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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115章 去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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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承福越想越覺得不服氣,憑什么孟鈞覺得袁錦卿是個好的?然而看孟鈞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下更是火氣上竄,遂哼道:“那個袁錦卿,若是不識抬舉,我捏死她還不是像捏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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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一雙利眼緊鎖住了承福,藏在袖子中的手也緊張的捏緊了,承福不是普通閨秀,她若是想針對一個人,恐怕這個人不會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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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來郡主是對袁錦卿誤會太深,袁大夫本性純良,為人也安分守己,還曾救治過在下,郡主莫要傷害了無辜之人”孟鈞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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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承福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心中罵了孟鈞無數(shù)遍,都說武將是一根筋,她今天算是領(lǐng)教了,孟鈞個白癡袁錦卿也算是無辜純良之人?你瞎了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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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承福越想越覺得委屈,心尖上的人居然一門心思的維護(hù)那個低賤的庶女袁錦卿?天之驕女的承福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和打擊,直接漲紅了臉怒氣盈盈的瞪了孟鈞一眼,轉(zhuǎn)頭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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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骨子里就是一個快要三十的爺們,哪里懂得承福這小女孩彎彎繞繞的心思,雖然知道她對自己有些喜歡,可孟鈞根本沒放在心上,承福的婚事估摸著得由宮里的那位來指婚,連她親生父母都不見得能做主,更可況,孟鈞也沒有娶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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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在宴會上并沒有停留太久,和幾個同僚打過招呼后,便借口有事,離開了章府,他到底不習(xí)慣這種歌舞升平的日子,幾年來刀上舔血的沙場生涯,似乎讓他與這里的氣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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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章府出來后,駕車的孟保問道:“爺,是回府還是去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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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想起那個雞飛狗跳的孟府就覺得頭大,遂擺手道:“我今日多喝了兩杯,頭有些不舒服,先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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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保人看起來憨厚,可腦子卻極為活絡(luò),瞧孟鈞這么說,笑道:“既然爺身子不適,不如去太醫(yī)院找個大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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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盯著孟保不吭聲,孟保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少爺真是別扭,明明是想見袁小姐,還裝做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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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別亂說話,瑋安……是我兄弟。”孟鈞手撫額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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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保急了,上前一步說道:“爺,葉公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鄭國公了,我琢磨著他們家現(xiàn)在未必看的上袁大夫了,要是看的上,那葉夫人為何到現(xiàn)在都不去袁家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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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擺擺手,“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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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保還欲說些什么,可孟鈞直接瞇著眼睛靠在了馬車壁上,不再說話。孟保無法,只得轉(zhuǎn)身上了馬車前座,準(zhǔn)備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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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爺,那我們還去太醫(y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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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半晌,孟鈞低沉的聲音才從馬車?yán)飩髁顺鰜恚叭敳皇娣谜覀€大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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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保心中又好氣又好笑,自家將軍什么都好,就是口是心非,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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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醫(yī)院并不遠(yuǎn),兩刻鐘的功夫,馬車就已經(jīng)到了,孟鈞飛身跳下馬車,大步流星的往太醫(yī)院門口走去,孟保拴好了馬,在后面緊趕慢趕,看著前面孟鈞走的飛快的背影腹誹:還說不想來,這走路快的好像前面有銀子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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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到了太醫(yī)院門口,孟鈞又停下了腳步,深呼吸了幾次,恢復(fù)成了平日里嚴(yán)肅又四平八穩(wěn)的模樣,背著手,從從容容的走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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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而剛進(jìn)太醫(yī)院,孟鈞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太醫(yī)院的院子里三三兩兩的圍了不少人在竊竊私語,不時的抬頭指點著喬適和鄭柏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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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早有孟鈞認(rèn)識的太醫(yī)迎了上來,孟鈞低聲問道:“這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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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太醫(yī)躊躇了下,拉著孟鈞到了一旁,說道:“孟將軍可能還不知道,平州那邊瘟疫一直沒能控制住,死的人越來越多,許大人聯(lián)合幾位大人上了折子,說上次太醫(yī)院沒派得力的太醫(yī)過去,要重新派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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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點頭,怪不得這些人都是一副惶惶之相,“那可商定了派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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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商定了,據(jù)說兩位醫(yī)正都要去,還有袁太醫(yī)也要跟著過去。”那太醫(yī)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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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頭皮一緊,酒意頓時散的一干二凈,急急問道:“哪個袁太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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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是跟著喬醫(yī)正的那個女太醫(yī),整個太醫(yī)院就她一個姓袁的”那太醫(yī)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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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已經(jīng)顧不上理會這個太醫(yī)了,直接往袁錦卿的房間走過去,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房間的房門虛掩,似乎里面早已人去屋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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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的心不可抑制的咚咚劇烈跳動了起來,站在門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孟鈞猛然伸手推開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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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午后燦爛的光線立刻投射進(jìn)了屋子里,空氣中漂浮的灰塵在太陽光中起起伏伏,孟鈞瞇著眼走進(jìn)了屋子,看到了袁錦卿正在桌邊站著,身段纖細(xì)窈窕,詫異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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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那顆緊張躁動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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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袁錦卿只吃驚了那么一瞬,待看清推門而進(jìn)的人是孟鈞后,便舒了口氣,將手中的幾本醫(yī)書整理了下,轉(zhuǎn)身塞進(jìn)了房間里的書架上,問道:“你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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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錦卿的一舉一動,半晌才問道:“我聽說你要去平州,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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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點點頭,“是啊,你消息還真靈通,連我都是剛才才知道的。”語氣揶揄輕松,可錦卿臉上的笑容很是勉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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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能不去嗎?”孟鈞緊張的上前一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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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雙手一攤,笑嘻嘻道:“別亂說,我可是太醫(yī)院太醫(yī),醫(yī)正都保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就像皇上命你出征打仗,你能不去嗎?明天早上我就要走呢,這不,我得趕緊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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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喉頭一緊,心中一股酸澀的滋味彌漫開來,先前派去的四個太醫(yī)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了,在這缺醫(yī)少藥的古代,即便是錦卿去了,又能有多少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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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先緩一緩,容我和瑋安再想想辦法,總不能真讓你去了。”孟鈞上前去拉住了錦卿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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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收拾東西的動作頓時緩了下來,輕輕嘆口氣,錦卿撥開了孟鈞的手,低聲道:“沒用的,名單已經(jīng)定了。鄭柏楓還想要逼著喬適讓喬崢去,喬適是寧可賠上自己也要保全了喬崢的,不可能再有變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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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且,我上頭有兩個太醫(yī)院醫(yī)正,哪里還會輪到我出手?”錦卿輕輕松松笑了起來,“你莫要擔(dān)心。而且鄭柏楓也沒討到好,自己還不是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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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皺起了眉頭,錦卿不過是個入太醫(yī)院不到一年的小太醫(yī),何至于讓鄭柏楓掛在心上,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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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畢竟自己只是個武官,在這些事情上說不上話,到了這個地步,他得早點想出解決辦法來。事不宜遲,孟鈞對錦卿道:“你先不要著急,我去找找晉王,他負(fù)責(zé)這個事,興許會有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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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錦卿剛要攔住他,孟鈞早已經(jīng)扭頭出了門走了,錦卿無奈的放下了揚(yáng)在半空中的手,她和晉王有親戚關(guān)系,若是晉王出面把她從名單里抹去了,要如何去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那么多皇子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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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馬不停蹄的去了晉王府,在晉王府門口意外的碰到葉瑋安從晉王府出來,連忙叫住了他,問道:“瑋安,你可知道錦卿要被派往平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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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面色疲憊,點頭低啞著聲音說道:“知道了。我問過晉王了,沒辦法,秦王在朝上當(dāng)著皇上的面說,錦卿和殿下有親戚關(guān)系,內(nèi)舉不避親,可敬的很。到了這個份上,殿下也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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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說不通。”孟鈞皺眉,“錦卿脾氣雖然沖,可沒得罪過什么人,為什么秦王要針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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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慘然一笑,深玄色的國公朝服襯的他臉色更是慘白,沒有回答孟鈞的話,卻自言自語道:“原以為是占了先機(jī),贏了棋局,可沒想到搭上了最重要的人,輸了個徹底”說罷,葉瑋安便背手踉蹌而去,跟在他背后的余墨連忙擔(dān)心的跟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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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鈞心下生疑,一旁的孟保低聲說道:“爺,葉家老太太可是許家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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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家一直支持秦王,孟鈞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心下怒氣勃發(fā),手指攥的發(fā)白,腦子一熱之下轉(zhuǎn)身沖過去揪起葉瑋安的衣領(lǐng),揚(yáng)起拳頭怒斥道:“你從頭到尾只知道去爭你家的那個國公位到頭來得罪了人反倒殃及到錦卿身上?她何其無辜要做你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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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余墨在一旁又急又氣,他印象中的孟鈞一向和自家少爺關(guān)系很好,有些沉默寡言,可為人卻是極為厚道,雖然時下里經(jīng)常傳他在戰(zhàn)場上如鬼面羅剎一般兇殘,可余墨見到的孟鈞都是客氣有禮的,從來沒有見過他怒火中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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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孟將軍,您不能這么說我家少爺啊天地良心,他可從來沒有貪圖過那個位置袁小姐要去平州了,少爺心里也是跟火燒一樣難受啊”余墨急急的辯白道,想去把孟鈞拖拽下來,可卻被孟保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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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葉瑋安卻森森的笑了起來,一把甩開了孟鈞幾乎湊到他臉前的拳頭,冷笑道:“想打架是嗎?我早就想揍你了,錦卿是我的未婚妻子,要護(hù)著她也是我來護(hù),你算個什么?錦卿長錦卿短的,真叫人笑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