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人人都愛小篾片二
石紅蓮心里自說自話地算計著,石清妍哪會管著她怎么想,心里巴不得將孫蘭芝等人都嫁出去,待晚間終于能夠能夠躺蒲榮院床上,二人敦倫一番,便挨一處說話。
楚律聽說孫蘭芝、竇玉芬等都要嫁人,便笑道:“該多給她們一些嫁妝。聶老頭今兒個就說明兒個就叫幾個大儒去操持益陽府、亙州府內開設科場事;他領著小篾片還有幾個去宣揚他自己個文章去。”
“那王爺呢?”石清妍柔聲問道。
“本王,自然陪卿卿身邊。”如今京里能人這么多,文武都有,只要給他們安排好差事,將事都交給楚靜喬,他這王爺就又閑下來了。
楚律拿了手指去挑石清妍下巴,醞釀一番,又要叫石清妍見識一下他雄風,便聽隔壁屋子里傳來一陣陣急促哭聲,“不好,那誰――”說著,便翻身起來裹上衣裳出去。
石清妍原本舒展了身子準備承受楚律級地動山搖之威,此時聽那誰聲音可憐很,疑心他生病了,于是便忙起身穿了衣裳去看。
到了隔壁屋子里,就見賢淑依舊安穩地睡著,賢惠被那誰聒噪醒了,此時瞧見楚律、石清妍來了,就可憐兮兮地向石清妍伸手。
石清妍忙將賢惠抱起來,又去看那誰,見那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忙道:“那誰、不驚不哭啊。”
那誰奶奶很是委屈地說道:“小按著大公子、二公子法子哄著三公子。”
“那他怎會這樣?餓著了?還是冷著了?”楚律火氣有些大,伸手抱了那誰懷中哄著。
“……京里頭王爺是怎么哄三公子?”奶娘無辜,不肯平白無故擔了罪名,就小心翼翼地問楚律。
楚律一愣,左搖右晃地哄了那誰半天,見那誰越哭越厲害,咬牙切齒地怒道:“何必問!”怒完了,就抱著那誰向外走。
石清妍忙跟上去,“這跟知己有什么關系?”
“你知己想賴下咱們家那誰呢。”楚律心道就是不驚那名字喊,叫何必問想將那誰整成何家人。
石清妍先是不解,隨后了然,暗道何必問定是用了什么法子哄那誰,于是乎,那誰回了這邊,就不肯老實睡了。想通了,她竟然因覺得有趣,笑了。
楚律瞪了眼沒心沒肺石清妍,便抱著那誰出了蒲榮院,又出了錦王府,索性何家宅子離著錦王府不遠,如今乃是夏日,晚間也徐徐涼風吹來,涼很,騎馬不一時就到了何家。
待到了何家門前,一通擂門之后,楚律就抱著還哽咽那誰進了何必問屋子里。
此時已經過了三,何家人下了船,都累得很,此時被楚律聒噪醒,還當有什么要事,于是一個個都到了何必問屋子里看著楚律。
“那誰……”楚律開口道。
何必問伸手將那誰接過去,喊了兩聲不驚,見那誰哭聲小了,就腫著眼泡,打了個哈欠,問楚律:“就這事?”
楚律不忿何必問這輕描淡寫語氣,“他哭得厲害!”
“王爺真是孝順爹。”何必問心說楚律這人也會作,三半夜地就來送孩子,于是抱著那誰,當著楚律面,就躺床上去了。
楚律瞧見那誰趴何必問胸口就閉上眼睛睡著了,不由地覺得如鯁喉,待要將那誰抱起來,又怕那誰小小年紀不睡覺受不住,不抱起來,又覺得自己要是由著那誰任性,自己這親爹就要被何必問比下去了。因自己個疼那誰,于是心中委屈起來。
何家人瞧見楚律興師動眾過來就為了這事,于是個個耷拉著眼皮覷了他一眼,寒暄兩句,便有意哈欠連天逼著楚律自覺地告辭。
楚律果然識趣地叫何家人先去歇著。
后只剩下何必說一個,何必說說道:“王爺,下臣送您出去吧。”
楚律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對何必說說道:“明兒個叫何必問把那誰給本王送回去。”說完,便邁步要走。
“王爺。”何必說忙跟著喊了一聲。
楚律扭頭看向何必說。
何必說躊躇一番,便忙道:“王爺,您看如今益陽府、亙州府這么多事,下臣能做點什么?”
“你如今什么事都沒做?”楚律詫異道。
“……也不是,下官公主手下做事。”何必說早先從打飯一路做到楚靜喬左膀右臂,心里也是得意――但這得意經不住考量,畢竟他原就是探花郎,可是自從做了楚靜喬左膀右臂后,他便再不曾有什么作為,眼看著一無是處耿業成了人人稱頌英雄、才子,說不眼紅心甘很,那是假,“下官想出人頭地,不想被耿篾片比下去。”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律,心道楚律必然懂得他心思吧。
楚律聞言,便笑了,笑道:“聶老頭眼下要領著耿大才子宣揚他文章,你去幫他吧。畢竟你是探花郎,人脈比耿大才子要寬泛。只是,你自己個想好了,若丟了眼下差事,日后你再想將差事找回來,就沒門了。”
何必說猶豫一番,心道眼下耿業差事看似風光惹眼,但卻沒有什么實權落他手上,且再往上,能夠得依舊是虛名,前途有限;如今他做,看似不起眼,卻有實實權利,且一步步,總會步步高升,“下官明白了,下官還是留公主身邊吧。”
楚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笑道:“早先本王身邊有賀蘭辭、王鈺兩個,賀蘭辭處處出類拔萃,王鈺不顯山露水。若是王鈺那時看賀蘭辭哪里風光便跟著去做什么,如今他也沒了眼下成就。”
何必說雖明白楚律意思,但拿賀蘭辭跟小篾片比較,未免,太侮辱賀蘭辭了,“小篾片……”
“小篾片能言善辯又一根筋,他能不懂聶老頭文章就能頭頭是道地跟著聶老頭起哄,你能嗎?”楚律并非看不起何必說,只是因楚靜喬緣故,對他有些不待見,“白菜能重提拔了你,可見白菜是真長大了,沒感情用事。”這話說著,心里就很是驕傲,雖沒瞧見過楚徊閨女,但想來楚徊都那德行了,他女兒也好不到什么地步。
何必說被楚律說一愣,他是見過聶老頭文章――聶老頭來了益陽府后,就有恃無恐地四處派發自己文章,膽小不敢接,膽子大就收了回去瞧瞧。大抵是比之聶老頭少了一顆為民心,又自幼養尊處優,是以心里對聶老頭那文章有些不以為然,于是便不怎么將那文章放心上,如今見楚律竟然要一本正經地支持聶老頭宣揚那些“返璞歸真”話,心里詫異不已,暗道回頭自己再研究研究聶老頭那文章去。
何必說送了楚律出了何家,楚律上了馬,領著翠墨并一干隨從回去,因如今府里徹底沒了宵禁,也不怕遇上給他下絆子官差,于是便興致很好地大街上驅馬散步,走了一圈,竟撞見自己那一群石家大舅子們。
石家大舅子們見了楚律,忙都下了馬。
“王爺,聽說好人樓名氣大很,是陛下題字,樓里又曾有美人打架,不如咱們……”石澹風開口說道。
“你是幾大舅子?”楚律心道莫不是自己太平易近人了?竟然半夜遇到大舅子,大舅子還拉著他去好人樓,聞到這幾位身上酒味,就了然了,心想石家人擔驚受怕了這么久了,如今益陽府扎根了,難免想要松散松散。
“四舅子。”石澹風打了個酒嗝。
石江風也騎坐馬上,對楚律笑道:“王爺,我這便領了他家去,王爺這是哪里去?”
“回王府。”楚律簡單地說道,心想這大舅子們坐馬上也都這般嬌小玲瓏。
“王爺,一起去好人樓吧。”石澹風等大舅子們起哄道。
楚律嗔道:“三半夜,又不是光棍,有家不回,大街上鬧什么?好人樓是酒樓,這半夜早關張了,能開門也就是外城墻里頭勾欄院了。”
石澹風醉里稀里糊涂地問:“好人不是佳人嗎?好人樓,不是……”待要說,就被石江風拿了馬鞭輕輕抽打了一下,酒醒了一些,不敢說了。
石澹風心想楚徊怎地給酒樓起名叫好人樓,這“好人”二字,一聽就不太正經,仿佛是不入流畫本里男子求歡時對女人亦或者男子說一句“看我今晚上怎么收拾你”,“好人,你就繞了我這遭吧”,其中曖昧繾綣叫人回味無窮。
淫者見淫,石江風嘆了口氣,又對楚律說道:“我們不去外城墻那邊,如今就回家去。”
楚律這才點了頭,也不多說,便驅馬走了。
石江風領著兄弟們上了馬,又對石澹風訓斥道:“胡言亂語個什么,莫說那好人樓不是那種地方,便是,你也不當拉了王爺過去。”
石澹風忙道:“大哥教訓是,方才酒勁上來,腦子里蒙住了。”
石江風哼了一聲,便領著兄弟們回去,待進了石家門,便叫各人散去,因書房還沒收拾,便去了石大少夫人房里歇著。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石江風醒來便見時辰不早了,起了身,就聽石大少夫人念叨錦王府怪事,說道:“錦王爺侍妾都鬧著要改嫁呢,這可是奇了怪了,竟然有自己個主動開口,也不怕錦王爺惱了。”
“錦王爺不自己個還嫁了許多個嗎?”石江風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石大少夫人嘖嘖道:“還都是生了雄心豹子膽了,錦王爺能嫁,她們也不能自己求呀!聽說是咱們家王妃叫她們都守活寡呢,這守活寡就能改嫁……”一雙眼睛意有所指地瞅著石江風。
石江風壓根沒往自己身上想,就說道:“她們要改嫁那就改了吧,能嫁到好人就好。”
石大少夫人憋著火氣,冷笑道:“母親算計著叫王妃做主將紅蓮嫁給一個叫舒雋西院猛士呢。”
石江風因石大少夫人話里冷嘲熱諷便多看她一眼,“西院猛士們若愿意還好,若不愿意,那當真不行。”那群人可不是尋常猛士。
石大少夫人撇著嘴,心知石江風不樂意聽,但她就是藏不住話,非要石江風聽聽他妹妹是什么德行,又隔岸觀火一般說道:“聽四弟妹說昨晚上你們撞見錦王爺了,紅蓮拉著綰綰細細去問哪里撞見,又說早先益陽府里就有錦王爺包養外室傳聞,問得可仔細了,都不知道從船上誰那邊打聽到一個叫司徒姑娘了。我冷眼瞧著,紅蓮她心大了。”從石江風手上將擦臉帕子接過來遞給丫頭,又將漱口水送上去。
石江風一邊接水,一邊愣住,“你是說紅蓮……”
“可不是嘛,我昨兒個就瞧著她王妃屋子里眼神不對,四處亂瞄,就跟撞見別人偷了她東西一樣,聽人夸三個小公子,也是……”石大少夫人嘲諷地笑了笑,“就看她自己怎么作去,咱們家王妃可不是省油燈。樓家那側妃心眼多大人都老實了。”
“你勸著紅蓮一些吧。”石江風漱口后無奈地說道。
“我才――”石大少夫人想說她才不管呢,就單等著看石紅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聽到外頭動靜說石小六等子女過來了,便忙住了口。
石江風心道等會子他得再去跟石老將軍說一下叫石紅蓮改嫁事,不然當真鬧出什么事來,那還得了。
想著,待石小六等子女過來請安后,石江風便去尋了石老將軍說話,為叫石老將軍相信益陽府改嫁算不得什么事,又將庶妃吳佩依改嫁之后日子過得如何好,錦王府侍妾們紛紛求嫁事說了。
石老將軍聽了他那些話,依舊固執地說道:“胡鬧!蕭家女兒能改嫁,他們家原是書香門第,改嫁了也沒人說什么,只會說他們家疼女兒,咱們家女兒改嫁不知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祖父還惦記著咱們家是殺豬起家事?”石江風哭笑不得地問道,心說這算是什么事?“祖父,等錦王爺拿了頤王藩地給瑞王換了東北地后,瑞王爺就把燕回關讓給錦王府一半。錦王爺意思是余大將軍去燕回關,孫子領著幾個兄弟去關外,關外蠻子已經被賀蘭道長人收編,不難對付。何公子說依據西院猛士們話,關外地下煤礦、鐵礦、硫礦都不少數,孫兒此去若是發現了這些礦藏,一則立了功,二則其中油水,咱們石家也能分一成。還請祖父叫孫兒走得安心一些吧。”
楚律意思是不肯叫石家一家獨大,讓石家人憑本事辦事,如此也免得又弄出外戚來。
石老將軍對石江風出關事自然是贊成,畢竟石家人急需找法子益陽府站住腳,只是叫石紅蓮改嫁事,還有待商榷,“藍婕就罷了,她如今還是秀女,誰也說不得她什么,紅蓮她可是生過兒子,這若是改嫁了,你外甥留藺家也要被人看不起。”
“祖父,他是藺家子孫,咱們疼他也有限。若是真如小六她母親說那般,只怕咱們家沒臉益陽府待了――紅蓮那心氣可不像是肯做個小妾,錦王府側妃、庶妃又是一定要廢除,王妃又不是吃素……”石江風一句句地說給石老將軍聽。
石老將軍聽了,苦著臉皺了半日眉頭,隨即問石江風:“昨晚上沒宵禁,你們大街上瞧見女人多么?”
“算不得多,但也不少。瞧見了兩群據說是做針線、糊扇子女人。”石江風如實相告。
石老將軍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一番,便對石江風說道:“叫你母親給紅蓮、藍婕都找了人家,嫁了。莫叫紅蓮再去錦王府,她心大,不能縱著。”
“是。”石江風見自己磨了許久,石老將軍終于松口了,便松了口氣,忙去將這話捎給石夫人。
石夫人聽了這話,先是松一口氣,隨后卻又為難。石紅蓮是嫁過人,又生過孩子,石藍婕是庶出,又錦王府里待了這么久,這兩個都不好嫁人。思量再三,聽石老夫人幾句勸說,便去找石清妍,將看上舒雋猛士話說給石清妍聽。
石清妍正將墨涂到賢淑三兄弟手腳上紙上按印子以作珍藏,見石夫人來了叫她做媒,便笑道:“母親自己叫人去說吧,若叫我做媒,倒像是我逼著人家娶紅蓮姐姐一樣。”
賢淑三個還放地上毯子上,石清妍此時就蹲坐毯子上給他們印手印。
石夫人忙笑道:“那叫蘊庭猛士不是都看上沉水了嘛,王妃去說一說,一準能成。”王妃身邊丫頭都嫁得,姐姐嫁不得了?
“噓――”石清妍豎起手指噓了一聲,聽見賢淑嘴里先是咯得一聲,然后就喊了一聲“媽”,便激動地笑道:“還是老大聰明,都會叫人了。”說著,就拿了舌頭嘴里NN地弄出聲響來。
還好奇地往紙上弄墨水賢惠、那誰看過來,便張著嘴跟她學。
石清妍瞧見又是那誰先學會,暗道難不成何必問帶出來孩子比較聰慧?將印好紙張拿給沉水收起來,又叫人給賢淑三個洗手,便一邊自己洗著手,一邊對石夫人說道:“這不是一碼事,祈年還被聶老頭幾家爭著要呢,那是人家幾家心甘情愿。母親先叫人跟舒雋猛士說好,待水到渠成了,我再出面,這面子里子都有了,免得人家看我面上娶了,心里不服。”
石夫人一怔,見石清妍又教賢淑三個地上爬,壓根不把石紅蓮親事放心上,心里寒了又寒,走過去矮□子,很是討好地說道:“清妍,若是紅蓮當初嫁過來,你也就沒如今日子了。這也算是陰錯陽差,該是紅蓮成了你,看這份上……”
石清妍扭頭乜斜了眼睛看向石夫人,心道這世上竟然有這樣邏輯,到底是她不近人情,還是石夫人不食人間煙火,天真爛漫了?
“母親若這般說,那咱們就沒話說了。日后母親不必常過來,有事了來說說話,沒事就甭見了。”石清妍見自己一拉下臉,三只小耗子就睜大眼睛怔怔地看她,便忙笑了。
石夫人又羞又惱,見石清妍一點顏面也不肯給,只得寄望于她叫人說媒去,舒雋猛士看石清妍面上答應。待要不尷不尬地再跟石清妍說一說她苦衷,就聽人說楚律過來了,忙站起身來見過楚律。
楚律手上提著兩個籮筐,拿著扁擔,便走了進來,進來后先對石夫人一笑,便對石清妍說道:“將孩兒們抱到筐子里來,我試試能不能挑著他們去看七夕燈會。”
“七夕也有燈會?”石清妍詫異道。
祈年、醉月等人聽了這話,掃了那筐子一眼,就趕緊地將小被褥鋪到筐子里,又將賢淑三個放了進去。
“有,你知己說這樣能賺銀子,還能顯得益陽府國泰民安。”楚律漫不經心地說道,便專注地慢慢調整扁擔。
石清妍、石夫人等人瞧見賢淑、賢惠、那誰都興奮地趴筐子邊上啊啊地叫,除了賢淑還老成地喊媽,其他兩個稚嫩地一通亂叫,便忙圍筐子邊護著。
楚律擔起了扁擔,輕輕屋子里轉了一圈,便笑意滿滿地挑著筐子里三個呵呵笑著小公子向外走。
石夫人瞧見了,心道這錦王爺這般清閑?益陽事不多嗎?
“王爺,你哪去?”石清妍看楚律要出去,唯恐曬到賢淑三個,便忙叫祈年她們撐著傘跟著出去。
“就咱們家門口,聶老頭領著小篾片那邊說話,鼓搗他那文章呢。”楚律也不知道聶老頭為何就選王府門口,但聶老頭說是選王府,才顯得他這錦王爺十分贊成聶老頭話。
石夫人又驚駭了,聶老頭那文章可是打皇家人臉,楚律贊成就罷了,還叫聶老頭就錦王府門外打。
慢了楚律一步出去,石夫人拉住石清妍,“王妃,耿才子,他配藍婕正好。”竇玉芬、孫蘭芝、蕭纖妤都比耿業歲數大,不合適,石藍婕倒是正好;原本就不求石藍婕嫁到多好人家,只求她趕緊嫁個差不多就行了。
石清妍被一口口水嗆住,心道耿業不就是名氣大、脾氣好、好拿捏嘛,至于一個個都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