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望著窗外的狂風暴雨,淚流滿面.那么一個陽光的人消失了,消失在了這個紛擾的世界,多么的殘酷,無情.多年還一直憧憬著再見面的情境,卻不想聽到了他的死訊,歲月無情,人有情,可這樣的情在天命的面前多么的渺小,不堪一擊,雨下的更大了,她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傍晚,,她困在了教室,又冷又餓,使她不停地搓著手,跺著腳,抱怨著這鬼天氣,下了一天還不停.忽聽,咚咚的敲窗聲,蘇夏迅聲望去,只見一張笑臉露出,原來是岳深:"你還沒走下的好大.你打開窗戶讓我進去."這時蘇夏才明白原來他是想走捷徑,她起身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冷風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像刀割.她閃一邊,他順勢跳進來,邊關窗邊說:"我看教室亮著燈,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里邊有人.你怎么還不走啊,待會路可能更滑."蘇夏本想雪小點再走,看來是回不去了,索性不走了,去外婆家吧,這樣想著走回座位,忽聽他問,也就這樣答了,外邊風呼呼的刮著,哎,反正回不去了,那就寫會作業吧,她隨手拿了本書在看.岳深看她專心的樣子,不忍打擾,就在黑板上練字,畫畫,這是他的所愛,蘇夏時不時看一眼岳深,筆挺的背影,四六開逢頭,一身綠軍衣,永遠是那么干凈利索,他不僅帥而且字畫也相當漂亮,為此贏得了不少人的贊美,當然,她也是其中一員,她越看越喜歡,臉上不覺掛上了笑容,這時岳深無意見回頭就看到了蘇夏的傻笑樣,"有什么好事樂成那樣,分享一下."蘇夏這時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忙低頭,裝做看書,心砰砰的亂跳,丟死人了,怎么讓他看到了呢,這能說嗎,心里肺腑,不由支支吾吾的說:"我剛想到一個笑話,不覺就......""哦那一定很有意思了,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出神吧!"他沒有再追問,看著她低頭不安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她雖不出眾,但也很清秀,濃眉大眼,烏黑的頭發扎成了一個馬尾,只是有點不善言談,除了看書,好像沒有什么別的愛好.蘇夏總感覺有道熱烈的目光在注視著她,索性抬頭,正好四目相撞,蘇夏慌忙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山說:"雖然我們這里很美,卻很窮,我好想去外面的花花世界走走."岳神先是一驚,后又說:"你想出去,""我想"他遲凝了一下說:"不如上師范學校,還回來教學,比外面好找工作.蘇夏默然,不知話中其意.雪越下越大,天也黑了,可是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聊著,聊著當今,聊著未來,聊著理想,不知聊了多久,也不知說了多少有關無關的話題,總之那一個下午很愉快.
就這樣兩人不約而同的每天下午待在教室里,蘇夏仍在看書,岳深在畫畫,畫著家鄉的山山水水,有時搭句話.蘇夏眼雖在書上,可心卻在旁,時不時的瞟他一眼,他坐姿優雅,目不轉睛的在畫他的作品,有時深思,有時玩會兒筆,總是那么瀟灑,蘇夏終于完成了作業,準備回家,突然聽到:"你要回去了"嗯""你看看我畫的怎么樣,像不像我們的家鄉"岳深遞過畫來,蘇夏這時才看清,原來山水旁還有所小院,院中有一棵大梨花樹,樹下一方桌,四個小凳,一男的在吹笛,一女子在跳舞,身姿阿娜,滿臉笑容.那種逍遙自得無以言表.原來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她看得正出神,:"怎么樣我畫得怎么樣,那樣的生活是不是很逍遙":"嗯,不錯,可惜,現在還有這樣的世外桃源嗎"他用眼睛盯著她,心想:有啊,心有便有,如果你是畫中人,那更是美不勝美,她繼續說道:"要是有該多好啊,沒有紛爭,沒有煩惱.""有啊,只要你想,便有.""也是啊.,境由心生,物有人造."她感慨!說完遞回去,"我要走了,你不回嗎?"他雖有不舍,但看到夜幕低垂,也只好作罷,便說:"你先走吧,我待會兒再回,我媽太愛嘮叨了.""哦,"她挎起書包走進黑暗里,殊不知有雙眼睛在目送她.天雖黑了,可滿山遍野的雪也分外刺眼,蘇夏踏著積雪,望望幾棵閃亮的星,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回憶至此,蘇夏更覺悲傷,昨日之事歷歷在目,而這個人卻英年早逝,世上在也尋不得他的蛛絲馬跡,雖然,他們沒有彼此表白,互留信物,可她的心里卻始終有他的一席之地.多少次聽到笛聲,都以為是他又回來了,始終不相信他已死了.
蘇夏繼續回憶,那個下午她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直記得很晚才到家,父母很著急,她失眠了,腦海里不斷的浮現出他樣子,帥氣,陽光,和善,彬彬有禮.在那個情竇初開之時喜歡的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