰頭望著天空，發現月亮圓滑的不可思議。
    每個人都喜歡圓月，他也不例外。
    “給，哥哥”
    卡莉婭從身后走過來，給他遞上幾顆櫻桃般的水果。
    凱爾薩斯接下后，卡莉婭開始伸手解下自己的盔甲。
    “你在干什么？”
    上身盔甲被放在草地上后。卡莉婭那身清涼的裝扮讓凱爾薩斯有些緊張。
    與凱爾薩斯熟悉的圍裳不同，卡莉婭在盔甲下只穿了一套白色紗質的內衣，薄薄的衣服甚至能夠隱約看到兩粒鮮紅的葡萄，堅挺的雙^峰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輕輕地顫動。
    “這里的湖水很干凈，我想去洗個澡。”
    卡莉婭似乎沒有察覺到凱爾薩斯的尷尬。彎腰開始解下腳上的護膝。
    她圓潤的臂部在厚重甲片下往上翹起。劃著豐滿優美的弧線，而護膝解開后，修長勻稱的玉~腿也隨之露了出來。
    白花花的妖※媚之腳展現在凱爾薩斯面前，終于讓他忍不住背過了身。
    “那么哥哥。請你待在這里不要離開。”
    卡莉婭很快把所有堅硬的盔甲放在地上，渾身只剩下單薄的內衣后，她還是不放心的走過兩步，朝凱爾薩斯叮囑一句。
    “好。”
    凱爾薩斯嗅到了一股夾著汗水的女人體香，他點著頭。背對卡莉婭讓她離開。
    龍性本淫——白銀之龍的血脈更是如此。
    雖然現在血脈影響被封印了大半，但是凱爾薩斯擔憂他心里一動念頭就會引發不該有的沖動。
    他在與奧妮克希亞交配后并沒有出現禁果之癮，但不可否認‘交配’這種行為能帶給人極端的興奮和刺激，過了這么久的時間，凱爾薩斯也差不多忍耐不住了。
    幸運的是卡莉婭也不是完全不顧及男女關系，她脫下盔甲后就往旁邊的湖岸走去，內衣是在被樹木遮擋的另外一邊脫下。
    凱爾薩斯遠遠聽到了‘嘩嘩’的下水聲，不由松了口氣。
    他背靠著一顆大樹開始望著夜空發呆，無聊之際數起了星星。
    然而翡翠夢境沒有絲毫污染的夜空鑲嵌的星星密密麻麻。一轉頭的動作就足以讓人忘記他數到的具體位置。
    很快凱爾薩斯就失去了耐心，他尖耳一抖，突然收回視線望向地面。
    月色下平鋪成地毯的野草縫隙之中，悄悄游轉著縷縷漆黑的氣體，夜色幾乎完全隱蓋了這份景象。好在龍族的視力不比精靈要差。
    【夢魘？】
    凱爾薩斯皺著眉站起，但他心中一動，又察覺到了其它的氣息。
    “綠龍？”
    聲音傳過，一個年輕的身軀從后面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有著人類外貌的年輕綠龍。血紅的眼睛證明了他現在不屬于守護者陣營。
    “你就是人類女王身邊的暗夜精靈”
    綠龍發出沙啞的聲音。
    它似乎不認識凱爾薩斯，這也理所當然。或許卡莉婭才是他們的目標。
    “你們要找她？”
    凱爾薩斯問出聲，他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對方是一群人，而不是一個人。
    “那是她的盔甲，她應該就在這附近。”
    又是一個帶著綠龍氣息的人類走了出來，它比較聰明的看到了凱爾薩斯腳邊安置的盔甲。
    凱爾薩斯心中一凜。
    卡莉婭帶著灰燼使者離開了，但他可不敢肯定她會不會在脫下內衣的時候放下它。
    沒有武器，卡莉婭會很容易受到傷害——她的對手除了綠龍，還有夢魘。
    隨著人數的相繼出現，凱爾薩斯總共看到了3只成年綠龍，以及盤旋在地面上散發著殺氣的兩只夢魘。
    綠龍和夢魘的組合，伊瑟拉的安全無需多問了。
    “既然人類女王在這附近，我們不如先解決掉這個暗夜精靈比較省事。”
    “逐個擊破，這個暗夜精靈或許還能為我們提供力量。”
    幾只綠龍不顧凱爾薩斯的心思在一邊自顧討論了起來，它們的目的果然是卡莉婭，但是卻打算先解決凱爾薩斯。
    愚蠢之極。
    凱爾薩斯還注意到地面上的夢魘了無聲息的爬到了樹上，然后用黑氣籠罩了這附近。
    那是防止戰斗氣息外泄的結界。
    它們反倒幫了凱爾薩斯一個忙，至少他可以在不打擾卡莉婭的情況下解決這幾個人了。
    “殺了他。”
    一只綠龍不知死活的往前奔跑過來，或許是不習慣人形態的原因，他的動作遠沒凱爾薩斯那般靈活。
    他兩手揮起，綠色的云霧帶著閃電擊向凱爾薩斯。
    那云霧剛剛接觸到手臂。一股麻痹的感覺就傳了過來，凱爾薩斯輕靈的往旁邊輕躍一步，躲過了更多的攻擊。
    夾著閃電的綠云呼嘯的射在地上，灰塵后顯出了數米寬的空洞。
    然而怪異的是造成空洞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傳遞出來——地面上夢魘的黑氣吸收了爆炸聲。
    “你竟然躲過了閃電？”
    發動攻擊的綠龍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凱爾薩斯，卻沒有多少在意：
    “然而很遺憾。我們一族的力量是夢境和催眠。你剛剛接觸到的綠云很快就會把這些力量傳遞到你全身。”
    他不急于進攻了，就站在原地自傲的解釋。
    凱爾薩斯對這樣自吹自擂的綠龍感到疑惑——它真的成年了嗎？
    凱爾薩斯沒見過這樣的成年巨龍，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傳說守護綠龍一直待在安逸的夢境中和外界幾乎沒有任何接觸，或許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他們的情商和外界的巨龍有些許不同。
    “我明白夢魘之王為什么能夠控制你們了。”
    凱爾薩斯嘆了一口氣，輕輕抬起綠云接觸過的手：
    “我可沒有受傷。”
    剛剛的綠云雖然對他造成了麻痹效果，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像蚊子盯了一下而已。
    白銀之龍接觸過一次之后，這種低級的夢境之力就不會再起任何作用了。
    “怎么這不正常、凡人怎么可以抵抗我們的力量！”
    “偶、偶然我們一起來”
    綠龍緊張的轉頭朝他兩個同伴發出了邀請。三個人齊力發動進攻后，整個場面完全改變。
    綠色的云霧籠罩全場，中間還夾著躍動的火焰，等到凱爾薩斯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中后，綠龍們開始念起新的咒語。
    他們的打架方式就跟孩子別無二致。
    凱爾薩斯已經懶得玩了，他直接把龍族氣息散發出去，而后趁綠龍們因為恐懼停怠的片刻，沖過去幾拳擊倒了它們。
    三只巨龍毫無抵抗之力的昏迷了過去。
    凱爾薩斯很感激綠龍之前施展的綠云，因為他因此學會了利用夢境之力催眠敵人的方法。
    ‘卟’‘卟’
    剩下兩個夢魘顯然比凱爾薩斯之前見過的家伙聰明的多。它們在看到同伴倒下后二話不說就潛進了地底。
    凱爾薩斯估計這兩只夢魘對卡莉婭造成不了什么威脅，也就沒有去管它們。
    他把視線聚焦在地上的綠龍身上，傷腦筋了。
    該怎么對待它們呢
    白銀之龍鼓動的血液告訴了他答案，漆黑的神光從凱爾薩斯腦中一閃而過，讓他做出了決定。
    凱爾薩斯把兩只綠龍提到了后面的森林中。
    兩分鐘后他手不沾血的走了回來。旋即把最后一只綠龍也提了進去。
    然而他忘記了綠龍對催眠有著天生抵抗，這最后一只綠龍在他提到森林里面的時候剛剛睜開了眼睛。
    它看到了寬敞森林里面的兩個同伴。
    巨大的龍身被隨意的丟在地上，卡在樹木當中一動不動，但它們有個共同的特點。綠色的皮膚變得僵硬而蒼白。
    盡管沒有絲毫傷痕在外表出現，但綠龍還是心里發冷的意識到了一點：同伴已經死了。
    “你”
    綠龍想要喊出來。聲音卻在一瞬間卡在了喉嚨里面。
    “我可不想被人知道。”
    凱爾薩斯單手卡著脖子舉起他，微咪的眼睛里面閃過寒光：
    “你就老實的把力量奉獻出來吧巨龍”
    白銀之龍的血脈再跳動，激烈的心跳聲就像是在打鼓一樣吞噬了凱爾薩斯的理智。
    他的手緊緊掐住綠龍的脖子，手指上閃現著銀光，仿若黑洞一般，夢境之力穿透銀光涌進了他的身體內部。
    凱爾薩斯從未有過如此的空虛，他想要吞噬更多更多的力量，直到把他的身體填滿。
    然而
    這最后一只綠龍直到榨干，也只像一滴水一樣沒有任何解渴跡象。
    “還不夠”
    丟下綠龍后，凱爾薩斯往回走去。
    他那有些漆黑的瞬子在行走過程中逐漸變得清明，而后又有些疑惑。
    “我剛剛做什么了？”
    凱爾薩斯這樣思索的時候，一份‘記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面——他殺死綠龍，但它們本來就是敵人，這太正常不過了。
    被血脈影響的感覺，沒有一絲一毫的留下來。
    走回原本所在的湖岸，凱爾薩斯本想再次坐下來，但一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在遠方一閃而過。
    那股氣息是如此陌生，但還是被他知道了身份——黑龍的氣息。
    【卡莉婭！】
    凱爾薩斯心中一緊，立刻往卡莉婭洗澡的方向趕去，然而他沒走幾步又跑了回來。
    【衣服。】
    他拿起地上疊放的盔甲，用最快的速度往湖邊奔去。
    跑過濕潤的野草，躍過湖邊生長的大樹，凱爾薩斯看到了掛在藤蔓之上的砂質內衣。
    單薄的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搖擺，飄散的味道清香宛若郁金香。
    但是凱爾薩斯沒空注意這點，他的視線環視前方遼闊平整的湖面，靜謐的湖水上游轉著一些樹葉的影子，卻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存在。
    “卡莉婭、卡莉婭！”
    凱爾薩斯帶著不安呼喊，難道在他被綠龍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卡莉婭被新的敵人擄走了嗎？
    但是這很不正常，白銀之龍能感知到身邊的巨龍氣息，剛剛的黑龍出現時間其實非常短暫，它的力量也不強，沒理由不經過戰斗就把卡莉婭掠奪離開。
    “你在哪里，卡莉婭！”
    隨著凱爾薩斯的呼喊，一絲異動從湖底響起。
    他把視線注視過去，然后看到了在湖底慢慢泄露的光芒，那光芒急速的上升，很快就一清二楚了。
    “圣光”
    不僅是圣光還是灰燼使者特有的圣光，卡莉婭沒事。
    “轟！”
    湖面猛然升起一道水波，隨即卡莉婭拿著灰燼使者鉆了出來。
    漫天的水汽如同曇花一現般迅速凋零，卡莉婭上身揚起，宛若出水的美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