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到宿舍,明明比我早一步下班,此時她躺在床上,被子遮住頭,那被子不停地顫抖,應該在哭,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剛想解釋,她突然翻開被子,沖著我大喊。
“陳予,你真威風。”
我威風什么啊?
我望著她,嘴張得大大的,卻說不出話來好像被人掐住脖子般,明明那仇視我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插進我胸口,讓我連呼吸都痛。
我拉著她的被子,啞著聲音說:“明明,我......”
“你真虛偽。”
我剛喊出她的名字,她猛地甩開我的手,沖我著我大喊。
“我沒有,你誤會我了。”我急著解釋,她真的誤會我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搶她的位置,當初我也是無心參與面試,如果那時候知道會出現這種局面,我肯定不會去,哪怕紅夢姐逼我。
“明明,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沒有去,拒絕純爺了。”
她仍然沒有說話,滿眼怨恨:“你以為你這么說就能讓我相信嗎?你說你選上了可你卻拒絕了,可我想去卻沒有選上,意思是我不如你漂亮,高尚?我一心把你當姐姐,什么心里話都跟你說,明知紅夢姐不同意你和姜浩在一起,可是我仍幫著你們騙她,可是你呢?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明明知道我缺錢,想那一筆獎金。”
“什么獎金?”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陳予,你真是太可惡了,虛偽得讓人惡心,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問我什么獎金,是不是非要把我狠狠踩在腳下你才甘心?”
明明的每個字形成一塊塊碎石砸在我心尖里,她怎么能這么說我?
“明明,你聽我解釋。”我拉著明明的手。
她冷冷地看著我的手,咬牙切齒地說了聲放手,別踫我,臟!
我松開手,連忙解釋:“那時我真的不知道是選角,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去,而且......而且.....”我停頓了一下想著要不要那么慘忍去點醒明明,可是我又不想她誤會,最終我還是咬緊牙道出最關鍵的一點“而且......就算我沒去,選中的也不是你啊?”
我本想說藍純想要的只是另一個女人的臉,而我剛好相似而已。
“你......”明明指著我的手在發抖,質問的口吻在責備我“就算選不上我,至少也不是你!!”
最后一個你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可是我卻異常難受,我不明白為什么她寧愿其他人選上也不愿意是我?
為什么那個愛微笑的女孩此時在我面前卻如同一個仇人般。
她看我沉默不語,眼神突然閃了閃,甚至帶著諷刺又像為我找借口說:“你當初是怎么答應姜浩的?你怎么能同時勾引另一個男人?你知不知羞?”
原本如此,我說呢原來她是為姜浩不服,我笑了。
“沒事,我又不去,再說姜浩不知道的。”
“是,你太虛偽了,姜浩不知道所以隨便就可以玩弄別人?你把我辛辛苦苦兩個多月的成果就因為你好玩而狠狠地踩在腳下,你知道你這樣插一腳,這一腳就是把我拽進深淵,你居然還笑?故作無辜,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里嗎?就是你這張虛偽的臉,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惡心至極!!”
我捂住胸口,想解釋,明明一把將手中的被子扔向我,待我扒開被子時,明明抺著眼淚跑出宿舍,這么晚單身女子在外,多危險!
我幾乎沒有猶豫,脫了個拖鞋就追了上去,剛到門口電梯的門正好關上,明明仇視的眼在電梯中消失,我撒腿就往安全通道跑去,邊跑心里不斷地祈禱,希望比她早到。
然而那些什么上帝啊,什么屁祈禱都是狗屁不通,我還是沒有追上明明,我追出小區門口,還是沒有看到明明,我大聲喊,明明,你在哪兒,別躲了行嗎?我什么都給你。
因為太著急,我忘記了凌晨三點多,有幾家住戶被吵醒,打開窗戶罵我精神病,后來保安也過來轟我,以為我是別個小區的,我解釋有個女孩沖出來不見,希望幫忙找。
保安問,多大了?我說十七八歲。
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找。保安一句話后就把我轟走。
那一夜,我沒閉眼。
忐忑不安到了晚上上班時間,我早早就守在小姐休息室等明明,明明晚上沒有來上班,我問紅夢姐有沒有看到明明,紅夢姐讓我別找她,想開了就好。
晚上我上班的時候,唐澤天走到吧臺問我有沒有看見明明?
我說我也在找。
唐澤天突然很擔心地問,是不是明明出什么事了?
本來我就很擔心,聽唐澤天這么一說,心更懸了。
就在這里安暮走過來說,讓我去3AA調酒,唐澤天一聽3AA立即跳了起來問,是不是那藍純?
我沒想到唐澤天居然也認識藍純。
我正想著不是,但安暮比我更早一步回答,說是藍總。
唐澤天聞言直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后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難怪明明會輸給你。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急說話,唐澤天又說:“其實我早就知道明明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什么不讓讓她?”
唐澤天的語氣好像這個選角只是我和明明中間選一個似的,我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可是唐澤天帶著責問咄咄逼人的話問出來時,我居然有些自責,都怪自己一時沖動。
我本來就志不在此,明明想要得到的選角并不是我想得到的,我只想通過自己的努力逃出姜導的手掌心,然后做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最后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再生二個孩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藍純想要我站在金字塔將所有的人踩在腳下,做那個讓人望塵莫及的女人。
唐澤天還想說什么,安暮突然插嘴說:“你為什么還在為明明出頭?”
我和唐澤天同時將臉轉向安暮,唐澤天更多的是不解,臉上還有些許我看不懂的淡漠,而我更多的好奇,什么時候安暮和唐澤天居然這么熟?
熟到知道唐澤天和明明之間的故事?
“怎么?不認同,其實每個人都會變的,你要適應。”
唐澤天坐在吧臺前面要了杯酒,就默不作聲邊抽煙邊喝酒,那眉頭從坐下就沒有舒展過。
突然喝到一半,他把酒杯重重地一放,甩上一百元錢,隨即接著說:“我要去找她。”
我聞言,立即將目光望向安暮,安暮沒有吭聲,我把手上的容器一放,對安暮說“我也去,今天請假。”
“今天當曠工,扣三天工資”安暮攔住我。
“好。”我第一次這么爽快被扣工資。
我跟在唐澤天后面,幾次想與他同行卻被他突來的一個眼神而嚇住,我們回到宿舍,明明仍不在宿舍,開始地毯式搜索小區,直到一小時后,我們在一個草坪角落找到她,她看起來氣色不錯,只是衣服還是昨天的衣服。
唐澤天見她這副模樣立即跑上前卻被明明的眼神給制住了,她慘烈地微笑著:“來看我笑話嗎?”
唐澤天猛地愣了一下,像是不認識這樣的明明似的,有點突然接受不了明明這樣的轉變,明明感覺到了我們的震驚,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頭發,隨后抬眼看下我們,又露出淡淡的笑容:“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嗎?我.....沒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我輕輕地喊了聲,明明。
唐澤天也皺眉看著她說:“你怎么會這么想?”
“那我應該怎么樣想?”明明咧嘴大笑,但是她眼里卻閃著淚光:“想你們擔心我?你覺得可能嗎?我不會自作多情,不把心放在我身上的人,我絕對不會為他停留半步,即使你也一樣,而你也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關心,這讓人很惡心。”
她說完,又將目光轉向我,繼續說:“你終于如愿了,看著一個個男人被你甩得團團轉,其實最惡心的就是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跟你這樣的人做姐妹真的太累了,從此以后橋歸橋路歸路,見到我你彎路走。”
明明說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跑開了。
留下一臉慌張的唐澤天和困惑的我。
對明明突其而來的轉變,我除了困惑更多的是不解,為什么明明會那么在乎藍純的選角。
拒我所知,藍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夜總會選角面試,無非就是找一些優秀的小姐秘密培養起來,供給各界的政客或富豪們睡,說得難聽一點,還是陪睡。
做小姐如果不出臺的話至少不用陪睡。
明明走后,我也要趕著回去上班,唐澤天把一把拽住我,問我是不是答應了藍純。
看著唐澤天認真的臉,我突然覺得很可笑,這關他屁事!!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理也不理他,直接越過他。他卻在我差不多越過他時突然拽住我,大聲吼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