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車上，李東沒心情看窗外的風(fēng)景，暗自在心里想著事情。
    昨天給楚歌打了個電話，正想把自己的好事分享給好兄弟，卻忽然發(fā)現(xiàn)好兄弟有心力憔悴。
    忙問楚歌怎么了，后來經(jīng)過李東問了幾遍之后，楚歌才告訴李東。
    原來是宋所長的事，宋所長得病了，李東剛開始還松了口氣，正想喝口水。
    楚歌卻又告訴李東，所長得了癌癥。
    李東頓時把嘴里的水全噴了出去，還被自己嗆到了。
    在電話里楚歌也不清楚，李東放下電話，跑到任隊辦公室，把情況對著任隊了一下。
    任隊二話不，當(dāng)時就放了李東一個星期的假。
    李東謝過任隊之后，當(dāng)天就趕到昆明，本打算買張飛機票回北京的，誰知道，因為飛機票打折的關(guān)系，竟然排隊排到了四天之后。
    李東最后無奈的只能買了張火車票。
    下了火車，李東又是地鐵又是公交，最后還打了個出租，千辛萬苦的來到了天壇醫(yī)院。
    問明房間，李東直接來到二樓的一個病房，開門一看，老所長已經(jīng)睡著了，而楚歌卻呆呆的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就連李東開門走進來，楚歌都沒回頭看一眼。
    李東輕輕來到楚歌跟前，拍了拍楚歌肩膀，楚歌頓時跳了起來，回頭一看，是李東，頓時激動的抱了上去。
    李東輕輕拍了拍楚歌后背，然后放開楚歌，指了指門外，楚歌了頭，來到床前，感覺老所長短時間還不能醒，給老所長蓋上被子，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里，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楚歌了根煙，遞給李東一根，兩人也不話，靜靜的抽著煙。
    兩根之后，楚歌先張的嘴，對著李東道：“唉，癌癥，沒治了，醫(yī)生，晚期的，現(xiàn)在也只能維持兩個月，原本老頭不打算告訴你的，我也沒打算告訴你，沒想到你先打電話過來了，呵呵。”
    李東皺眉道：“放屁，這事你還瞞我？老頭怎么對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來到派出所實習(xí)開始，老頭就一直再照顧我。”
    深深的吸口煙之后，李東又對著楚歌問道：“什么癌啊？”
    楚歌好像忍不住了一樣，自己先笑了，笑著對李東道：“剛開始老頭感覺肚子難受，我問哪難受，老頭就肚子里面整個都難受，然后我就打算帶他去醫(yī)院看看。”
    楚歌平靜了下來，又吸了口煙才繼續(xù)道：“先去的博愛醫(yī)院，檢查了B超又弄X光啥的，我也不懂，老頭也不懂，反正醫(yī)生是結(jié)腸癌，給我嚇一跳，老頭倒是看的開，直接轉(zhuǎn)身就回去了，什么也不在這待了，沒辦法，我就帶老頭又去別的家看看。”
    把手上的煙扔到地上，伸腳踩滅，然后又了一根，李東看的直皺眉，楚歌又道：“后來到了愛康醫(yī)院，你猜怎么著？”不等完，楚歌又笑了，而且還是大笑不止。
    李東看到大笑中的楚歌，只感到心酸，李東知道，楚歌這不是開心的笑，只是不想叫自己擔(dān)心而已。
    楚歌看到李東沒有跟下去，也不再笑，而是嘆了口氣，然后道：“愛康醫(yī)院竟然是宮頸癌，**，我爹是男的，他們竟然我老子得宮頸癌。”
    李東皺眉問道：“然后呢？怎么又來天壇了？這里怎么的？”
    楚歌又道：“天壇是肝腹水，還有肺癌和結(jié)腸炎，實話，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TM嚇一跳，這些病不是一次得的，都是幾年中得的，老頭這幾年竟然得了這么多病，自己還當(dāng)自己是好人一樣，你這么折騰能好的了？”
    李東站起身：“走吧，回去看看吧。”
    楚歌沒話，只是了頭，然后當(dāng)先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李東對著楚歌道：“哎，煙扔了吧。”
    楚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拿著煙呢，忙把煙扔到了門口的煙筒上面。
    回到病房里，老所長還昏睡著，楚歌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一個椅子，示意讓李東坐。
    李東坐了下來，楚歌又嘆口氣之后，輕輕的念叨著，仿佛是給李東聽，又仿佛是給自己聽一樣，只聽楚歌輕聲道：“實話，以前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歡他，雖然是我父親，雖然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就只剩我們倆相依為命，但是，因為母親走的早，父親以前總因為工作，回家的不是那么多，所以，就只有哥哥總陪在我身邊，而哥哥出事之后，我一直以為父親什么都沒做，就和沒事一樣，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和父親有了隔閡有了距離。”
    李東看到楚歌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了水跡，知道楚歌這幾天真的不好過，默默的聽著，當(dāng)他的聽眾，任他發(fā)泄著。
    楚歌繼續(xù)著：“后來，因為想給哥哥報仇，我也考進警校，原本想進入哥哥以前的緝毒隊了的，但是，父親卻把我分到了他的身邊。其實我后來知道，父親這幾年一直都再找那個兇手，甚至都已經(jīng)找到一眉目了，但是，卻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竟然如此龐大。父親發(fā)現(xiàn)報仇無望之后，心灰意冷的自己申請到這個派出所來當(dāng)個所長，而又因為擔(dān)心我，把我也掉到了身邊。我卻不領(lǐng)情，見面之后我甚至叫他所長。”
    到這里，楚歌已經(jīng)哭了。
    雖然楚歌的語無倫次，甚至前言不搭后語的在絮叨，但是，李東一直在認(rèn)真的聽著，哪怕自己聽不懂，李東也一直在任楚歌發(fā)泄著。
    如果不發(fā)泄出來，也許以后楚歌這心事，一直都會埋在他的心底，甚至成為他的心魔。
    這時，老所長慢慢的醒了過來，楚歌見到父親醒了，忙用胳膊擦了擦眼睛。
    李東看著老所長，只感到，所長真的老了，想想走之前還抖索精神的中年人，這時，卻忽然變得有如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一般，李東一陣唏噓，幸虧自己打了那個電話，要不然，也許真的就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