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把這章和304章弄顛倒了。因為發(fā)現(xiàn)太晚,主站可以調(diào)整,但書城讀者只能看到顛倒章節(jié),十分抱歉。)
系統(tǒng)提示發(fā)現(xiàn)林沖的信息,自然是因為吳用秦瓊見到了林沖。
史進雖然答應了幫忙弄鹽,但是,他掌握的鹽,遠不夠太原所需。
鹽池,就是一個大大的鹽湖。
鹽湖湖水,是富含鹽分的鹵水。鹽湖周圍,是富含鹽分的礦床,說白了就是富含鹽分的石頭,俗稱“石鹽”或“鹽石”。
湖里的鹵水和岸邊的石鹽都含有有毒雜質(zhì),想提煉可食用的食鹽,或是通過加工熬煮石鹽,或是開辟鹽田晾曬鹵水。
晾曬鹵水的方法簡單,只需勞力,幾乎沒有其它成本。漢末常年戰(zhàn)亂,流民很多,河東鹽池這里從不缺勞力,因此一直采用晾曬法制鹽。
但晾曬法有兩個缺點,一是所需時間長,二是需要適合開辟鹽田的平地。
鹽池占地雖大,但周圍多山丘,適合開辟鹽田的鹽場,只有十余處。
以前,鹽池附近以鹽為生的大大小小勢力百余伙,那十余處鹽場,就是各股勢力爭奪的目標。
為了爭奪鹽池,大小規(guī)模的械斗不計其數(shù),有些械斗,完全可以稱之為戰(zhàn)爭。
直到近幾年,幾大股勢力崛起,火拼加上談判,鹽池才逐漸形成現(xiàn)在這樣“五寨百伙分銀錢”的局面。
五寨,也就是五個大把頭,分別控制一或幾個鹽場,幾百至數(shù)千不等的鹽農(nóng),并且劃分了各自販鹽的區(qū)域。勢力小的鹽梟,逐漸整合,投靠到不同的大把頭旗下。
晁蓋就是五寨大把頭之一,單雄信是實力最小的五寨大把頭。
有五大把頭主事,如今鹽池一帶,各股勢力各曬各的鹽,各走各的道,各出各的貨,各掙各的錢倒也相安無事。
鹽場有鹽田,吸引流民來此曬鹽,成為鹽農(nóng)。鹽農(nóng)曬了鹽,必須交給五個大把頭,大把頭分配給小鹽梟,往各自地盤販售。
五寨分別有人管理保護鹽場鹽農(nóng),防止有人偷盜,也防止鹽農(nóng)私下販賣。
林沖就是晁蓋手下管理鹽場的把頭。
史進是晁蓋旗下一路鹽梟,他需要去鹽場取鹽,再販賣到他的地盤。
太原需要的鹽量太大,史進根本無法供應,只能去找林沖,希望能多提供些貨源。
“林教頭啊”提起林沖,王伯當不禁“嘖嘖”兩聲。
“林教頭不好相處嗎?”吳用不禁擔心。
王伯當苦笑著搖搖頭?!傲纸填^我也算熟悉,人是好人,只是腦筋太死?!?br/>
王伯當告訴吳用秦瓊,林教頭姓林名沖,使得一手好槍棒,江湖人稱“豹子頭”。
“林教頭這名號如何得來?”
“他出身軍戶,世代行伍。中平五年,為討西羌和黃巾,雒陽(既洛陽)招募西園軍,林沖被招募入西園上軍?!?br/>
西園軍,是當時的皇上漢靈帝為了分大將軍何進的兵權(quán),而設立的軍隊。由宦官中常侍蹇碩統(tǒng)帥,設八個校尉分統(tǒng),稱西園八校尉。
蹇碩統(tǒng)上軍,袁紹曹操還有現(xiàn)在袁紹手下大將淳于瓊都是西園八校尉之一。
吳用熟知時事,問道:“西園上軍,那不是中常侍蹇碩統(tǒng)領(lǐng)的嗎?”
王伯當苦笑著搖搖頭?!鞍Γ徽φf林教頭死腦筋呢。”
林沖勇武,從軍后,得西園統(tǒng)帥蹇碩賞識,命為西園上軍總教頭。
雖然只是低級軍官,卻很受蹇碩重視。林沖以軍戶出身而得重用,對蹇碩感激不盡。
十常侍之亂,蹇碩設計欲殺何進,卻被何進發(fā)覺。蹇碩被擒殺,黨羽受株連。林沖因受蹇碩重用,也被視為黨羽,險遭殺身之禍,幸得逃脫。
林沖有俠義之心,早年曾幫過晁蓋。無處安身,才北渡黃河,來投晁蓋。
晁蓋待其甚厚,安排他在管理鹽場。
因五寨大把頭早已達成默契,各霸一方,互不滋擾,管理鹽場并無太多事情,主要是對付一些游散鹽盜。
林沖勇猛,又擅長教習槍棒武藝。時間長了,他帶的保護鹽場的隊伍越來越強悍,小偷小盜不敢打鹽場的主意。
林沖對賊盜狠,對貧苦的鹽農(nóng)很和善。鹽農(nóng)常孝敬他酒肉,林沖過得倒也優(yōu)哉游哉。
王伯當介紹完林沖,攤攤手道:“林教頭就是這樣一個人,講義氣卻不善通融。鹽場每月出鹽有定數(shù),想讓他多給咱們,少給其他人,怕是難辦?!?br/>
吳用聽罷,心中已有了計較。又詳細問了些情況,建議先去見了林沖再說。
聽說去鹽池,劉壁臉上顯出難色。“吳先生,秦二哥,小的就、就不去了吧”
“怎么?”
劉壁一臉尷尬,時遷瞪了他一眼,咒罵道:“廢物東西,偷東西又不是啥丟人事!都是自家哥哥,就直說了唄?!?br/>
見劉壁吞吞吐吐,時遷干脆替他說道:“這小子去年跟別人來鹽池偷過鹽,被林教頭逮到過。幸虧林教頭仁義,看他可憐,才放了他?!?br/>
劉壁被揭了底,只得交代:“林教頭說、說,要是再在鹽場看到我,就、就剁了我的爪子”
去鹽場,時遷和劉壁也幫不上什么忙,吳用尋思一下,讓二人先趕去平陽。
平陽位于河東中北部,是太原往來鹽池的必經(jīng)之地,也是史進答應的,交付食鹽的地點。吳用讓時遷和劉壁帶兩個伴當先去平陽,了解下那里的情況,為以后交鹽運鹽做好準備。當然,吳用也沒忘再三囑咐二人,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賊爪子,千萬不可惹事。
和時遷二人分了手,史進帶領(lǐng)眾人趕往鹽場。
一路向南,漸漸地,地表的變得越來越光禿。
越靠近鹽湖,地面可見植物越少,連枯枝枯干都少見。地面上、周圍土丘或巖石上,到處可見白色的鹽漬,甚至連空氣,都仿佛變得越來越咸,越來越苦。
“那里就是鹽場?!?br/>
順著史進和王伯當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冬日正午的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白光。光芒刺眼,周圍景象,很難分辨得清楚。
“莫盯著瞅。”史進提醒眾人。正午陽光最盛,鹽田反射的強光刺眼,長時間看,會致盲。
花榮善射,最注意保護雙眼,干脆掏出一條薄薄的深色巾帕,蒙在眼睛上,以遮強光。
吳用秦瓊也拉低了斗笠,甚至連常來這里的史進王伯當,也低下頭,避開耀眼白光。
走得近了,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鹽田越來越密集。
“站??!”
前面有人高聲喝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