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嬤嬤看著蘇云清這副模樣,恨不得把蘇云清抽筋扒皮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也好在今日皇后包場了,否則曲嬤嬤這腫成豬頭的樣子被百姓看了去,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這是怎么回事?”皇后終于姍姍來遲,她站在樓梯上,平靜地看著被打成豬頭的曲嬤嬤,還有在一邊坐著喝茶的蘇云清,不由得怒火中燒。
蘇云清見到皇后總算愿意下來了,不由得笑了笑,“皇后娘娘來了,這曲嬤嬤都被打成豬頭了你才下來,看來曲嬤嬤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下人了?!?br/>
只這一句話,就離間了皇后和曲嬤嬤。
曲嬤嬤似乎也這么認為一樣,悲傷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后,仿佛她被皇后給傷害了一般。
“不知曲嬤嬤做錯了什么,讓清平大發(fā)雷霆?還將曲嬤嬤打成這樣?”皇后看著曲嬤嬤身后的侍衛(wèi),怒斥道:“你們這些吃干飯的干什么?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不認得了嗎?還不趕緊放開曲嬤嬤!”
侍衛(wèi)聽到皇后發(fā)話了,這才松開了曲嬤嬤。
曲嬤嬤一下子就屁滾尿流地跑到了皇后的身邊,對皇后哭著說:“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攔著王妃,說今兒個娘娘包下臨江樓了,王妃就搶走了奴婢的令牌,還打了奴婢啊!”
皇后在樓上早就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她沒想到,這個曲嬤嬤這么不爭氣,竟然還被蘇云清反教訓了。
“清平,曲嬤嬤的話可有假?”皇后沉住氣看著蘇云清。
蘇云清搖了搖頭,“曲嬤嬤自然是不敢欺騙皇后的,只不過這中間還發(fā)生了一些小插曲而已,對嗎曲嬤嬤?”
曲嬤嬤下意識地反駁蘇云清道:“自然不是。”
蘇云清訝異地看著曲嬤嬤,仿佛不相信她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一般,“曲嬤嬤,你這是何意?本宮好心好意要幫你,可是你為何……?”
曲嬤嬤也反應(yīng)過來了,正要順著蘇云清的話往下說,可是蘇云清卻不打算給曲嬤嬤機會了。
“唉,既然曲嬤嬤這般,那想來也是認錯態(tài)度誠懇了。清平也不好拂了曲嬤嬤的悔意?!碧K云清看起來十分惋惜的模樣,“曲嬤嬤方才確實是沖撞到我了,一邊罵著我一邊還想把我的丫鬟買到那煙花之地。”
蘇云清看起來十分懊惱,“我當時就想,這皇后娘娘的宮里怎么會有如此不守規(guī)矩的奴才?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一國之母,一言一行自然是被人看在眼里的。若是因為底下的人做錯了事情連累了皇后娘娘,那底下的人就都該死了。”
“可是太后剛薨,整個大昭上下都是一片哀傷,而且三皇子又是剛剛新婚不久,若是此時因為杖斃了一個奴才所以導(dǎo)致見了血光,那可是很不吉利的事情?!?br/>
“因此我就想掌摑這個奴才,讓她漲漲記性,以免以后沖撞到別的貴人。”
蘇云清說完之后,皇后氣得牙癢癢,但還是掛著寬和的笑,看著蘇云清:“如此倒是本宮誤會清平了,既然如此,今日你剛好也在,不如就一起上樓說一些體己話吧。”
可是蘇云清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皇后和曲嬤嬤,她說道:“慢著,皇后娘娘,既然曲嬤嬤也有了悔意,那就成全了曲嬤嬤吧?!?br/>
皇后卻不懂蘇云清的意思,她看著蘇云清,奇怪地說:“清平這話是何意?”
蘇云清說:“既然曲嬤嬤認錯態(tài)度如此誠懇,我想曲嬤嬤一定是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才這般,不過念及曲嬤嬤是皇后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會處罰太重的。”
“元子,你可知道以下犯上要罰什么?”
元子聽到蘇云清叫自己,立刻從善如流地回答說:“回王妃的話,若是下人以下犯上,出言不遜,應(yīng)該是拖下去杖斃的?!?br/>
等到元子說完話之后,曲嬤嬤的身子抖了抖,殺豬般地嚎叫著:“奴婢沒有以下犯上??!請皇后娘娘明察!”
蘇云清卻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曲嬤嬤,難道她以為皇后會因為她的哭喊就饒過她嗎?
“哦?曲嬤嬤,方才你可是自己承認了,這不是小插曲的,怎么如今又反悔了呢?這么一來,難道是本宮在撒謊騙人嗎?”蘇云清板起了臉,看著曲嬤嬤。
曲嬤嬤見蘇云清變了臉色,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皇后,頓時就覺得有恃無恐了。
“難道不是你在說謊騙人嗎?我一開始就不同意讓你進來,可是你非要進來,我才說了狠話讓你離開,萬一你沖撞了皇后娘娘怎么辦?”
“呵,曲嬤嬤,你可真的是能言善辯啊,可是,這難道就不是沖撞主子了嗎?我可沒忘記,方才曲嬤嬤可是連我的丫鬟都要教訓的?!碧K云清的臉色十分冷漠。
“皇后娘娘,曲嬤嬤是不能留了,誣陷主子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下次就不知道會不會賣主求榮了。為了皇后娘娘著想,還是快點懲罰這個老虔婆吧!”
蘇云清對皇后說完之后,對侍衛(wèi)說:“曲嬤嬤以下犯上,沖撞了本宮,理應(yīng)杖斃,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改成打五十大板?!?br/>
皇后聽到蘇云清就這么雷厲風行地下了命令,攔著侍衛(wèi)說:“且慢。清平,再怎么樣,曲嬤嬤也是鳳儀宮的下人,就算是要處置,也應(yīng)該是本宮自己來吧?”
蘇云清早就料到了皇后會說這樣的話,點了點頭,“既然皇后娘娘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處置曲嬤嬤,我也不好再攔著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可不要因為是鳳儀宮的人就下手輕啊?!?br/>
“鳳儀宮的侍衛(wèi)何在?還不趕緊幫皇后娘娘處置了這個奴才?繼續(xù)在這里是要讓她污了皇后娘娘的眼睛嗎?”
蘇云清就這么曲解了皇后的意思,讓在場的人都以為皇后是要讓蘇云清找皇后的人去懲罰曲嬤嬤。
曲嬤嬤大喊大叫著,可是皇后話都說出去了,若是現(xiàn)如今再反悔,那就是她出爾反爾了。
聽到了門口曲嬤嬤的慘叫,皇后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她聽著曲嬤嬤的慘叫,擠出了一絲微笑對蘇云清說:“清平啊,曲嬤嬤年老了,若是繼續(xù)這么打下去,會沒命的?!?br/>
蘇云清自然知道打五十大板會要了曲嬤嬤的老命。
可是她沒有馬上回答,等到又打了幾個板子之后,蘇云清才開口,仿佛十分惋惜的模樣。
此時曲嬤嬤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她被打得大腿血肉模糊,嘴角也吐出了血沫子。
皇后看著曲嬤嬤這般模樣,心疼極了,畢竟曲嬤嬤是她從小到大的奶嬤嬤,如今被打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皇后如何不氣惱?
“還不趕緊帶嬤嬤去太醫(yī)院?一個個都是死的嗎?”皇后的怒氣自然是不能對著蘇云清發(fā)作,只是苦了那些今日跟著皇后出來的侍衛(wèi)們了。
侍衛(wèi)們一抬起曲嬤嬤,曲嬤嬤就疼得直叫喚,“哎喲,你們這是要老身的命嗎?輕一點!”
看到曲嬤嬤即便是被打成這樣了,依舊沒有一點收斂,反而依舊十分張揚跋扈,蘇云清的眼神冷冷的,看來曲嬤嬤是沒有吸取一點教訓啊。
“去什么太醫(yī)院啊?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我會醫(yī)術(shù)嗎?讓我來幫曲嬤嬤看看吧,這些皮肉傷我還是可以幫她處理一下的。”蘇云清主動對皇后說道。
可是曲嬤嬤哪里敢讓蘇云清幫她處理傷口?蘇云清不要了她的老命已經(jīng)不錯了,還幫她處理傷口?簡直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皇后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看了看曲嬤嬤朝著自己示意的小眼睛,搖了搖頭拒絕說:“你可是清平郡主,還是大皇子妃,怎么可以去給一個下人看傷呢?讓她去太醫(yī)院尋太醫(yī)便是了?!?br/>
蘇云清卻反駁道:“皇后娘娘這說的什么話?醫(yī)者仁心,所有的病人都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因此只要是病人,我都會幫她看病,更何況還是皇后娘娘宮里的人呢?而且太醫(yī)院一向都是給宮里的主子們看病的,若是被知道曲嬤嬤一個下人去了太醫(yī)院,那別的妃子不得詬病皇后娘娘嗎?”
蘇云清的話也不無道理,因此皇后思忖了一下,自己在這兒蘇云清應(yīng)該也不敢動什么手腳,那就讓蘇云清試試吧。
這么想著,皇后點頭答應(yīng)了,“把嬤嬤抬到雅間吧,菊兒,去,幫嬤嬤找一身干凈的衣服來?!?br/>
說完之后,一行人就這么帶著曲嬤嬤上了雅間,而曲嬤嬤一聽皇后竟然讓蘇云清給她處理傷口,不由得嚇得暈了過去。
蘇云清見到曲嬤嬤也是個色厲內(nèi)荏的,不由得笑了笑,真是無趣。
皇后在旁邊茶桌邊喝著茶,等著蘇云清給曲嬤嬤處理傷口。
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去,總算是處理干凈傷口了,可是蘇云清卻直接用酒精給曲嬤嬤消毒,疼得曲嬤嬤直接清醒了,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
“蘇云清!你是不是想殺了我?你殺了我吧!不要折磨我了!”曲嬤嬤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轉(zhuǎn)頭看著蘇云清,想跟蘇云清求饒。
可是蘇云清卻道:“如果你還想要你的腿,那你就乖乖地轉(zhuǎn)過去,否則你以后就都坐在輪椅上過就好了,提前告老還鄉(xiāng)。”
曲嬤嬤看到了皇后的眼神,立刻禁了聲,咬牙忍著痛,任憑蘇云清給她處理傷口。
蘇云清見曲嬤嬤實在是疼得難受,嘆了一口氣,給她撒了一點麻沸散。
“好了。接下來好好修養(yǎng)就是了,不要再亂動了,否則就算是我?guī)煾竵砹硕坚t(yī)不好你。你這傷口已經(jīng)傷到了筋骨了?!碧K云清自然是編的。
曲嬤嬤卻信了蘇云清的話,雖然拉不下臉來給蘇云清道歉,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蘇云清去洗了手之后,對皇后說:“方才皇后娘娘不是說要跟清平說體己話嗎?請吧。這個屋里頭血腥味太重了?!?br/>
皇后敢怒不敢言,曲嬤嬤會受傷,不都是因為蘇云清嗎?現(xiàn)在蘇云清倒是會說好聽的話了。
可之前的話也是皇后放出來的,不得已,皇后只好帶著笑臉說:“好,本宮也好久沒見到清平了,這次便好好跟清平敘敘舊吧。菊兒,你留在這里照顧曲嬤嬤。”
說完之后,皇后帶著蘇云清往她方才待的地方走了過去。
蘇云清看著皇后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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