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攝政王 !
這番話說得委實不夠客氣,今日夠格參加這場拍賣會的無一不是當世至尊至貴之人,甚至不少人代表的都是一國之主,這些人心內盡都是驕傲自負之人,一聽這話,當時便都是臉色一沉,內心不悅,齊刷刷地朝著那說話的人看去。
就見樓梯口處,一個紫衣女子正慵懶地斜靠在樓梯扶手處,那女子大概在二十歲上下,眉目悠長,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之間盡是惑人心魂的嫵媚之色,偏偏她的眼神卻是純凈自然,仿佛一個干凈的靈魂墜入了紅塵萬丈,沾染了風塵滄桑,卻將世間的骯臟污穢摒棄在外,那種極為特殊神秘的氣質,一眼望去,便是傾城之意。
“小女子羅無射,忝為玲瓏閣掌柜,見過各位貴客。”微微福身,向著眾人行了一禮。
盈盈一笑,配上那軟軟糯糯的**嗓音,便是神仙在此,恐怕也要被她迷了魂魄去。
似乎習慣了自己的容貌帶給人的震撼效果,羅無射對于眾人的失神毫不在意,目光一轉,落在了袁子軒身上,笑道:“這位公子,剛才無射失禮了。”
袁子軒迅速回過神來,看向羅無射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忌憚,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中,最重要的是一點便是掌控人心,可眼前的這個女子,操控人心之能卻絲毫不弱于他。
先是先聲奪人,只用一句傲然冷諷的話語,就使得在場的這些貴人人自覺受到冒犯,而心生怒意,卻在露面之后憑借著自身容貌氣質的優勢,一個笑容便讓之前的怒意蕩然無存,這一怒一喜,一緊一松之間,便已將在場眾人的情緒牢牢的握在手里。
這種操控人心的把戲,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卻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迅速收拾好情緒,袁子軒露出了一個既客氣又親切的笑容,說道:“哪里哪里,是在下言語失當,讓羅姑娘見笑了。只是沒想到開遍天下的玲瓏閣掌柜,居然會是一位傾城傾城的絕色佳人。今日的盛會即便最后空手而回,可能見姑娘一面,袁某也是不虛此行了!”
羅無射掩唇一笑,“袁公子過獎了,小女子可不敢當!”隨即又揚眉一挑,露出一股颯然英姿來,接著說道:“不過這話,我愛聽!袁公子,樓上請!”
“請。”袁子軒拱了拱手,朝著樓上走去。
關君衡和江徹早在幾天前便與袁子軒會和,今日一行也是以袁子軒為主,二人不過聽命行事,所以一直跟在袁子軒身后,一聲不吭,自羅無射出現之時,二人的目光也不可避免的落在她身上,不過江徹眼中是狐疑和不解,而關君衡卻是震動之余猶自夾帶著某種特殊的情緒。
羅無射自然也注意到他們二人的眼光,尤其是關君衡,那種目光她實在再熟悉不過,這個男人喜歡她!想到此人身份以及與這位袁公子的關系,羅無射在瞬間便做出決定,查探袁子軒身份一事,便從此人著手!
羅無射對著關君衡微微一笑,自然又隨意,然后轉身便朝著其他的客人走去,從始至終,都不曾對他表現出任何的特別。
關君衡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搖頭失笑,對方不認得自己,不是好事嗎?為何自己要覺得失落?
八年前這兩人見面時,羅無射還是個孩子,而關君衡卻是個形容狼狽的階下囚。他認識她,可她卻不一定能夠認出他來。而看到無射,關君衡不免會想到當年那個隱在帷幕后的神秘人,這個玲瓏閣也是在那件事之后才漸漸崛起的,當年那人認定自己是靖王府一門血案的兇手,揚言要為靖王報仇,雖說最后放了自己,但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劍閣的清白卻不好說,如今看到無射出現,關君衡便敢斷定,那人絕對不曾放棄查找真兇一事!
那樣的話,做為重要線索的劍閣,一定也會在那人的目光之下,此次袁子軒一行,說不定早就此起了那人的注意!
無射……此次他們來到對方的地盤,那人……會怎么做?
羅無射……
關君衡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墨色流轉,可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恐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
神州大陸上,東西南北四武林中,數西武林最強,東武林最弱。相比起其他三武林中名動江湖的百年世家們,東武林中并沒有什么可堪比擬的世家豪門。而造成這種局面的,便是當今的東夷朝廷,當年軒轅無殤的皇帝爺爺初登基時,東武林中也有幾大世家,并且實力不俗,而武林中人性格散漫,不重律法,與講究司法嚴明的朝廷徑渭分明,完全像是兩個世界般,而軒轅無殤的皇帝爺爺也是一代雄主,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江山之中有這樣一群游離在他統治之外的人群存在?
他先是對幾個世家進行招安,不接受招安的便派兵圍巢,短短三十年,便將東武林的幾大世家打爛揉碎,納入了自己的統治之中。之后,一些有野心的人,便開始籠絡人手,建立自己的組織,朝中對于這個倒是沒什么意見,但也將其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偶爾有行事過份的,便會被朝廷強行抹殺。
時至今日,東武林中稍微能拿得出手的組織,也不過那么一兩個。而其中,便有劍閣。
不過話雖然是這么說,但真正論起底蘊實力,劍閣比起其他三個武林中的世家貴族們,卻是猶如熒火與皓月之別。
那些真正的百家世家大族的小主人們,怎么可能將注意放在它們身上。不過隨意撇上一眼,便已是給足了面子。在他們心目中,整個東夷真正有能力競爭天子劍的,不是那些江湖組織,而是東夷的軒轅皇家!
而此時留在大廳內的客人,就有絕大部分人是為了提前見見那軒轅家的幾位皇子,而特意等在那里。羅無射心中自是非常明白,所以在她邀請客人至雅室休息卻遭到拒絕時,也只是淡淡一笑,留下一名引路的人后,便轉身離開了。
……
大廳之中人聲嘈雜,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偶爾寒暄,偶爾客氣。而在一個安靜的腳落上,卻有一名神情莊嚴肅穆的僧人,正打坐在地上,手捻佛珠,閉目頌經。
突然,那名僧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目光如電朝著門口射去,落在了一名正朝著門內走來的年輕人身上。
那人神情冷傲,眉目尊貴不凡,行走之間帶著隱約的雷霆殺意。而那人身后,跟著兩名神情漠然的年輕隨從。那僧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兩人絕對是高手,說不定便是東夷皇室中那些神秘的密衛。
“這便是當朝七皇子軒轅滄溟。”站在那僧人身后不遠處的一名白眉老道輕聲開口說道:“此人年紀輕輕,卻滿身殺意。而且心機深沉,行事狠辣,絕不會是仁義之君。”
這白眉老道乃是千機閣中十長老之一,道號清虛。而他身前的那名僧人,法號為半道,也同樣是千機閣中長老。這千機閣也是江湖中一個頗為有名的組織,它不為名不為利,打著維護武林和平的名號,到處行俠仗義。和那個殺手組織劍閣乃是死對頭。
雖然叫做千機閣,但閣中卻不設閣主,而是由十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組成一個長老團,共同管理事物。
這兩個成名已久,武功高絕,雖然在閣中擔任長老之職,卻鮮少親自出手,而此刻大周天子劍現世,引得大陸風云涌動,千機閣擔心此劍會引發世間動蕩,便決定將天子劍收入千機閣中保存,以免眾人因它而起紛爭。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竟派出了兩名最強的長老共同前來。
若是江徹知道,恐怕會先呸一聲,再罵一句:道貌岸然,不自量力了。
……
等到全部的客人都到了之后,羅無射便命令關閉大門。廳中猶自停留的眾人各自對看一眼,便都一個接一個的回了屬于自己的雅室。
半道僧和清虛道人也互看了一眼。半道僧微微皺眉道:“怎么竟只來了一位皇子?”
清虛道人搖搖頭,說道:“據閣中得到的消息,此次天子劍拍賣,四位皇子都會參加。只怕是你我二人到得晚了,其他三位皇子早已到了雅室等候了。”
半道僧說:“也有可能。唉……朝廷內的皇位之爭越來越激烈,若是再加入一把天子劍,恐怕傾刻間便是腥風血雨,無論如何,我們此行一定要將天子劍帶回閣中,消彌這一場災禍!”
“說得不錯!”清虛道人也嘆了口氣,神色間帶著一絲隱憂,說道:“只是希望,靖王并未到場!”
半道僧聞言,突然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道:“攝政王淡泊名利,愛民如子,但卻九五之位卻并沒有什么野心,此次天子劍之爭,他必然不會參加!”
清虛道人吁了口氣,“但愿如此吧!”
……
二人將那一抹隱憂壓下心底,一前一后上了樓,進了15號雅室,端坐室內之時,卻猶自不知,他們口中那位‘淡泊名利,愛民如子,沒有野心’的攝政王,正百無聊賴地躺在3號雅室內的貴妃榻上,端著美酒,似笑非笑地望著桌前端坐的霍然。
“看來你在東都的這些日子都沒白呆啊,竟然賄賂得玲瓏閣老板給你開了后門!”淺嘗一口美酒,她繼續笑道:“你費了這么大勁,不會就為了躲開那一群賴在一樓看熱鬧的家伙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