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抬頭看了看秦舒,目光略略掃過緊隨在秦舒身邊的俊美男子,展顏一笑:“自然,能夠見到顧家的七公子和七奶奶,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秦舒很感興趣的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們?你見過我們?”
“我才進京沒幾天,怎么可能見過你們?”田心隨他們回到包廂里落座,因為她在,三個丫鬟都沒有坐下來,而是伺候在外:“不過除了謫仙公子顧少霖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哪個男人能長成這個樣子了。”
秦舒似笑非笑的瞄了顧少霖一眼,男人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犯規了。
顧少霖被幾個女人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起身:“你們聊,我有點事情去做,當歸跟我來。”
當歸看了秦舒一眼,后者點點頭,她垂下眸子跟在顧少霖身后走了出去。
“早就聽說顧七公子和七奶奶伉儷情深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七公子用個丫鬟居然還要先征求七奶奶的意思,田心有些興奮,難道說七公子跟她爹田仁志一樣,實際上是個妻管嚴嗎?
秦舒叫人撤了桌子上的殘羹剩菜,換了茶果點心上來:“聽說?你才來京城幾天,居然也聽說了那么多事情了?”
“你可不要小看我。”田心傲氣的仰起頭:“就算是剛進京城又如何,誰不知道前些日子京城里面流言紛紛,惡意針對秦家的大姑娘,結果顧七公子不顧自己的身體,挺身而出為未婚妻作證,更是在新婚當日拖著病體親自迎娶,拒絕了秦家人,自己把新娘子給抱上花轎的?”
當初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就萬分的羨慕秦舒,那個七公子就算是體弱多病,可能活不了幾年又如何?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顧七公子就算只能活一年半載,他們最起碼還能有一年半載的幸福日子可過,不像大多數人,成婚之后相敬如冰,甚至是彼此仇視著,一輩子那樣陰謀算計著過來,叫她看來,遠不如人家這一年半載的幸福。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事情,可見是個機靈人,既然如此,又為什么要跟安心在這樣的場合上起沖突?”秦舒拒絕了丫鬟伺候,親手給田心倒了茶:“安心這個人,看上去好像是柔弱無依的菟絲花一樣,溫柔無害,實際上心眼小的針鼻一樣,恨人有恨己無,而且很擅長背后下黑手,你今兒可以說是把她的臉面扔地上踩了,要提防她下黑手才是。”
田心吹了吹熱氣騰騰的茶:“哼,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虛偽的嘴臉,明明就因為賜婚的事情對我恨得要死,卻還非要裝出一副志不在此,苦口婆心的樣子來勸說我,以為我是傻子嗎,聽不出來她那些明是勸阻,實際上全是鼓動的話?惦記自己原本的姐夫,真是不要臉。”
秦舒雙眼含笑的輕輕鼓掌,看到田心掃過來的眼神,輕笑道:“我就喜歡妹妹這樣的性子,爽快毫不做作!妹妹說的是,那羅盛本身就是個無恥之徒,跟安心合伙謀害了嫡妻之后,還裝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來欺騙世人,給自己謀求一個好名聲,這個安心外表上一副溫文端莊的樣子,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的玩意兒,這倆也可以說的上是絕配了!可惜太后一道賜婚,倒是苦了妹妹你了,要被這樣兩個極品賤人謀算著。”
羅盛謀算著田家的兵權,安心謀算著田心的位置,可不就是一下子被兩個極品賤人給纏上了嗎?
田心不料雍容端莊的秦舒嘴里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剛喝下去的一口茶盡數貢獻給了鼻子,咳嗽的好像連肺都要撕開個窟窿,嘴上說不出話來,手卻狠狠地拍了兩下桌子,又是咳嗽又是笑的,偌大的動靜惹得二樓上人人側目,幸好被圍攏起來的落地屏風遮擋住了。
“快給田姑娘捶捶。”秦舒不料她一下子笑的如此厲害,嗆的臉都紅了,卻還忍不住笑,結果只能是越咳越厲害,無奈的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
喜鵲忍不住一手掩口竊笑,聞言答應一聲,去給田心捶背:“姑娘您可得悠著點兒,這咳嗽厲害了容易傷了嗓子。”
田心也想停下笑,卻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尤其是看到罪魁禍首秦舒,即便是在說出那樣的刻薄言辭之后,還是一副仙女一樣高高在上雍容華貴的做派,好像剛才那些話是別人說的一樣,巨大的反差讓她更加忍不住笑:“噗!哈哈哈……”
秦舒無奈的看著她,示意喜鵲退開,伸出手在田心身上用力的一按,穴道被按住之后酸麻脹痛的感覺瞬間襲來,田心咝的倒抽一口冷氣,總算是剎住了笑聲。
“笑成這個樣子,至于嗎?”秦舒送了杯茶給她潤潤嗓子:“當心真的傷了嗓子。”
“你還好意思說。”田心白了她一眼:“若不是你端著一副寶相莊嚴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諷刺挖苦人,我能笑的這么厲害?”
秦舒動作優雅姿態曼妙的托著茶盞飲茶,聞言琥珀色的貓眼輕輕一瞥,丹唇微啟:“瞧你這點忍耐程度,一看就是個藏不住事兒受不得激的。”
田心瞬間無語了,她這脾氣就是個炮仗,的確受不起激將法,要是安心不用拐彎抹角的那些手段,直接來激將法的話,她絕對早就上鉤了。
“不說這些,安心丟了臉,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說不定你離開這個湖畔人家就會遭到打擊報復。”她放下茶盞,尾指微舒抵在桌面上,隨后茶盞才落在桌面上,輕巧無聲:“還有你,身為田家女,如今一舉一動都倍受人關注,出門在外身邊怎么連個伺候的都沒有?”
就連明荃那樣不在乎宗教禮法的,出門還知道帶上兩個丫鬟呢!
“誰說的?我也是帶著人出來的。”田心立即瞪圓了眼睛叫屈:“只不過她們都跟安心的下人們一起留在不遠處的綢緞莊里看料子,等著我們過去呢。”
難怪安心身邊也沒個伺候的人,看樣子她是早就算計好了的,故意讓人絆住了田心的丫鬟,要說她沒什么壞心眼,打死秦舒都不相信。
田心原本的理直氣壯,在遇上秦舒好像看白癡的眼神之后,霎時間泄了氣:“好吧,我的確知道安心不懷好意,不過我也不是沒有準備的,那個羅盛,害死了結發妻子,跟小姨子勾勾搭搭,還流連青樓楚館,甚至圖謀不軌威逼朝臣,就這么個混賬,說不定哪天就連累一家老小一起被下大獄了,我要是真的嫁了,還有將來可以講嗎?可那偏偏是太后賜婚,我還不能拒絕,要是安心能做出什么事兒來,我好拿捏住一兩個羅盛的把柄,借此脫身的話,也不枉我被那女人惡心了一把。”
秦舒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原來田心在打這樣的主意?
“恕我直言,我覺得少霖有句話說的還是很對的。”她嘆了口氣,有些同情被一道賜婚旨意拉進了泥淖之中的田心:“只要你父親還是攘夷將軍,他手里還掌握著兵權,那一位,”她用手指點了點皇城的方向,瞇起眼睛:“就不會放棄你,你得不得寵沒關系,只要能把田家拉攏過去,這就夠了。”
說到底,太后看重的是兵權,若不是因為田仁志是田心的父親,那老太婆長在頭頂上的眼睛會看到田心這么一個邊塞長大的姑娘?
田心瞬間郁悶了:“我也知道這很難,可是不努力一下的話,我就真的沒希望了。”說罷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秦舒,一臉熱切的說:“姐姐你看我們這么投緣,這么有共同語言,你也很同情我的遭遇的對吧?不如你幫我一把吧,我一定給你設下長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的供著。”
免了吧,她還不想這么早就死。秦舒頭疼的揉了揉腦仁兒:“我可沒那么大的能耐,不過我倒是可以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或許他能幫你一把。”楊天凡那里正在想方設法的搞黃這樁賜婚呢,若是得到田心這關鍵人物的配合,絕對會事半功倍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