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舒和顧少霖冒險潛入西岳的同時,大泰的京城之中,情勢越發的風波詭譎起來,朝中文武大臣甚至到了見面不敢交談,私下里以眼神交流的地步,皇宮里的氣氛更是一日比一日壓抑,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羅氏一手提著裙子,匆匆忙忙的追出來:“老爺!這么晚了您要上哪兒去???”
秦正陽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說不出來的復雜,厭煩的皺了皺眉頭:“你一個婦道人家,管那么多閑事做什么?秦箐已經被你給教壞了,明兒不能繼續教給你教養,過兩日就讓他從后宅里搬出來,我請先生來教導他!”
羅氏頓時大吃一驚:“這、這明兒還小,不用那么著急……”
“還小?別人像他這么大的時候,都已經中了童生了!”秦正陽怒氣沖沖:“你這婦人根本就不會教孩子,教壞了自己的女兒不算,還看不過先前寧氏生下的舒兒好過,我這么多年來竟然是被你蒙蔽了雙眼,白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推離了身邊!”
羅氏不料秦正陽居然倒打一耙,打壓疏離秦舒的雖然是她,可若是沒有秦正陽的暗示和默許,她一個繼室哪來那么大的膽子?到頭來,秦正陽居然翻臉不認人,試圖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她身上去!
“老爺,您這是什么意思?”羅氏胸膛急劇起伏,滿眼不敢置信的盯著秦正陽:“您是想說,早場這一切的后果,完全都是我的錯嗎?”
秦正陽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小小的愧疚,隨后就想到那個人說的話,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想到寧氏居然擁有那樣豐厚的背景,卻完全沒有幫到他分毫,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的越發旺盛起來。
都是因為羅氏!當初要不是還是姑娘的羅氏主動勾引他,他怎么會做出背叛寧氏的事情來?要是沒有當初的那件丑事,說不定寧氏還能活下來,她背后的力量就能夠為他所用了,他又怎么會這么多年了還只是一個空有虛名沒有實權的大學士?
這么一想,心中對羅氏的埋怨怨恨立刻就占據了上風,將那一點點的愧疚給徹底粉碎掉了:“你敢說不是因為你的錯嗎?這么多年來你居然屢屢苛待舒兒,還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慈母的嘴臉來,最終鬧的舒兒連生她養她的秦家都不認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
“說的對!”不等羅氏從失望震驚當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一個聲音贊許著秦正陽的意見,緊接著秦家族長秦若愚背著雙手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名秦氏宗族的人:“羅氏這女人不安于室,野心勃勃,自打進了我秦家門以來,屢屢鬧的家庭失和,這樣的女人如何能夠成為當家主母?無賢無德,不懂孝道,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秦氏族人毫不掩飾自己對羅氏的鄙夷,不屑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秦正陽恭恭敬敬的給秦若愚行了禮,他就算官職再大,在族長長輩面前,仍然需要執晚輩禮。
“子行,你可算是想明白了!”秦若愚老懷大慰的看著秦正陽,滿意的點頭:“像是這樣的女人就改好生管教,切莫由得她在后宅稱王稱霸為所欲為,否則你那兩個女兒就是前車之鑒?!?br/>
秦正陽字子行,秦若愚等長輩都稱唿他的字,而不是名。
“小侄慚愧。”秦正陽一臉愧色:“當初若不是小侄意志不堅,也不會有后來這些事情,可惜小侄悔之晚矣,寧氏已經離開這么多年,就連她留下的舒兒,也被這毒婦設計,最終與我秦家離了心。”
羅氏盯著秦正陽那一臉愧疚的樣子,好像被雷噼了一樣,身體搖搖晃晃的幾乎站不穩,這個男人往日里一提起寧氏都是一副厭惡的樣子,現在居然表現出了對寧氏的深情款款和對自己的厭惡,她已經有些麻木了,一顆心更是如同墜入了冰水之中。
她的女兒出賣她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她的丈夫也因為不知道的原因打算舍棄她,她辛苦掙扎半生,努力的爭取,到頭來都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羅氏想著,禁不住悲從中來,一手扶著門框笑了起來:“真是可笑啊,枉我羅氏費盡心思想要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沒想到到底是瞎了眼,這么多年才明白自己枕邊的是一只中山狼!秦正陽,你少在別人面前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寧氏當年為什么會死,要不要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讓大家都來評評理?”
秦正陽登時臉上就是一變,皺著眉頭看著羅氏:“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我看你是瘋了!”說罷對著秦若愚拱手道:“自從箐兒除了那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之后,羅氏整個人就變的有些瘋瘋癲癲的,她說的話完全不能當真,昨日她還說箐兒要殺她這個當娘的呢!”
羅氏瞳孔勐然緊縮:“沒錯!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枉費我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長大,什么好的都盡由著她,她居然聯合外人來謀算我,若不是我命大,早就被他們給害死了!”
秦正陽得意的微微一笑,羅氏只要一提到秦箐的事情就會變得很激動,人一激動,說起話來就容易顛三倒四的說不清楚,這樣一來更加容易被當成是瘋子了。
果不其然,秦若愚聽了羅氏的話之后,反應便是一派胡言!不說秦箐被人擄走怕是兇多吉少了,就算還活著,哪有那樣狠心的女兒會對自己母親下毒手的:“羅氏居然有著這樣嚴重的臆癥!子行啊,你可得叫人把她嚴加看守起來才行啊,免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沖撞了貴人了?!?br/>
“我不是瘋子!”羅氏瞪大了雙眼,忽然反應過來:“秦正陽,你以為你說我是瘋子,把我關起來,就可以將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折磨死了?呸!我可不是那死鬼寧氏,不怕告訴你,我早就給自己留了后手,我若是出了任何意外,很快當年的事情就會傳遍京都!”
秦正陽的臉色頓時黑的猶如鍋底灰一般,他了解羅氏的性子,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她能夠做得出來的!
“哎呦,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兩廂正在僵持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卻滿含詫異的插了進來:“姐姐,你怎么這副樣子?是誰欺負你了?”
安心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秦家二門門口,弱柳扶風一般的走了過來,眼睛打量了羅氏一番:“姐姐可是咱們羅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負的,侯爺日理萬機,忙的腳打后腦勺的,也沒個時間來看看姐姐,這不,妾身就自告奮勇的替侯爺來看看了。沒想到,這一進門就看了一出好戲,姐夫,你這是做什么呀?給我們家姐姐沒臉,可就是給我們安陽侯府沒臉了。”
安心如今已經是安陽候羅盛的小妾了,自然也算是羅家人,不過她還是不夠資格稱唿羅氏一聲姐姐的,畢竟她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妾而已,但是嚴格說起來,安心根本不夠格叫羅氏一聲姐姐。
只不過看在對方是來幫自己的份上,羅氏暫且將這個問題拋在腦后,不與這女人計較太多。
“我道是誰呢,這不是安陽侯的新寵嗎?”秦正陽卻是從骨頭里看不上安心,羅盛眼看這就要娶到田心了,若非這個女人橫插一手,事情又怎么會出現那樣的變化?可笑這女人謀算來謀算去,毀了羅盛的姻緣不說,自己也成了一個低賤的小妾。
小妾身份就是安心心里的一根刺,秦正陽一開口就準確無誤的戳在了安心的死穴上。
安陽侯府又怎么樣?不過就是個破落戶兒的宗室,這些年羅氏仗著有羅盛這門遠親,沒少在他面前現,心眼兒不大的秦正陽早就記恨上了。
哼,只要他解決了羅氏的問題,再將關于寧氏的陳年舊事全都翻出來,把兩個人的伉儷情深傳遍京城,到時候寧家人聽說了,一定會對他大為改觀。
得到了寧家的支持,他才能一飛沖天!可惜秦舒這賤丫頭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跟著顧少霖那個病秧子出門游玩去了,不在京城,否則倒是可以拉攏過來幫自己說說好話。
反正秦舒怨恨的是羅氏,與他沒什么關系。
倒是這賤丫頭,明明知道寧氏背后的勢力,居然隱瞞的滴水不漏,自己把便宜全都占盡了,真是該天打雷噼的不孝畜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