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隊, 錄音已經(jīng)設(shè)定好了，會按照原本設(shè)定的時間傳過去，您要聽一下嗎？”肖雪推開鍵盤, 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了, 這事就交給你了。”楚離看了看表, 起身道。
    “啊？交給我？”肖雪一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
    “當(dāng)初把你從信科處要過來的人是我，你的能力是我親自認(rèn)可的, 自信點, 我重案組沒有不能獨當(dāng)一面的組員。”楚離說著，左手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 大步出門。
    “啊……是！”肖雪愣了好一會兒才對著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房間大喊了一聲，一張小臉通紅通紅。
    “滴滴”電腦右下角的企鵝圖標(biāo)又開始跳動。
    肖雪手一動，一串字打了過去：晚意姐，楚隊好帥哦！
    蘇晚意：？？？
    肖雪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干了件蠢事，揉了揉亂蓬蓬的頭發(fā), 噼里啪啦打字：我肯定能行的！
    蘇晚意：嗯嗯, 小肖很厲害的，當(dāng)初可是楚隊死皮賴臉才從王科手里搶的人呢。
    肖雪：我是重案組的肖雪，我可以！
    蘇晚意：加油。
    去青江市當(dāng)然不需要開兩輛車。
    樓下, 唐曦迅速鉆進(jìn)蘭博基尼的駕駛座，很無辜地看著兩個男人。
    “傷患坐后面去。”裴清致頓了一下，立刻搶占了副駕駛。
    “你們兩個！”楚離只覺得牙癢癢的。
    “別計較。”唐曦笑瞇瞇。
    囂張的蘭博基尼頓時絕塵而去。
    “到青江市怕是天都黑了。”裴清致道。
    “沒事, 天黑好辦事。”楚離卻道。
    “這是警察同志說出來的話？”裴清致往后瞥了一眼。
    楚離在后座拿著平板刷著，一邊頭也不抬地道：“莊世杰在青江市經(jīng)營多年，雖說現(xiàn)在換了領(lǐng)導(dǎo)班子，可誰也不知道警局還有沒有他留下的釘子。又或者說, 是用來監(jiān)視莊世杰的，他本人都不知道的那種釘子。”
    “所以，我們這算是私下行動？”唐曦很有興趣。
    “嗯。”楚離應(yīng)了一聲，“畢竟是跨市，彼此雖然是同系統(tǒng)，但是競爭意識一直是有的，加上我和莊世杰互相看不順眼太久了，難免潛移默化下面的普通警察，青江市本來也未必多歡迎我們。”
    “所以，我們這算是非法入侵民宅嗎？”唐曦很認(rèn)真地問道。
    “不被發(fā)現(xiàn)就不算。”楚離答道。
    “……”唐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你現(xiàn)在查的是什么？”裴清致說道。
    “房屋登記信息。”楚離挑了挑眉，“讓小肖查的。”
    “喂喂，小肖查的，這不叫查吧？”唐曦黑線。
    “別計較這么多。”楚離的表情很淡定，“非常時刻，連pei都有內(nèi)奸，誰也不知道警方內(nèi)部有沒有問題。”
    “違法操作啊。”唐曦?fù)u頭。
    “譚局準(zhǔn)的。”楚離淡然道。
    “……”唐曦被噎了一下才道，“我真的挺佩服譚局的，但是你也為他老人家的心臟問題考慮一下好嗎？”
    “我去說的時候，帶了速效救心丸。”楚離道。
    “揍你啊！”唐曦氣道。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楚離終于抬起頭來，眼神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燒，“批準(zhǔn)我們的行動，譚局擔(dān)了很大的干系，不能讓他在位的最后時刻出現(xiàn)污點，必須善始善終。”
    “知道了。”唐曦狠狠地磨了磨牙，又踩了一腳油門，將車速壓在高速的最高限速上。
    “你悠著點兒，剛下雪呢！”楚離提醒。
    “下雪沒事，明天才會結(jié)冰打滑。”唐曦反駁。
    就像是在回應(yīng)她的話似的，車外的風(fēng)雪似乎更大了，白茫茫地?fù)湓趽躏L(fēng)玻璃上，雨刮器賣力地工作著，開辟出視線。
    “我這邊的消息，苗青的檔案信息顯示，他有個雙胞胎姐姐，叫苗紅，應(yīng)該就是你們在南疆遇到的那個苗紅。”楚離繼續(xù)說道，“不過，苗青的檔案很干凈，雖然是苗族人，但從小就是在青江市長大的，所有的就學(xué)甚至疫苗和醫(yī)療的記錄都很清楚，目前的職業(yè)是……網(wǎng)絡(luò)作家。”
    “監(jiān)護(hù)人呢？”裴清致問道。
    “有個叔叔，在他十八歲那年就病逝了，癌癥。順便說一句，那套房子就是叔叔給他留下的遺產(chǎn)。”楚離道。
    “一種可能，經(jīng)歷是特別偽造的，上面有人的話，改個履歷不難。自由職業(yè)這種宅男最好作假了。”裴清致思索道，“當(dāng)然，也有可能，他就是這么個人，和苗紅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礙于姐弟情分幫忙出借了個房子。”
    “我是不太信這個苗青和苗紅沒關(guān)系。”唐曦插了一句。
    “嗯，這份履歷，太完美，太干凈了。”楚離接道，“沖眼看上去，沒有任何空白。但要是深究，基本上找不到能證明的人。你看，性格孤僻，沒有朋友，乖學(xué)生，成績不好不壞，從來不惹是生非——這一類的學(xué)生，毫無出挑之處，只怕一畢業(yè)，老師就記不得了，同學(xué)聚會都不會想起有沒有這么個人。何況他畢業(yè)已經(jīng)十年了，可以說，找不到任何社會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作家這種職業(yè)，網(wǎng)站也不知道電腦那邊交稿子的人到底是誰。”
    “總之，去看看就知道了。”唐曦道。
    “所以……你開慢點！小心回頭我叫牧蘭收了你的駕照！”楚離怒吼。
    “哈哈哈，沒事沒事。”唐曦大笑。
    果然，就算唐曦開車再快，畢竟有限速，進(jìn)入青江市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這個季節(jié)，天色已經(jīng)黑透。加上大年初一的關(guān)系，大街上空空蕩蕩，看不見人影。
    “先吃飯？”唐曦道。
    “大年初一，有飯店開門嗎？”裴清致問道。
    “有24小時便利店，年中無休。”楚離說道。
    今天早上他們才剛剛找過這種小超市買東西，記憶猶新。
    “啊，前面有一家，買幾個便當(dāng)，讓店家給熱一下吧。”唐曦道。
    “我去。”裴清致下車，也不打傘，冒著雪花走進(jìn)超市，五分鐘后，一手提著一個塑料袋出來。
    打開車門，他先將東西遞了進(jìn)去，抖了抖肩膀和頭發(fā)上的雪花，這才坐進(jìn)去，往手上呵了口氣。
    唐曦已經(jīng)開始分東西。
    一個袋子里是熱飲，兩罐咖啡，一罐奶茶。另一個袋子里是便當(dāng)，唐曦挑了喜歡的炒面，把蓋澆飯遞給楚離——這個方便單手用勺子吃，最后一份中式飯盒留給裴清致。
    “雪越來越大了，這么下去明早高速會封道。”楚離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也絕了嫌疑人開車逃竄的路。”唐曦答道。
    “你這是已經(jīng)覺得苗青有問題了嗎？”楚離笑了。
    “80%概率有問題。”唐曦聳了聳肩，用塑料叉子把面條卷起來，一邊說道，“要考慮的還是抓不抓得到正主，苗青不管有沒有問題都只是個小角色，大不了請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就苗紅那個案子，就有理由請她弟弟配合。”
    “你別忘了，如果找對了人，反倒有可能不見人。”楚離提醒。
    “也是。”唐曦想了想，點點頭。
    畢竟那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下水道里當(dāng)老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決靈力被侵蝕這個問題的。
    微波爐加熱的食物涼得快，三人很快解決了簡單的晚餐，把包裝盒垃圾全塞進(jìn)一個塑料袋里。
    裴清致剛想下車，忽的被唐曦扯了回來：“看。”
    “那是……傅曉？”裴清致驚訝道。
    “她來干什么。”唐曦瞇了瞇眼睛。
    裴家和傅家的風(fēng)波，傅曉因為年紀(jì)的關(guān)系肯定沒有參與，又不像裴清和被唐曦控制著身體錄了視頻，現(xiàn)在還被扣在警局，這場風(fēng)波并沒有波及她——至少沒證據(jù)證明傅曉包庇罪什么的。
    蘭博基尼停的位置是路邊的停車位，前后都是私家車，加上車上覆蓋了一層雪，遮住了靚麗的寶藍(lán)色，傅曉顯然沒發(fā)現(xiàn)他們，在路口東張西望了一陣，找到方向繼續(xù)走。
    “那個方向，不會是我想多了吧？”唐曦道。
    “跟上去看看。”楚離當(dāng)機(jī)立斷，“反正這里距離目的地不遠(yuǎn)，走過去吧。”
    “但是我們?nèi)齻€太顯眼了。”裴清致道。
    “沒事。”唐曦打了個響指，“芍藥。”
    “明白。”芍藥笑瞇瞇地答應(yīng)。
    熄火下車，裴清致順手將袋子扔進(jìn)垃圾桶。
    芍藥立刻給他們都套上了隱身。
    “玄學(xué)騙不過電子設(shè)備。”唐曦看了看街邊的監(jiān)控，冷靜地道，“監(jiān)控拍不到鬼，同樣的，就算現(xiàn)在活人看不見我們，但我們的身影依然會被監(jiān)控忠實地記錄下來。”
    “明白。”裴清致點頭，打開了傘。
    楚離撇嘴，拉起了外套的兜帽，當(dāng)先往前走：“要跟丟了。”
    “知道了。”唐曦笑瞇瞇地躲進(jìn)傘下，在監(jiān)控下看來，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小情侶。
    三人分成兩組，一前一后相隔了十幾米走過去，轉(zhuǎn)過彎，就看見了傅曉貼著路邊的圍墻走，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
    “你說，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唐曦忍不住吐槽道，“就好好地跟平常一樣走路，說不定還沒人注意她，這樣子怎么看都像是有問題，誰不多看幾眼啊。”
    “她雖然知道得多，但也僅僅是知道。”裴清致淡淡地道，“知道和做過是不一樣的。就算平時她再覺得這沒什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不讓她親自去做，終究是感覺不同，尤其現(xiàn)在傅家的狀況，她肩膀上的壓力太大，沒有崩潰已經(jīng)是心理素質(zhì)好。”
    唐曦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好的姑娘，大好年華，怎么就偏偏往不歸路上走呢。”
    “那也沒辦法。”裴清致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傅曉是偌大的傅家的繼承人，她必須承擔(dān)傅家造成的一切后果，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除非她選擇脫離。但她舍得嗎？放棄傅家大小姐的身份，打工賺錢，淪落成為了生活辛苦打拼的打工人。她不愿意的，這條路也是她自己選擇的。”
    “要是傅曉也是涉案人，那當(dāng)初關(guān)禮的死……你覺得她的傷心是真的嗎？”唐曦又問道。
    “這種事，你只能以后問她自己了。”裴清致道，“從小到大，我就沒懂過她的心思。”
    唐曦?zé)o言以對。
    沒一會兒，傅曉就走到一個小區(qū)門口，跟門衛(wèi)說了什么，門衛(wèi)打開門放她進(jìn)去了。
    “我們怎么搞？”裴清致問道。
    “這還用問？”唐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指指楚離。
    “……”裴清致黑線。
    只見楚離轉(zhuǎn)進(jìn)一條巷子，挑了個監(jiān)控的死角，就算只有一只手可用，但也輕松越過了一人多高的鋼鐵圍欄，絲毫沒有碰到頂端纏繞的帶有倒鉤尖刺的鋼絲。
    “你行不行？”唐曦偏過頭問道。
    “大概？”裴清致估算了一下，有些不確定。
    “算了，蘇凰，把他扔過去。”唐曦道。
    “等……”裴清致抗議的話還沒說出口，身體一輕，雙腳已經(jīng)離地。
    蘇凰提著他肩膀上的衣服，輕輕松松把他拋了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唐曦學(xué)著楚離的樣子，輕快地越過了鋼絲網(wǎng)：“走吧！”
    傅曉已經(jīng)看不見人影，不過他們都知道她是往哪兒去的，并不著急。
    “這里。”停在一幢單元樓下，唐曦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怎么了？”裴清致問道。
    “裴清致，你在外面等我們。”唐曦道。
    “為什么？”裴清致只是單純很好奇。
    如果是覺得他拖后腿，唐曦根本不會讓他跟到這里。
    “空間折疊，無限回廊。”唐曦指指他耳垂上的黑水晶耳釘，一聲冷笑，“你在外面，給我留條退路。”
    “好。”裴清致點頭，表情有點凝重。
    “我和你一起上去。”楚離道。
    “你確定？”唐曦瞥了一眼他的右手。
    “皮外傷而已，我盡量不用右手。”楚離很平靜地道，“就算少一只手，我也比大部分人都強(qiáng)。”
    唐曦想了想，抓起他的手，按上了紗布：“靈力只能促進(jìn)愈合，減緩疼痛，但不可能讓你立刻復(fù)原，悠著點兒，我不想一會兒再送你回醫(yī)院。”
    “知道了，還有，我才是你監(jiān)護(hù)人。”楚離敲敲她的腦袋，又將自己的手機(jī)扔給裴清致，“我開著執(zhí)法儀，視頻資料會實時傳輸，你看著辦。”
    “好。”裴清致道。
    “走了。”唐曦擺擺頭，帶頭走進(jìn)樓道。
    “電梯？樓梯？”楚離問道。
    “才七樓，爬唄。”唐曦攤手。
    電梯這種密閉空間，要是被關(guān)在里面，可一點兒都不好玩。
    要是再想得險惡一點，電梯開門的瞬間，外面有一把槍對準(zhǔn)里面，躲都沒處躲！
    然而，順著樓梯爬上七樓，兩人都不禁沉默了。
    “吶，我們沒數(shù)錯吧？”唐曦問道。
    “就算數(shù)錯了，但剛才不是看見下面那層寫的6嗎？”楚離反問。
    唐曦盯著墻上那個大大的‘8’，眉頭緊鎖。
    “上去看看。”楚離道。
    于是，兩人上上下下跑了幾遍，完全確定，這幢樓的6樓上面就是8樓，7樓根本不存在。
    甚至，他們爬完了整幢樓，證明了這并不是開發(fā)商的玩笑，這幢在外面數(shù)有18層的房子，從內(nèi)部數(shù)確實只有17層。
    7樓離奇失蹤了。
    楚離站在8樓的樓道窗口往下看，沉思道：“不是錯覺，從這里看下去，確實是8樓應(yīng)有的高度。”
    “跟我來。”唐曦想了想，轉(zhuǎn)身往樓下跑。
    “你的意思？”楚離若有所悟。
    唐曦一口氣跑下樓，回到門廳，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上的數(shù)字亮起，慢慢下降。
    “叮~”門打開了。
    “走。”唐曦深吸了一口氣，走進(jìn)電梯，按了“7”。
    數(shù)字燈亮起，閃了閃，竟然滅了，電梯也沒動，依舊停留在一樓。
    “不對？”楚離道。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應(yīng)該還有防止普通人誤觸的設(shè)置。”唐曦的目光閃了閃，靈力聚集在指尖，再次按下了“7”的按鈕。
    這一次，亮起的燈沒有熄滅，電梯震了震，開始緩緩上行。
    “叮~”電梯停在7樓。
    “好暗。”楚離道。
    “小心點。”唐曦凝重道，“我們恐怕并不在正常的空間里。”
    楚離默默地拿出靈力槍握在左手。
    7樓的走廊并不像是之前走過的樓層，感應(yīng)燈會亮，而是真正的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連風(fēng)聲都不存在。
    走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緊閉。
    “小曦，你看。”楚離招手。
    唐曦走到他身邊，從窗口看出去，確實是小區(qū)的景色，然而詭異的是，天邊一輪冷月，地面上不見一絲雪花，就像是瞬間穿越了時間。
    “這真是……”楚離眼底有著震撼，“上次在世紀(jì)酒店，還沒有這么直觀，這真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嗎？小曦，你能做到嗎？”
    “短暫地把人拉進(jìn)異空間，這我也能，就像是芍藥的幻境，是一個原理。”唐曦說著，微一停頓，這才接下去，“不過，這個地方，是將整個7樓固定在了異空間里，這就超過芍藥的能力范疇了。幻境之術(shù)脫胎與空間系，卻不是真正的空間系。而真正的空間系術(shù)法……早就失傳了。”
    “是嗎？”楚離嘗試了一下打開窗子，卻發(fā)現(xiàn)，明明沒上鎖，但就是打不開，哪怕他用盡全力也紋絲不動。
    “打不開的，窗外的景色是現(xiàn)實的投影，你可以理解為3d照片，不可能讓你走進(jìn)去。”唐曦道，“時間、空間，一向是最難以理解，也最難修煉的術(shù)，甚至于，我的老師說過，時空間術(shù)法違背天道，本是不該存在的。逆轉(zhuǎn)時間、折疊空間……擾亂世間秩序的人，是會受到反噬的。”
    “可是這個地方確實存在。”楚離道，“傅曉在這里嗎？她又是怎么上來的？”
    “不知道，不過如果是主人讓她來的，應(yīng)該會給她‘鑰匙’。”唐曦答道，“電梯到達(dá)7樓需要靈力，但靈力是可以儲存的。”
    “去看看吧。”楚離握緊了槍。
    唐曦在手上捏好了一枚火咒——自從雷咒被橡膠人偶克制，她承認(rèn)自己是有心理陰影了。
    7樓有兩戶人家，不過資料顯示另一戶的房子房主在國外，當(dāng)然，是真的在國外，還是同謀就不確定了。
    畢竟，空間隱藏的是整個7樓，如果隔壁是普通人也說不過去。
    “上次裴瑗請私家偵探拍隔壁的婚外情……”唐曦開口道。
    “李清雪未必知道在幾樓，多半就是這棟樓里哪家比較倒霉吧。”楚離一聲嗤笑。
    “我開門了？”唐曦道。
    “嗯。”楚離點頭，槍口抬起，對準(zhǔn)了大門。
    唐曦抿了抿嘴，一抬手，火咒扔了出去。
    “轟”的一聲，整扇大門灰飛煙滅。
    “嗷~~~~”屋內(nèi)傳來一聲凄厲的吼叫。
    “這絕對不是人吧？”楚離問道。
    “看就知道了，明顯不是啊！”唐曦不假思索，左右手火咒雷咒一起砸過去。
    門內(nèi)撲出來的是一團(tuán)黑氣繚繞的東西，等看清模樣，差點讓人吐出來。
    “什么玩意兒？”楚離立即扣下扳機(jī)。
    水系的靈力穿透黑氣，那東西顯然被打得很疼，一聲吼叫，轉(zhuǎn)身向他撲過來。
    唐曦手一甩，幾根靈力繩纏繞上去，拖住了它的動作。
    “地獄三頭犬嗎？真是惡趣味。”楚離忍不住吐槽，“而且，西方神話和東方傳說是不是搞竄了？”
    “這東西，是試驗品。”唐曦的臉色很難看。
    楚離聞言，神情一變，立刻想到了醫(yī)院里的蜘蛛女、螳螂男。
    “先是在動物身上做實驗，然后用人類的魂魄，太殘忍了。”唐曦閉了閉眼睛。
    被靈力繩抓住的三頭犬顯然沒有理智，三顆頭一起憤怒地嚎叫著。
    “這狗也是魂體？”楚離問道。
    “嗯。”唐曦點點頭，沉聲道，“這應(yīng)該是弄死了好幾條狗，把魂魄抽出來，進(jìn)行嫁接實驗。因為動物的魂魄很弱小，能搞出這個怪物，也不知道他殺了多少條狗。”
    “你不是會那個換魂嗎？抓到他讓他去當(dāng)狗，被人宰著玩！”楚離暴怒。
    “我也這么想，也不怕遭報應(yīng)！”唐曦咬牙切齒，再看那三頭犬丑惡的模樣，又有些憐憫，低聲道，“罷了，我這就讓你解脫。”
    樓下。
    裴清致看著手機(jī)里顯示的，楚離和唐曦上上下下爬了好幾趟樓梯，最后還是近了電梯。
    然而，電梯在7樓打開，就在楚離走出電梯的一瞬間，屏幕一花，頓時黑屏了。
    裴清致忍不住握緊了手機(jī)，臉色陰沉。
    警用的攝像頭當(dāng)然不會這么不好使，比起信號干擾，他更傾向于世紀(jì)酒店的那一幕。
    異空間。
    “小曦，楚離，要小心啊……”他望著飄雪的天空喃喃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微博開通了，晉江唐棲，新號，人設(shè)圖什么的慢慢會搬過去，歡迎勾搭，也可以點梗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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