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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立新狠狠的捏了一下拳頭。
    他一直以來是虧對我的，所以不對我動手，可面前的霍寧……
    人，都有傲氣。
    張立新今天找我，從某些意義上來說，是因為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達到了一個和他平等，甚至是需要現在的他仰視程度的人。
    可他畢竟曾經差點是整個高一扛把子的男生，這些學校的混子，在他的面前哪個不彎腰哈背的。
    可現在，面前的霍寧，這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那種連一個班的扛把子都算不上，完全是跟著我和黑胖子的混起來的人，在這里居然也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動手打他，張立新心中的氣憤可想而知。
    當時不止是張立新，就連那兩個狗腿子都怒了，從旁邊不知不覺的圍住他。
    霍寧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求助的看了我一眼。
    我默默的擋在了霍寧的前面。
    看到我的動作，張立新也只好作罷。
    不過霍寧這下卻不敢動手了，只是站在我的身后，瞪著張立新。
    張立新雖然對他憤怒，可看向我的時候，卻眼神里難以避免的失落，沒有了一絲一毫以前作為高一老大的風采，場中的氣氛，一下變的有些僵了起來。
    過了半響，張立新開口了，“于洋，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次來都是和你道歉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立新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以前年少輕狂，做了不少對不起兄弟你的事情，現在我也知道錯了。”
    霍寧在我身后不服的說，“你知道錯有什么用，特么的嘴皮子一上一下的動，有誰不會！”
    “是啊，說誰都會說。”這次張立新罕見的沒有生氣，看了一眼霍寧，又把目光移回到了我，“所以，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要退學了。”
    “退學？”我的情緒終于有些改變了。
    “是啊，現在不退學還能怎么辦。”張立新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洋哥你是聰明人，所以我也不和你打幌子了，現在我幾乎所有的兄弟，都已經和我反目了，我不怪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我自找的，所以我認，而我以前唯一希望的靠山史建華，也徹底的完蛋了，我知道洋哥你不會拿我怎么樣，只是我以前在學校有著太多的仇家了，我得勢的時候還好，可是我現在失勢了，那些人自然不可能會放過我。”
    說到這里，他似乎是怕我不信，接起他的袖子。
    我看到上面紫一塊，青一塊的，傷的很重，都是心傷，應該是最近被打的。
    “所以我只能退學。”
    他說著抬頭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以前也在這個高中輝煌過，甚至想到過想統一整個學校，只是現在的我才發現，那一些，全部都是過眼煙云，到現在，我甚至連在這個學校呆下去……”
    我之前也有過張立新那種感覺，明白他此時的感覺。
    張立新繼續說道，“不過，退學就退學吧，這算是對我的報應，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這兩個兄弟。”
    他說著，看向他身邊的那兩個男生，眼神中那種低落的感覺，更加明顯，“其實他們只要離開我，以他們在學校的地位，不少人都會想招籠他們的，可是這兩個人……，是傻吧，我以前對他們那樣，可是他倆，卻就算跟著我挨打，也不愿意離開，唉，現在想想，我在這個學校，唯一留下來的，也就只有他們了吧。”
    “你想說什么？”這時候，我似乎明白了張立新為什么會今天放下面子，甚至主動被我打，一動都不動。
    我都猜出來了，那兩個跟著他的男生怎么可能會猜不到。
    他們對著張立新喊了一聲，“新哥……”
    “你們給我安靜！”張立新狠狠的瞪了他倆一眼。
    “可是……”
    “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張立新對著他們吼道，可是眼睛卻有點紅了。
    那兩個男生更是緊緊的咬住嘴唇，過了半響，才在張立新的眼光下點點頭。
    張立新這才微笑了一下，重新看向我，“所以我希望你……，在我離開了之后，能夠罩，罩著著他們點……”
    我相信，張立新說出這句話，應該很艱難吧，畢竟他以前和我的矛盾那么大，他變成今天這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拜我所賜，而現在，他卻為了兄弟，而不得不向我低頭。
    在這一刻，我突然發現，張立新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一無是處。
    最起碼，現在的他為了兄弟能做到這一步，讓我的心中，不小心觸動了一下，就好像是看到了當初的我，黑胖子，張林之間的感情一般。
    “為什么要找我？”我看向張立新。
    “為什么要找你。”張立新抬起頭看著天空，“其實我也不知道，按理說，我們之間的矛盾，甚至比他們還要大，可是我總是覺得……，你和學校的那些混子不一樣，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樣，剛剛你身后的那個兄弟說了我才明白，你的心地，比起那些人來，要善良的多，如果你坐了高一老大，我相信我的兩個兄弟不會吃虧的。”
    善良，也許吧。
    只是，我最終還是沖張立新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打算走這條路。”
    說完，我不知道為什么，想到當初周成在第一次幫我之后，我打贏王哲時候周成說的話，“你沒有靠著我，而是靠著自己打贏了他，這證明你心中有著足夠的熱血和骨氣，而在最后，還能記得張林，這證明你夠兄弟義氣，有了這兩點，我相信，你以后絕對會混的很牛逼的，說不定高一老大都有戲！”
    當時我以為他只是開玩笑的，覺得自己壓根不會混。
    誰會想到在短短的這么點時間之后，我會距離當初他所說的高一老大這么近，甚至我伸伸手就可能摸到那個位置。
    可是……
    到達這一步，我最好的兄弟已經不知道在哪里，而劉雅……
    我看向教室內，這才發現劉雅一直在偷偷的對著我看，發現我看她立刻就低下了頭，我知道她心里還是有我，而且劉雅也不希望我這樣下去。
    現在張立新主動退學，而史建華在醫院重傷，黑胖子的仇也算是報了。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和劉雅好好的，在學校，安安靜靜的等著黑胖子回來。
    可我說完，張立新卻沖我笑笑，“你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