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br></br>張妍把我每周陪她上自習的頻率作為考核我是否能轉正的重要指標，這對于從初中到高中從來不上自習的我來說無疑是非常痛苦。</br></br>痛并快樂著，大學生活中，愛情與學校往往是相輔相成的，很多大學愛情故事都是在自習室中開演落幕的。不過張妍不準我上自習的時候找她說話，看小說，也不準我不陪她上完自習偷偷跑掉。</br></br>這些規定抹殺了我一切可以打發自習時間的所有方式，做包身工都沒有這么慘，而張妍則是不折不扣壓榨包身工就是拿摩溫。我沒有選擇只能傻傻的看著她自習，但是能一直看著這么溫柔可愛的拿摩溫，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br></br>張妍打算出國，現在正在準備年底的TOEFL考試。自習的時候，她覺得我也應該做一點有意義的事，就是逼我和她一直學習外語。學習外語我一直有特殊的天賦，所以不用很努力，我的外語成績仍然很出色。所以每次看見表弟表妹天天背單詞，練聽力，英語還是不能及格，我只能說感嘆同人不同命。</br></br>外語四級班里面會聚了各個學校的外語尖子。張妍更是尖子中的尖子。外語四級班基本沒半個月都有一次四級模擬考試，是為了讓大家熟悉四級考試的題型，保證所有人都能通過年底的四級考試，更重要的是，黃老頭希望創造四級班所有學生都在四級考試中取得優秀的奇跡。大家都說這種考試也“半月經”，一個月來兩次，真的很不爽。</br></br>張妍幾乎在每次考試中都是全班第一，而我每次都在前五名左右，但是幾乎每次考試我都第一個交卷。</br></br>張妍經常問我：“其實，你完全能考第一，為什么你每次考試都不全力以赴？”</br></br>我每次都會笑嘻嘻的說，要是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就考個全班第一給你看。</br></br>然后每次張妍都會白我一眼，說我無聊。</br></br>張妍的第一是她平時努力自習的結果，當然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因為她上自習的后勤保障工作都是我負責。</br></br>我很樂意上自習的時候跑出去幫她買飲料，買零食，因為這是我上自習為數不多的可以出去遛彎的機會，就好像在監獄里的囚犯，只有中午才有放風的機會。我一般都趁此機會出去找二胡他們聊天，或者是看看走廊報欄的體育新聞。</br></br>張妍上自習很全神貫注，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有時候我跑出去遛了一個小時，她還對我說，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br></br>今天張妍說要喝可口可樂，一定要香草味的，還要小熊餅干，就是蠟筆小新天天吃的那種，媽的，日本人就是聰明，知道拿兒童動畫片做廣告騙中國女大學生的男朋友的錢。</br></br>我跑到超市，香草可樂很容易就找到了。小熊餅干卻賣完了，最后一盒被我前面那個小胖子買走了。</br></br>我跑過去叫住那個小男孩，滿臉堆滿笑容，說：“小朋友，你能不能把你手上那個小熊餅干讓給哥哥？”</br></br>“不行”小胖子立刻把餅干抱的緊緊的，怕我搶他的小熊餅干。</br></br>“你要是把，小熊餅干讓給哥哥，哥哥買康師傅3+2給你”我誘之以利。</br></br>“在加一罐周杰倫”小胖子和我討價還價。</br></br>“什么周杰倫？”我問他。</br></br>“笨蛋，就是印了周杰倫的百事可樂”小胖子說。</br></br>為了買盒小熊餅干，我要多掏六塊錢，真的有點不甘心。轉念一想，為博褒姒一笑，當年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區區六塊錢。咬咬牙，只能被胖子宰了。</br></br>我付了錢，把康師傅3+2和周杰倫百事可樂給了小胖子。小胖子的媽媽在超市門口等他。</br></br>“哎唷，兒子也，買這么多”小胖子的媽媽心痛的說。</br></br>“媽，不是我買的，是那個笨蛋送給我的”小胖子只著我說。</br></br>丫的，我真想上去揍他，忍了。我趁小胖子他媽還沒看清我的樣子，趕緊撤。</br></br>回來的時候，我在走廊上碰見老趙在樓梯角郁悶的呼吸吐納。每次碰見這個憤青，我都忍不住和他聊一會兒，雖然他第一次就蒙了我一頓飯。</br></br>“哥們怎么，這么郁悶”我拍拍老趙的肩膀，說。</br></br>“哦，是你亞，沒怎么，小事，失戀了”老趙說的很無所謂的樣子。</br></br>“哦，小事小事，何勇不是說過，找個女朋友不如養條狗”</br></br>“是呀，養條狗，你對它好，它還能對你忠誠；找個女朋友，你對她好，她把你當傻瓜，說不定還給你一綠帽子”</br></br>“怎么，女朋友跟別人跑了？”我和老趙說話的語氣，完全是一副學長安慰新生的調調。</br></br>“算了，不提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老趙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然后用腳狠狠的踩了踩，說：“哥們，走！今天陪我喝酒去”</br></br>想不到以前給我感覺很迂的老趙，今天挺象個男人。</br></br>喝酒我是不去了，喝醉了，我買單不說，還要送他回寢室。</br></br>“改天，今天還有點急事”我告辭跑回去。</br></br>我把飲料遞給張妍。</br></br>張妍把飲料推開，生氣說：“不要！”</br></br>我納悶的說：“老大，誰這么大膽，惹你不開心了？”</br></br>“我可不是你的老大，你還是去養條狗把！”張妍怒目瞪著我，說。</br></br>她怎么知道，老趙告密，不可能，這哥們雖然迂腐但不會蠢到賣友求榮。</br></br>我繼續裝糊涂：“什么養條狗？”</br></br>“你剛才不是說，找個女朋友不如養條狗？”張妍開始審判我了。</br></br>“冤枉，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那是何勇說的，不是我說？”</br></br>“何勇是誰亞，少編個名字來騙我”</br></br>“真的沒騙你，就是那個唱搖滾的何勇亞，不信我還可以把他的原唱放給你聽”</br></br>“好呀，你去找亞”張妍冷笑著說。</br></br>“好，你等著”我一溜煙跑回寢室去找。何勇有張《垃圾場》的專輯，里面有首歌《姑娘，姑娘》，何勇就唱到：“找個女朋友，還是養條狗？”</br></br>我好不容易把磁帶翻出來，已經積滿灰塵，我仿佛找到救星，高興的拿著磁帶跑回教室。</br></br>我找到那首歌，放給張妍聽。</br></br>“呵呵，好呀神童，你還真的會編故事，我還真的以為有這樣的歌詞”張妍冷笑著，把耳機扔給我。</br></br>我戴上耳機一聽，心都涼了半截，完了，上次在我聽的時候，不小心按了一個錄音鍵，那句歌詞被抹掉了，現在只剩下我說話的聲音。</br></br>“你可以回去了，我看你上自習也很痛苦，還是回去養條狗把”張妍下逐客令。</br></br>自習室人很多，我沒敢多說，還是先回去，下自習后再給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