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病房里,李東慢慢的削著蘋果,老所長與楚歌分別躺在兩張病床上,等著李東削完蘋果再送到自己手上,怡然自得。
想想兩天之前,李東還是感覺后怕不已。
兩天之前的那個早上,當李東與楚歌聽到幾名專家的對策之后,先是不可思議,之后更是以為幾人是神經病。
割掉大腸?這個兩人倒是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畢竟已經有過病例了,而且是成功的病例。
但是,還要割掉肺部,人的肺總共就那么大,而且是人體內最不可缺少的一種,誰知道少了一部分的肺,還能不能繼續健康的運行下去,更何況,切開之后,要怎么縫補?
而且,他們竟然要切開肝臟?太膽大妄為了吧?
但是,楚歌與李東都明白那么一,肝腹水其實就是肝臟內部組織破損,導致肝臟內部有機水變質,才引發的病原。
就在楚歌要一口回絕的時候,原本應該還在沉睡中的老所長,忽然為自己答應了下來。
醫院的效率很快,畢竟是經常關系到生死攸關的地方,護士與協助醫生們,都不慌不忙的,卻又效率很高的忙碌著。
楚歌一步不離的跟在老所長的身邊,以前一直擁有的親情,以為今后也一直會擁有,可是,楚歌忽然發現,父親已經老去了,而且還一身的病痛,也許,今天就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了,楚歌茫然的不知所措,如同孩子一樣。
“當擁有的時候,卻不懂得珍惜,一旦失去了之后,才又悔恨不已,其實這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每個人卻又再不知不覺中犯下這個錯誤,”李東一邊,一邊走近楚歌,把手放在楚歌的肩膀,用力的抓了一下之后,又繼續道:“相信老爺子,他能挺過去,一定能,他還沒享受到你的孝順呢,你還沒盡完孝心呢,老天是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收走他的。”
楚歌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重重的了頭,沙啞著嗓子,澀聲道:“恩,也對,等他治好病之后,我會好好孝敬他,一定不會再犯下這讓人悔恨的錯誤的,一定。”
又過了一段時間,出來幾名護士,來到床前,推著因為被打入麻藥,而昏過去的老所長,走了進去。
其實按理來,麻藥應該是進入手術室之后才打的,但是,這次卻不一樣,因為這次是三個手術一起做,而且都是重大的手術,而且全部都是以切割掉壞死部件為主,所以才先打下一些麻藥,然后進入手術室之后,再分局部再追加麻藥。
三個重大的手術,如今卻要一起做下來,因為老所長的身體已經老化,不能再耽擱了,專家們害怕,害怕多耽擱一天就出現一些變動,所以決定幾名專家一起,把三個手術一起做下來。
這對幾名專家來,是一個嚴峻的考驗,也是對楚歌與李東的一個,心里上的折磨。
別人家,不論大,只做一個手術還要擔心受怕,如今,老所長卻是一次要同時做三個重大的手術,兩人惶恐不安,特別是楚歌,來回走動,步子也散了,心也亂了。
二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這時,只見急救室的門被推開,從里面跑出一個護士,對著兩人急聲問道:“你們誰是楚歌?”
楚歌馬上上前一步道:“我就是,怎么了?里面怎么樣了?手術還順利嗎?”
護士對著楚歌道:“手術開始的時候很順利,”楚歌聽到這里,松了口氣,可是,還不等他這口氣徹底松下去,護士接著道:“可是,剛才出現了一個突發情況,病人的結腸炎,壞死組織過多,用來做代替腸道的東西卻不夠了,但是手術已經開始,也不能停下不做,所以,臨時決定,用病人家屬的腸道來補充剩余缺少的腸道,不知道你接受嗎?”
楚歌與李東現在心已經亂了,關心則亂,古往今來都一樣。
楚歌了頭,毫不猶豫的道:“好,我接受,現在馬上就可以給我做手術。”
護士了頭,帶著楚歌就走了,一會,楚歌被安排到病床上,被幾名護士推進了另一個手術室。
又過了一會,大約有十分鐘,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楚歌臉色慘白的被推了出來,感覺自己要被推走,楚歌馬上對護士道:“護士姐,我打算先在這里等父親出來,如果他不出來,我過去之后,也安心不下來啊。”
看到楚歌剛做完手術,臉色白的嚇人,李東勸著楚歌道:“楚歌,你還是先到病房休息一下吧,這里由我來就可以了。”
楚歌倔強的搖了搖頭,李東也只能由著他。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大約又是十分鐘,手術室的門開了,這次出來的是醫生,原本以為手術結束的兩人,看到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心頓時沉了下去。
醫生來到兩人身邊,看著兩人怒聲道:“昨天檢查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今天病人的肝臟竟然又壞死不少組織?你們是不是偷偷給病人喝酒了?”
楚歌當時就急了,對著醫生就喝道:“你TM放屁,那是我爹,我就這一個爹,知道他肝有病我還讓他喝酒?你什么意思?”
看到楚歌快要到爆發的前夕了,李東忙擋在楚歌的面前,讓楚歌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影,然后對著醫生問道:“醫生,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出現什么突發事情了?”
醫生也不理楚歌的喝罵,而是對著李東了頭道:“恩,確實如此,原本昨天檢查之后,本該至少有六成的手術,就在剛才,卻突然發現病人的肝臟部分竟然又有一些損壞感染,現在病人的肝臟壞死的部分太大了,而且發現有些細菌已經感染到內部,雖然只是一部分,還只是表面一些,但是,現在只能切掉。”
楚歌聽到竟然連肝臟也要切割,頓時感覺一陣眩暈。
醫生拿出一個文件,遞給楚歌繼續道:“把這個簽一下吧,里面正在等著這個,現在就只剩下肝臟部位,你簽完,馬上開始切割手術。”
楚歌此時卻帶著哭聲喊道:“之前你們怎么不?你們TM的就是流氓,就是強盜,為什么在手術之前不清楚?現在手術都做一半了,你們又要切這個切那個,你嗎的,我們不做了。”
醫生把文件重重的砸在楚歌的床上,怒聲喝道:“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這些都是突發事情,而且,現在里面正在做著緊急手術,你知不知道你少簽一分鐘,里面手術的成功率就要下降一成。”
楚歌最后無奈,頹廢的簽上大名,李東這時皺眉的走上近前,對著正要進去的醫生問道:“醫生,不知道如果切除肝臟一部分,會對病人造成什么影響?”
醫生急聲道:“如果恢復好的話,根本沒什么影響,只要以后盡量別喝酒,別吸煙,少吃少喝對肝臟有害的,多多保養,肝病就不會再犯,但是,病人的年齡太大,身體恢復能力很是讓人擔心。”
李東了頭,問道:“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助病人提升恢復之類的?”
醫生了頭,在楚歌與李東期盼的注視中道:“有,只要找到一個匹配的肝臟移植,這是最簡單的,但是肝臟每個人卻只有一個,所以這個辦法卻是行不通的,而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給病人的壞肝上面植入一部分好肝,新肝,肝臟細胞活躍年輕的肝,這會大大提升病人肝臟的恢復。”
楚歌聽到這里,了頭,堅定的道:“還是要切割對吧?你們就和屠宰場沒什么區別,好了,要切就切我的吧,我是他兒子,他唯一的親人,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了。”
聽到前面那句話,醫生翻了翻白眼,而聽到后面的話之后,醫生馬上露出佩服的表情,然后急急忙忙的進入手術室。
過了一會,里面又出來幾名護士還有兩名醫生,推著楚歌直接急急忙忙的就進了手術室,進的是所長的那個手術室。
過了有接近四十分鐘之后,李東在這個短短的只有四十厘米的過道里,足足走了幾百遍。
忽然,手術室的燈滅了。
只見昏迷中的楚歌被當先推了出來,老所長隨后也被推出來。
兩人雖然面色慘白,但是,李東看到那些醫護人員,那興奮的快要喊出來,想要發泄出來,卻又因為害怕打擾到病人,而不敢發出過大聲響的樣子。
李東明白,手術成功了。
果然,那個知名專家來到李東跟前,大力的握住李東的手,使勁的上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