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jī)鈴聲響了幾聲，沒人接。
    程硯的心緒逐漸回籠，懊惱地正準(zhǔn)備掛斷，那邊就有人接了起來。
    “喂。”
    柔和如清風(fēng)拂過的嗓音從手機(jī)那邊傳出。
    程硯愣了一下，心底說不清的慌亂席卷全身，他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握住手機(jī)的手就這么垂了下來，神色怔怔地久久回不過神。
    那邊接了電話的紫芙，眉頭一凝，好似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立即回?fù)苓^去。
    他不接，紫芙就一個(gè)接一個(gè)地打。
    不知多少個(gè)之后，那邊人終于接了起來。
    還沒等紫芙開口，程硯透著冰冷質(zhì)感的平靜聲音率先從聽筒傳出，“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你是程硯？”
    聽到自己的名字，程硯明顯怔住，隨后心里隱隱冒出一個(gè)詭異的猜測。
    “你……你是紫氣東來？”
    那邊靜了幾秒，才悄然開口，“是我。”
    “……”
    “你……”
    趁著程硯還沒問出口，紫芙先發(fā)制人，“你是男人？”
    “……”
    被紫芙一問，生生打斷了程硯思緒，微張了張唇瓣，一時(shí)竟不知該怎么說。
    彼此沉默許久，隔著手機(jī)，只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程硯微眨了一下眼睫毛，又慢慢眨了一下，之后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我比較喜歡靈者的裝扮，就玩了女號。”
    “……我玩男號方便。”
    “嗯。”
    程硯下意識(shí)應(yīng)了一聲，“你叫什么名字？”
    “紫芙。”
    “程硯。”
    電話那頭女孩笑了一下，“我知道，程硯。我還以為我喜歡的是女孩子。”
    程硯微抿起唇，“我也是。”
    聲音很小，卻讓紫芙聽地明白。
    忍不住逗他，“那你現(xiàn)在知道……還喜歡我嗎？”
    “喜歡。”
    “我也喜歡你。”
    耳邊女孩柔軟的嗓音，直白又大膽，讓程硯微微紅了臉。
    “我、我們……”
    “在一起？”
    “……好。”
    “等我回國，就去找你。你在哪？”
    一直處于被動(dòng)，程硯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雪白長指捏緊了手機(jī)：“我，我去找你。”
    “好啊。”
    紫芙唇角微彎，“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一周后回國，你要不要來接我？”
    “嗯。”
    程硯沒有任何猶疑地應(yīng)下來，手指緊了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那，那你提前給我電話，我就不打擾你了，先掛了。”
    說完，程硯忙不迭地掛斷電話，心臟緊張地都快蹦出來。
    他……實(shí)在做不到像她那樣鎮(zhèn)定。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紫氣東來……竟然是女孩子。
    還說，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個(gè)女孩子。
    程硯臉頰不由微微發(fā)燙，鴉黑眼睫垂落下來，視線無意識(shí)地落在手機(jī)屏幕上。
    心里后知后覺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天堂與地獄的距離，只在一瞬間。
    本以為墜入地獄，卻輕而易舉就被她重新拉回了天堂。
    他喜歡的人叫紫芙。
    是個(gè)……很厲害的女孩子。
    程硯漆黑眸子里頃時(shí)染上細(xì)碎的光，霎時(shí)眉眼彎起，仿佛有萬千星光在他眸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