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被押入監牢,張楊走了。
李助喚過宿衛統領,陰狠吩咐道:“張公念舊,不忍下令。但徐逆通敵,家人必知情。當斬草除根,以免消息外泄。”
正堂里,幾人圍在地圖前。
張楊本意不想大規模調整布防,但現在不得不做出調整。
重新布防的原則,說來也簡單。
既然徐晃通敵,按他的建議,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最簡便且有效的辦法。
書信,只能作為參考。最近,太原在河東頻頻活動,才是真正的信號。
北部涅縣,狹路雖險,但距離最近。東部陭氏,山巒不高,易于大規模運兵。這兩處,必是太原主攻方向。
張楊最擔心的,還是陭氏。命李助率一部,和杜壆同守陭氏。
南部高都,和東北沾縣,依然由馬勁和眭固駐守。
涅縣,也是防御重點。人選無二,唯王彥章堪當此任。
“賢明將軍,拜托了。”張楊竟揖禮王彥章,言語間,也充滿悲涼。
上黨軍中,徐晃是王彥章最要好之人。徐晃出事,王彥章心情十分復雜。
但是,張楊待王彥章不薄,此時此景,張楊如此舉動,王彥章慌了,立刻跪倒在地。
“王某不才,蒙張公厚愛,唯死戰力保涅縣,方能報張公知遇之恩!”
徐晃通敵,張楊傷心欲絕。
可是,有一個人,卻興高采烈。當然是徐晃事件的始作俑者時遷。
投遞書信、丟行囊脫身,甚至連踢碎瓦盆暴露行蹤都是早就設計好的,用時遷自己的話講。“賊爺爺我怎么可能犯那低級錯誤”?
雖然反間計是劉伯溫的手筆,但執行人是時遷,而且,是創造性地執行哦!
時遷以前“干活”,都是獨來獨往,換句話說。是自編自導自演。而這一次,有大神劉伯溫
編劇,大腕時遷領銜,想不精彩都不可能。
大神大碗聯袂,注定不同以往。
如果說,以前時遷干的是“活”,那這一次,絕對是經典的代表之作!
時遷本可以快速離開長子,但他不想錯過好戲。一定要好好欣賞全過程。
時遷早就選好看戲的位置,太守府內,亂糟糟的場面,證明反間計成功了!
徐晃尚未成親,也沒家眷在這里,但宿衛沒放過家奴
血腥的場面,時遷不敢看。但是,不能親眼見到徐晃被陰后的樣子。太遺憾,以后也少了許多吹牛的素材。
深夜。太守府里,戒備森嚴。
但是,對時遷而言,再多的崗哨,都是擺設,不過是多幾個障礙物。增加些游戲難度而已。
潮濕陰冷的地牢內,徐晃癱坐在地。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淪為階下之囚。
咆哮、吶喊,得不到任何回應,他的精神已經要崩潰了
“徐晃。徐晃!”
連續幾聲細微的呼喊,終于引起徐晃的注意。
“啊?!你、你是誰?我要見張公”徐晃的嗓子已經嘶啞。
“張公啊,你可見不到。李先生你想見不?”
“李助?你是李助派來的?”
“唧唧唧”時遷壞笑幾聲,“竟然被你猜中了啊!我就是來告訴你,你的家人,嘖嘖,好慘”
“啊李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聽到徐晃絕望而無力的吶喊,時遷滿足了。“信傳到了,我走了啊。歐尅!”時遷得意地比劃個手勢,笑嘻嘻地溜了
順利完成任務,又看到了徐晃悲催的樣子,時遷很滿足,心里想著身子前后都顫巍巍的小翠,嘴里哼著亂七八糟的小曲,一路向西,趕奔陭氏,準備從那里經平陽去界休,向少主劉芒報喜。
恩,有了這個功勞,少主一定能同意并成全自己和小翠的事!一想到這,渾身上下都酥麻麻地癢呢!
陭氏城里,氣氛異常緊張。
時遷不敢大意,轉了幾間鋪子,“置辦”好偽裝衣物,當然不會忘記,順手牽羊弄了張通關的路傳。
從僻靜處轉出來,時遷已化身一個老翁,彎腰駝背,一把胡須,一根棍子,挑著個破爛包裹。
通往河東方向的西城門,守衛倍增,對進出城的行人,查驗也比以往更加仔細。
“哪的人?”
“河東,高粱亭。”時遷早就編好了瞎話。
“河東人?干嘛來上黨?”
“呃,來給孫兒們送點東西。孫兒們乖著吶,咳咳咳”白占便宜的事,時遷不會放過。只是想著李助王彥章等都成了自己的“孫兒”,忍不住想笑,趕緊咳嗽幾聲,遮掩過去。
“包裹打開。”
時遷順從地打開包裹,里面只有兩件破舊衣服,還有兩塊路上吃的干糧。
守衛沒看出什么異常,抬手放行。“走吧,這么大年歲了,路上小心點啊。”
“咳咳咳,知道呢”
時遷得意地偷偷勾了勾嘴角,系好包裹,正要出關,突聽身后響起一個冷峻的聲音。“站住!”
煙云翻滾,黑瘴彌漫
時而凝聚,時而散開,黑瘴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幻化成型!
哞吼吼吼
啾唧唧唧
嗷汪汪汪
恐怖怪異的聲音,像是莫名怪獸的嗷叫!
嗡嗡嗡
更加怪異恐怖的異響!
威壓如山岳蓋頂!
不能被嚇倒!
劉芒努力克制住內心恐懼,頑強地挺直身軀!
“少主,救我!”
一聲尖細呼救聲,攪亂了劉芒的心神!再也無力抗拒強大的威壓,身子急劇墜落,墜向無盡的黑暗深淵
“啊!”
劉芒驚叫一聲,“噌”地坐了起來!
“少主!”
“啊”劉芒驚魂未定。
“砰!”
房門被撞開,秦瓊高寵燕青先后沖了進來。燕青護在劉芒榻前,秦瓊高寵警惕地搜索著屋內。
“啊叔寶,沒事”看到三人,劉芒驚恐稍退。
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長出一口氣。“做了個噩夢”
以前做過這個噩夢,但這次,較之前更加恐怖。
“吁”秦瓊等也長出一口氣。
“啊,叔寶回來了。”雖然還有些心慌,但劉芒的頭腦漸漸清晰了。“見到晁天王了?他是否答應見面?”
秦瓊搖搖頭。“晁天王捎話,感謝太守抬愛,但他實有難言之隱,無法遵命,請太守原諒。”
“唉。”劉芒無奈地嘆口氣。
“不過,晁天王將派史大郎前來,面見太守。”
“啊?太好了!史大郎人呢?”
“大郎押運鹽石,午時前就能趕到。”
“太好了!”晁蓋既然派史進來了,就說明事情有得商量!
“時辰還早,少主再休息一會吧,屬下在門外守護,我主盡可安睡。”
秦叔寶可是后世門神啊!
不過,劉芒睡意已無。那噩夢,還是令他內心十分不安。“小乙,有時遷的消息嗎?”(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