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浩白苦笑著搖搖頭：“說謊還有理了！”
    去何曼那套房子前，蔣浩白和楊巖先去了事務所其他員工的公寓，根據喬律師給的地址，兩個人敲了幾戶門后終于碰到一位在家休息的財務人員。
    娜天律師事務所的雄厚財力在給員工租的公寓上也體現的淋漓盡致，兩人一套的公寓足足有二百平，還都是精裝修，拎包入住的那種，楊巖感嘆的說：“這么大房子，夠我們隊十個人住了。”
    蔣浩白白了楊巖一眼，雖然楊巖說的是實話，可是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隨隨便便就把實話說出來，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嘛。
    果然，聽到楊巖的實話，那位財務部的出納便捂著嘴偷笑了。楊巖尷尬的摸了摸頭問：“您貴姓？在娜天律師事務所工作多久了？”
    那位小姑娘笑瞇瞇的說：“我姓梁，去年招聘會來的事務所。”
    “你跟何曼熟嗎？”
    “不太熟，她是行政部的、我是財務部，除了報銷單、工資單這些票據交往，我們幾乎沒什么交集了。”
    楊巖有點失望的說：“本來以為你們年輕女孩子住這么近，肯定會經常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關系很好，沒想到……”
    梁出納撇著嘴說：“我們也想啊，可惜人家瞧不上我們，總是獨來獨往的，不愿意搭理我們這些平凡又普通的職員。”
    蔣浩白笑著問：“何曼不也是普通職員嗎？”
    梁出納看了看門，神秘的說：“人家的關系可不一般呢，所里有喬律師照顧，所外有神秘人做男朋友，聽說吳主任對這位神秘人也要禮讓三分。”
    神秘人？梁出納說的這位神秘男朋友是不是炸串老板提到的一字眉、眼窩深、頭發稀少的大齡男友？
    蔣浩白思考了一下問：“梁出納，你們有人見過何曼的這位神秘男朋友嗎？”
    梁出納搖搖頭：“我們怎么可能見過，聽說那個神秘人是個大人物，不可能屈尊來到我們這邊約會，人家要約會，也是去五星級酒店或是私人別墅。”
    蔣浩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梁出納說的神秘人和炸串老板提到的應該不是一個人，一個傳說中位高權重的人怎么可能和一個事務所的助理去吃炸串？這兩個人都是別人眼中何曼的男朋友，真實情況到底如何？這兩個男朋友之間有沒有關系呢？
    蔣浩白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他皺著眉問梁出納：“何曼在公司的人緣怎么樣？聽你剛才說她有點孤僻，那……你們律師事務所里有沒有誰跟何曼走的近點？”
    “好像沒有！何曼總是獨來獨往，不愿意搭理別人，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反正財務部沒人和她關系好。”
    蔣浩白和楊巖從梁出納家里出來，不禁都沉默了。喬律師口中的何曼是艱苦樸素、自強不息、孝敬老人的一個大好青年；童彤口中的何曼是知識淺薄、只能靠關系進入娜天律師事務所的一個廢柴；梁出納口中的何曼是一個獨來獨往、有大人物做靠山的驕傲公主……到底誰的評價更真實？更接近事實一些呢？
    何曼公寓里沒人，蔣浩白和楊巖通過物業進到了何曼的大房子。這個房子的結構布局跟梁出納她們房間是一樣的，只是，這個房子更顯空曠一些，蔣浩白和楊巖戴著手套查看了所有房間的衣柜，發現里面有很多空衣架，而且每個衣柜都空蕩蕩的，里面只掛著一些樣式老氣的舊衣服，楊巖看著蔣浩白說：“難道何曼搬家了？”
    蔣浩白點點頭：“有可能，鞋柜里的鞋子也只剩下棉鞋了，被子也都用塑料袋裝好放在了衣柜里，主人這是要出門很長時間或是根本就沒打算再回到這里。看來，我們需要去一趟何曼老家。”
    兵貴神速，第二天，蔣浩白推遲了案情分析會，一大早就和楊巖出發去了何曼老家。由于何曼的老家在一個山溝里，交通很不發達，蔣浩白和楊巖只得把車停在了鎮上，聯系了當地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熱情的接待了他們，并很快給他們找來了一輛拖拉機。拖拉機的主人來鎮上辦事，正好要回村里，順便把蔣浩白和楊巖給捎上了。
    蔣浩白和楊巖坐著那輛搖搖晃晃，感覺隨時會翻的拖拉機，一路顛簸，趕到了何曼老家。
    一下車，蔣浩白和楊巖立刻找個犄角旮旯吐了起來，拖拉機主人二十多歲，幽默風趣，他笑著幫兩人拍背：“都幾個月了，還吐？”
    蔣浩白吐的差不多了，轉過身苦笑著說：“小伙子，真服了你，這么崎嶇的山路開這么快，你也不怕翻車！”
    小伙子搖搖頭：“不怕！我從十歲開始就和這玩意打交道，它的脾氣我摸得透透的，就算再開快點，它也會乖乖聽我的話。”
    楊巖也轉過身，彎著腰對小伙子豎起了大拇指：“服氣了！你這個高大威猛的拖拉機太厲害，就算來一輛四驅越野也趕不上它的速度。”
    小伙子笑著說：“你們要不要拿四驅越野跟我換拖拉機？”
    蔣浩白和楊巖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小伙子還挺有經濟頭腦的，蔣浩白笑著說：“我們真沒有四驅越野，等我能買得起就跟你換。”
    小伙子哈哈大笑：“你有越野我也不換，在我們村，什么車都趕不上拖拉機好使，我跟你換就是得不償失。”
    楊巖皺著眉說：“越野車的價格是拖拉機的幾十倍，你可以把越野車賣掉再買一個拖拉機，剩下的錢蓋房娶老婆多好！”
    沒想到小伙子一臉嚴肅的說：“這種便宜不能占，占了我會睡不著覺的。”
    蔣浩白贊許的看著一身迷彩服的小伙子，問了句：“小伙子，你當過兵？”
    “沒有！這身迷彩……我只是一直想當兵，可是我爹強烈反對我去部隊，所以……”
    “當兵是好事啊！你爹為什么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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