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對著Aimee數落開了:“你看AGC的那位女投資經理,簡直不知道前一天晚上是不是去行竊了,從坐下來就無精打采,全程都在打哈欠,看得我都跟著她哈欠連天,太不專業了!”
“那家大漠呢,成立的時間不長,架子倒不小,非要我們去他們公司,這顯然就是缺乏誠意嘛!他們真有心投我們這個項目,會連到被投企業看看都不樂意嗎?分明就是敷衍。我們去的時候,他們倒是坐了半桌子人,可最高級別的也只出來了個投資總監。我Danny就那么不夠分量嗎?換了我以前在外企做高管的時候,他們想見我都找不到門呢!”
“這第三家赤點,就有點搞笑了:他們董事總經理說不投女創業者。我問他為什么不投女的,他說女人的事業心不夠、格局不大,你說說這是什么鬼話?做投資的人,能這么狹隘地看問題嗎?也要看行業、看品類的吧?你們這種兒童產業,女性不是更有優勢嗎?再說了,不投早說啊,何必還答應見面,白白浪費我的時間呢?”
眼看著小結變成了Danny的抱怨,Aimee笑了:“消消氣,消消氣,你怎么比我還激動啊?”
那家赤點的董事總經理文總,從見到Aimee的第一眼,就目光躲閃,心不在焉。Aimee做完PPT后,問他是否有問題需要提,他居然問:“你的衣服都是這種風格嗎?是定制的嗎?”
Aimee只好回答:“工作場合大體都是這種風格,是定制的。”
“哦,我就說嘛,女人就是喜歡把心思花在穿衣打扮上,你這哪里還有精力顧得上事業呢?你該不會把我們投給你的錢拿去買包、買首飾吧?”
Danny也一直認為女性在職場發展上有很多的限制,做不了什么高職位,可他也認為自己當老板的人就不同啦,有這樣氣魄的女人,反倒會比男性更堅韌、更通透。文總那鄙視又輕浮的笑容,讓Danny這樣絕對不會和錢過不去的人,都受不了了,根本等不及Aimee說話,他就直接拉下來了臉:“文總,寧總是成熟的管理者、企業家,不是你見過的那些只知道花錢的膚淺女子。您覺得我推薦的創業者會這么不專業嗎?”
文總卻笑得更加意味深長:“我就說女創業者都不簡單吧?連出來談融資,都有男人為她張羅,還為了她和人起爭執,真是每個女老板,背后都有說不完的故事啊!一個男人要成功,只能靠家世和本事,而一個女人要成功,可以靠的東西,還真是說不清路數啊。”
“文總,雖然我和你不熟,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帶著創業者來和你打交道,但你好歹也是資本圈里排得上號的人物,為什么說話這么難聽呢?我是專業的FA,為委托我的創業者融資是我的職責,寧總是我敬佩的企業家,我們做得正行得正,來你這里開會談融資,你能不能保持職業精神,不要說有損你和赤點形象的話?”
Aimee在做PPT的時候,就對這文總想看她又不敢正眼看、東躲西藏的目光感到很不舒服,但畢竟她是銷售出身,完全可以做到為了達成目標,克制個人喜好,而且,Danny才是負責和對方溝通的人,不能光顧著自己爽,讓他難堪。可現在,Danny都氣成這樣了,那可做的事就只剩一個字:爽!
Aimee輕聲勸Danny:“別生氣,文總只是在和我們分享他的人生故事,告訴我們他的心理陰影。”
她同情地對文總說:“文總,我也沒想到,您和赤點的錢,都讓女人買包買首飾了。您也想開點,別再糾結過往了,情場失意、商場才會得意啊!就當您那些被路數不清的女人騙走的錢,都是拿去祈福了。”
“你說說,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時間這么個耗法,投入產出太不成比例了!”Danny看到了早期投資的FA不大好做,至少眼前見過的這幾個投資人遠不如做Pre-IPO的投資人專業,他們對項目的判斷太主觀了,完全沒有規則可循。
“那后面的七家你還帶著我見嗎?還是你想及時止損啦?”Aimee想著Danny這么時間就是金錢的人,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愿意投入時間精力再談七家。
“當然帶著你見啊!答應了你的事,我就會說到做到,我Danny是半途而廢的人嗎?”Danny打開電腦:“前面那些都是練練手的,我還有好多張牌呢!接下來我要帶你見的,可都是大牛人!”
“Norman,你可是業界牛人!我們CBC能有你加入,簡直就是改寫歷史啊!”CBC董事長看到Norman終于當面簽了Offer,激動得站了起來。CBC決定要增設投行業務,委托獵頭四處尋覓良才,好不容易找到了Norman,彼此一拍即合。
“董事長,您過獎了!我們這塊新業務,肯定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我會去勸我以前團隊的人一起過來,董事長覺得可以嗎?”CBC最不缺的就是錢,最缺的就是能以最短的時間,打開投行業務,說是找Norman這樣的大牛,實際上就是想擒賊先擒王,俘獲一個領頭的,其他人還不就跟著來了嗎?
“當然可以!我們就是等著你來給我們組團隊、搭班子呢!太好了!”兩只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Brennan,我在這個行業這么多年,接觸過的人不計其數,真正讓我感到心安、踏實的搭檔,只有你。我剛剛加入的CBC,實力雄厚,比SM更有前景。你過來幫我吧!”Norman對帶Brennan出來,非常有信心,畢竟CBC為了這塊新業務,砸了重金,開出的薪資根本不是原來SM可比的。
Norman并沒有告訴CBC自己曾經患病治療這件事情,只是說做完一個大項目后,人過于勞累,徹底給自己放了個大假。這個毛病沒有辦法根治,醫生說得終身服藥,現在他的狀態已經可以恢復正常工作了,只是他擔心如果突然有一天又扛不住了,該怎么辦?如果有個得力干將,不僅僅自身工作壓力小,人輕松,在最壞的情況下,還能像在SM時那樣,讓他先頂著,這樣于各方面,至少有個過渡。
Norman發自內心地認為沒有任何人比Brennan更值得信賴、更能干、更有擔待。
誠意滿滿的邀請已經發出,Brennan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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