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那里遇到了攻擊,半夜三更好幾個人摸到了他的房間里,想要對他動手。
按理說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文清不會武功,又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所謂手無縛雞之力也就是這個樣子了,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他。只不過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對付這樣一個白面書生一樣的醫者,對方硬是出動了四個人,全都是孔武有力的練家子。
秦舒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從文清身上下手,也是,只要除掉了能夠解除蠱毒的醫者,顧夫人那里不需要他們做什么事情,一切都會按照預期的進行。
至于常老大,只不過是一個負責引開大部分人的棄子罷了。
“怎么樣?文先生受傷了嗎?”顧少霖心中懊喪,大意了,竟然被這樣一個簡單的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給騙了!本來明天就可以開始治療了,若是文清受傷,就要繼續往后拖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秦舒緊緊的拉著顧少霖的手,手掌在微微的顫抖:“我也才得到消息。”
文清坐在門口喝茶,茶是剛沏的,冒著熱氣,他的態度很平和,好像出事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幾個護院一臉扭曲的將四個魁梧大漢給拖了出來,偶爾瞄向文清的眼睛里都帶著深深的懼意。
真看不出來,文大夫這么一個溫和無害的人,下起手來還蠻狠的。
“文先生!”顧少霖闖了進來,看到悠然飲茶的文清,松了口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幾個大漢明顯是被放倒了,不僅如此,個個都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顯然還被好好地揍了一頓,憑文清的體力,他是絕對辦不到的。
“我是一名醫者啊!”文清似是喟嘆一般的說道,搖搖頭:“現在的人啊,都已經忘記了,無憂谷出來的醫者,可從來都不是些品性高尚的人啊。”
無憂谷的人習慣性的肆意妄為,外面的醫者或許還嚴格要求自己絕對不用自己所掌握的東西害人,無憂谷卻不在乎這些,所有無憂谷的醫者,就沒有不研究毒的。
秦舒走到那幾個暈暈乎乎被牢牢捆起來的俘虜面前,忽然抓起其中一人的手臂,將衣袖向上一推,露出來的胳膊上已經全都是米粒大小的紅色小疙瘩。
旁邊的護院明顯被這樣的情況嚇了一跳。
“文先生用的只是尋常的花粉而已。”秦舒鼻子動了動,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些花粉經過處理之后,就能產生一種微量的毒,不致命,卻會讓人難受上一陣子,它還有個別名,叫做癢癢粉。”
“噗!”文清忍不住噴笑出聲:“哈哈哈,沒錯!就是癢癢粉!出門在外怎么可以不多加小心,那些宵小之輩可是很多的,我也不要他們的性命,不過他們既然敢來招惹我,不吃點苦頭是不行的。”
文清的屋子里面可不僅僅是癢癢粉,邊邊角角都暗藏著機關,就連屋內靜靜燃燒著的一小截蠟燭,角落里發出香味兒的香薰球,都藏著無形的毒。
想要安然無恙的靠近躺在床上的文清,那簡直是難如登天啊!
“這次是我的疏忽,讓先生險些受難。”顧少霖很慎重的對著文清抱拳行禮,言辭懇切的道歉。
“跟你什么關系。”文清卻不是個不講理的人,放下手中的茶碗:“這些人,是不希望顧夫人清醒過來的吧?倒是很懂得策略,用顧夫人那邊的事情先牽制你們,你們關心則亂之下,自然就會忽略一些事情,然后他們的后手就過來對付我。可惜我這里雖然沒有會武功的高手,卻有毫無死角的毒啊!”
秦舒已經看過了,每個人身上都中了最起碼三四種毒,有的癢有的痛,有的會讓人全身無力,還有的會讓人昏迷不醒,這四個人怕是剛進屋就被防不勝防的毒給放倒了。
文清帶來的小藥童從屋子里面跑了出來:“先生,屋子里已經重新布置好了,先生可以繼續休息了,要是再有人來打攪先生,桐兒還會把他們打成豬頭!”
好吧,原來這幾個人精彩的模樣都是這小藥童的精彩杰作。
“審訊的事情交給你們,我要去睡了。”文清伸了個懶腰,笑瞇瞇的起身:“明天還要費力治病呢,要養足了精神!”
文清恍若無事般的回房睡覺去了,全然不在乎這間屋子片刻之前還摸進來四個人想要他的命,這份膽魄,倒是讓顧家的護院們升起了幾分佩服之意。
“什么?失敗了?”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居然會失敗,只不過是一個治病的大夫罷了,四個人居然都奈何不了他:“全都是些廢物!”
“現在生氣也沒什么用,幸好那四個根本就不知道雇傭他們的究竟是什么人。”另外一個諷刺般的笑了起來:“要說還是你聰明,難怪這么多年來我都沒辦法把你拉下來,誰能想到你居然派自己的人去做調虎離山的幌子,真正動手的卻是通過別人收買的專門做殺人越貨生意的匪徒”。
那四個人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可是他們卻根本就不知道背后出錢收買他們的究竟是什么人,出面找上他們的人也已經處理干凈了。
顧少霖和秦舒要是想從他們身上找線索,那是做夢。
連番的動靜,就算顧少霖吩咐過不要驚動老太爺老太太,底下人也不敢繼續瞞著了,夫妻兩個處理完了文清院里的麻煩,走出來就看到老太爺和老太太坐在外頭,顧遠業身邊站著幾個姨娘,其他兄弟妯娌姐妹們也悉數在場。
“祖父,祖母!”顧少霖滿臉的疲憊,才剛剛踏出兩步來,身子就是一晃,直接向后便倒了下去。
“少霖!”老太太勐然站了起來:“你們還愣著做什么?”
秦舒就站在顧少霖身邊,及時的一步跨過去接住了他仰倒的身子:“夫君!夫君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少霖!”老太太甩開了丫鬟和拐杖,三兩步就沖了過來:“你可別嚇唬祖母!少霖!”
“祖母,我沒事。”顧少霖眼睛努力的睜開,面如金紙:“就是今晚上事情實在是多,有些累了,回去歇歇就好。”
“臉色難看成這個樣子,還說沒事!”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老天爺怎么就不開眼呢,少霖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就接二連三的遭遇不測呢:“這得找大夫看看,對了,莫神醫,去請莫神醫來!”
“祖母,莫神醫有留下專門的藥給夫君,回去吃了藥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秦舒明白顧少霖想要避開眾人的心思,動手謀害顧夫人的人就在顧家,或許就在這群人里面,接下來的事情,會更加復雜,但是今天晚上不適合繼續了。
“那還等什么?快,快來幾個人,把七公子送回去!”老太太一聽,立即拍了板:“少霖回去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了,你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祖母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顧振鐸眼神沉沉的看著顧少霖,這個他冒險抱回來養在顧家,這么多年卻一直病歪歪的孩子,這樣的病秧子,真的可以挑起鎮北軍的重擔嗎?如果換成是少松,一定可以做到繼承鎮北王的榮光,將鎮北王一脈發揚光大的。
先帝已經過世多年了,現在就算給鎮北王平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能將顧少松和顧少霖的身份調換一下,那么不論是鎮北軍,還是顧家,都會得到莫大的好處。
鎮北軍能夠得到一個健康的,能夠擔當大任的“鎮北王后裔”,顧家也能借此更上一層樓,而身體病弱的顧少霖,也可以避開那些糾紛,安安生生的度過自己余下的幾年。
他真的覺得這是一個三全其美的好辦法。
秦舒無意間對上了顧振鐸充滿打量思量的眼神,不禁微微一怔,顧振鐸的眼睛里充斥著激烈掙扎的色彩,像是正在做什么思想斗爭一樣,而且他一直盯著顧少霖,他是在思考一件跟顧少霖有關系的事情?
她怎么都想不到,當初甘冒奇險將顧少霖抱出來撫養長大的顧振鐸,已經被時間和權力欲望逐漸的消磨了心智,他甚至開始覬覦起鎮北軍的軍權來。
朝堂上皇上跟太后彼此對立,互不相讓,顧家若是能夠拿到鎮北軍的軍權,不論是支持哪一方,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撈到一個從龍之功。
甚至,甚至擁有了鎮北軍的顧少松,就是想要爭奪那至尊之位,也不是毫無希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