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聞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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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的這個疑問，把南宮雪衣都問住了。她當(dāng)時倒是沒有想起來，為什么這些“親戚”，沒有住在安家，反而住到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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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能是因為安將軍不在家，所以安家不好接待外客？”南宮雪衣試著解釋。可是自己也覺得扯淡，安家又不是窮家小戶，只有安夫人一人在家。家里也是婆子丫鬟小廝管事六十多人，怎么可能因為安將軍不在家，就把親戚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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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堂上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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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案子查到現(xiàn)在，反而陷入了死胡同。以前覺得鐵板釘釘?shù)淖C據(jù)，又有些虛無縹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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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大人，有人突然給大人送來了一封信。”一個衙役突然氣喘吁吁地跑進(jìn)來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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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打開來，念給大家聽。”知府沒有接信。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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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衙役只好當(dāng)堂拆開了信，大聲念道：“城西，承澤坊六號，十一號；城南，承元坊九號。如去搜查，當(dāng)?shù)描F證。——下面落款：為安家冤魂鳴不平的多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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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跟安家的案子有關(guān)？——快拿上來”知府急忙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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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衙役又雙手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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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匆匆看了一遍，交到崔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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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仔仔細(xì)細(xì)先看了一遍那寫字的紙，不過是市面上最常見的細(xì)棉紙。又看字體，也是人人都習(xí)的隸書，無甚稀奇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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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大人如何看？”崔九到底不是官府的人，不好直接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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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沉吟半晌，道：“派人去看看吧。不說搜查，先把那幾戶人家的人叫過來問問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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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官府辦案，總不好根據(jù)這一張無頭無尾的紙條就去對旁人抄家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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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底下的捕頭領(lǐng)了命，派了衙役過去這三個住址，打算把屋主請過來“協(xié)助調(diào)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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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在堂上又同南宮雪衣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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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過多久，打發(fā)出去叫人的衙役回來了，卻個個面露驚異之色，對知府回稟道：“知府大人，小的們聽了知府大人的吩咐，趕去了那三個住址，卻發(fā)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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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什么？”連南宮雪衣都驚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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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們說，你們趕到這三個住址，這里面的屋主，都死了？”崔九又確認(rèn)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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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是。這三家，據(jù)左鄰右舍說，都是只有一個人獨(dú)居在那里。”衙役們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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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來，不搜也得搜了。”知府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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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的轄區(qū)，兩日之內(nèi)，連發(fā)多起惡性命案。他就算是不自動求去，這個位置，看來也坐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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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聽了，主動要求跟著捕頭一起，去往那三家里面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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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坐在知府的后堂，默默地想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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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和安兄弟走了有半個月了，宜城那邊正鏖戰(zhàn)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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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防敵人偷襲，輝城里面也是外松內(nèi)緊，各方人馬都有仗義樓和仁興堂的人看得死死的，怎么還會有人闖到城里，做下這樣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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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種無聲無息的滅門案，絕對不是一個人辦得到的，甚至連一般的江湖殺手組織也做不到。要知道，放眼整個江南，本來只有江南王秦東有實(shí)力做出這樣的案子。可是如今江南王的主力被拖在宜城決戰(zhàn)，絕對不可能分出人手，來謀害一個將領(lǐng)的家眷下人。而輝城里面，也是有重兵把守。宋家是江南第一大幫派的首領(lǐng)，高手眾多。就算是安家里面，也不是完全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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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到底是誰有動機(jī)，有能力，做出這樣的案子？那剛剛聽說的承澤坊和承元坊三家的人，跟安家的案子，有沒有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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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坐在知府后堂，同知府一一排查著江南有能力做出這樣大案的世家大族、江湖幫派，排來排去，都覺得不得要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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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嘆息道：“就算是北地人干得，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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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點(diǎn)點(diǎn)頭。她甚至隱隱覺得，這不是一般的兇案，不知道是不是跟別的東西扯上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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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人正在合計中，崔九已經(jīng)挾著一身寒氣從外面沖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個藍(lán)色布包袱，有些急切地對屋里的兩人道：“南宮堂主，知府大人，你們看看這個”說著，打開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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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首先映入南宮雪衣眼簾的，是一張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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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眾人一看這張小像，都如同石雕一樣，動彈不得。——小像上面，畫得赫然是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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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回事？”知府接過包袱，將里面的東西擺在面前的長案上，一一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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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越看，知府越是心驚肉跳，手都顫抖起來，“這……這……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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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起身走到知府身邊，探頭看過去，問道：“怎么啦？”一邊說，一邊順著知府?dāng)[的順序，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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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當(dāng)然已是看過包袱里的東西，這時已經(jīng)跟知府攀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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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不出來，這幾個人，居然是北地上陽王的探子。”崔九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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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臉色陰沉，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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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也在心里暗暗驚訝。這個包袱里的東西，是崔九從那三個住址里搜出來的。里面有這些人寫給北地上陽王的密報。有的是附件，有的是備份，有的是還沒有發(fā)出去的原件。而語娘的小像，從那人的記錄來看，應(yīng)該是一個多月前就發(fā)出去了。他們找到的，不過是一張那人覺得畫得不是很滿意的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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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是怎么死得？”知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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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服毒。”崔九答道，“應(yīng)該是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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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殺？還是他殺？”南宮雪衣看完了包袱里的東西，又收拾起來，包在了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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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難說。”崔九總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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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樣一件大案子，剛開始覺得毫無頭緒。但是稍一探查，目標(biāo)線索就不斷指向北地。這一次，是明明白白地指向北地的上陽王范朝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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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們說，是不是……是不是這個探子給北地的上陽王密報了安夫人……的樣貌，所以……上陽王……派了人過來……擄人……滅口？”知府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屋里的另外兩人其實(shí)也有這樣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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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想了想，道：“我們可以按照這個思路，把此案理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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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首先，是北地探子向上陽王密報了安夫人的樣貌，然后上陽王看上了安夫人。安夫人是有夫之婦，上陽王不能明面上讓安將軍把人交出來。于是便派了人，趁安將軍和宋城主出征之時，派了高人過來，滅門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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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后探子被人舉報，他們在官府的人到來之前畏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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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種想法，有北地軍刀碎片，北地客人的到訪，和北地軍人常用的招式，以及從北地密探家里搜出來的密報為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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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南宮雪衣聽了，首先提醒道：“那些北地來人，還說不準(zhǔn)到底是上陽王的人，還是確實(shí)是安家的親戚。——我看這事，只有等安將軍回來，才能分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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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贊同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這是第一個疑問。另外一個疑問，就是我們這些假設(shè)，都是建立在上陽王見色起意，不惜得罪安將軍，也要強(qiáng)奪人|妻的基礎(chǔ)上的。可是上陽王真的是這種人嗎？——且不說安將軍手握重兵。得罪了安將軍，就等于把江南拱手讓給謝地，給上陽王爭奪天下的大業(yè)，頻添無謂的阻力。而且據(jù)我所知，上陽王對他過世的王妃情深義重。兩年來，他的屬下也給他獻(xiàn)了美女無數(shù) ，都被他或者送回去，或者直接送到庵里修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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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上陽王竟是這樣一個人？”南宮雪衣是第一次聽到有關(guān)上陽王的這些消息，自然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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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知府聽了，也連連點(diǎn)頭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很難想象上陽王范朝暉這樣的人，會因為看了一眼下屬送上來的小像，就做出這樣離譜的事來。如今越多的矛頭指向北地，我反而覺得有些猶豫起來。——你們想，怎么這么巧，我們要調(diào)查命案，先是有北地半片軍刀，又有北地軍人常用的招式，甚至連北地密探都被人揭發(fā)出來了。整件事情，我們就像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一直走到現(xiàn)在這個結(ji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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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崔九早有這種疑惑。有時候，最表面的證據(jù)越充分，其實(shí)越不可信。很可能是為了掩蓋底下真實(shí)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被人故意拋出來故布疑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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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幾人說到這里，無可再說，便略用了些南宮雪衣讓宋家下人送來的席面，就各自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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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收到南宮雪衣的急報，想了又想，終于決定還是第一時間告知范朝風(fēng)知曉。——將心比心，若是自己家里出了事，自己也會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消息，不希望被別人瞞著。就算這里的大戰(zhàn)再緊張，也比不上家人的重要。宋遠(yuǎn)懷并沒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壯志，這一點(diǎn)上，他和范朝風(fēng)兩人是惺惺相惜，十分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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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范朝風(fēng)聽到宋遠(yuǎn)懷給他說得消息，愣了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忍不住捶了宋遠(yuǎn)懷一拳，道：“宋遠(yuǎn)懷，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也能拿來胡說八道？”一點(diǎn)都不相信的樣子，連“宋大哥”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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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苦笑道：“我也希望我是瘋了。——你自己看看吧。”說著，把南宮雪衣的急信給了范朝風(fēng)細(x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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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范朝風(fēng)此時剛剛經(jīng)歷了幾場大戰(zhàn)，已經(jīng)有兩天兩夜沒有睡過覺了。待他看完南宮雪衣的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轉(zhuǎn)身就沖出了宋遠(yuǎn)懷的帳營，上了馬，往營外奔去。卻沒走幾步，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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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旁的親兵趕緊過去把他抬回了他自己的營帳。宋遠(yuǎn)懷隨后帶著軍醫(yī)過去探望他，聽軍醫(yī)說安將軍只是急怒攻心，又加上疲累難忍，一時厥過去了。只要休息一陣子應(yīng)該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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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不放心，守在范朝風(fēng)身邊，直到第二天，范朝風(fēng)才悠悠地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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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大哥，我要馬上趕回去。”范朝風(fēng)臉色蒼白地說道。他心里悔得要死，以為輝城被守得滴水不漏，解語又不會出大門一步，應(yīng)該絕對不會有問題。誰知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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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次回去，就算踏遍千山萬水，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一定要救出解語，也要將兇手千刀萬剮若有必要，他甚至不介意報之大哥知曉，借助大哥的勢力，來追查此案。——凡是碰過解語的人，都給我統(tǒng)統(tǒng)下地獄，萬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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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沒有阻攔他，反而安慰他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這邊秦東的主力已經(jīng)被擊潰了。我留下兩千人，接收宜城。秦東已經(jīng)不足慮了，逮不逮著他，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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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范朝風(fēng)當(dāng)然知道若是不逮著秦東，就留下了后患，對以后的局勢，并無益處，不由十分慚愧，忙道：“宋大哥，真是對不住……”話未說完，已是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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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遠(yuǎn)懷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聲道：“沒有什么。我們一起回去，看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我們作對——動你的人，就是跟我宋遠(yuǎn)懷過不去，我宋遠(yuǎn)懷跟他，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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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人商議好，范朝風(fēng)帶了五百輕騎先行上路，宋遠(yuǎn)懷帶了大軍慢一步回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