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的生辰當日,丞相家的一個庶子當眾求龍棠棠下圣旨。
吃糕點的龍棠棠被這突然竄出來的人嚇的一愣,仔細看了看才覺得這人稍微有些眼熟。
新科狀元。
霍沉拿起手帕幫他擦干凈嘴角的碎屑,輕聲提醒了一句。
恰好就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而他之所以記得清楚,還是因為這人是扶書,許納沉迷氪金養的那個崽,據說是丞相府上的庶子。
你說來讓朕聽聽。
龍棠棠并沒有一口就答應下來,而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求陛下將草民派遣至荒涼之地為縣令,草民愿為造福百姓終生不娶。
丞相府如今已經開始逐漸凋零,難得有一個出息的庶子,丞相的夫人已經給他安排了門婚事,對象是自己娘家的侄女兒。
沒想到,這扶書居然根本不領情!甚至還在陛下壽宴的當日,就求陛下給一道圣旨恩典。
龍棠棠滿足了他想去荒涼之地當縣令的愿望,但另外一條卻選擇性的忽略掉。
如果自己下旨后他遇到心愛之人肯定為難。
因為想到了自己在現代時的好友許納,所以霍沉在扶書離京時送了他一程。M.XζéwéN.℃ōΜ
扶書離京時只有一輛簡陋的馬車,霍沉送了他些銀票,又將自己身邊的親兵給了他十個。
多謝鎮北王,愿鎮北王跟陛下間的感情,始終如一。
扶書接過鎮北王遞給自己的銀票低聲道謝,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書童,書童將所有人全部都往外驅趕了一段距離。
鎮北王,若臣未曾猜錯想必鎮北王并非這方世界里的人吧?
霍沉聽見他這句話,用盡自己所有自制力才控制住沒讓自己面上露出太多情緒。
不知鎮北王可認識他?
扶書拿出一個畫卷,展開后,霍沉看到了他很熟悉的一張面容。
臣總記得,臣當初在后院,差點被嫡母苛待至死時,是他救了臣。
想必他應當是與王爺一般,并非這方世界里的人。
王爺同陛下間的感情如此深厚,若是有機會,還請王爺求陛下圓臣一個終生不娶的夢。
霍沉自己也喜歡男人,所以當然能夠聽出扶書這句話中藏著的意思。
你又是何必?
那王爺您來到這個世界里又是何必呢?
扶書收起畫卷,無需鎮北王承認,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無意與耽擱一無辜女子一生,只想就這般孤身一人就足矣。
和鎮北王說完后,扶書上了馬車,霍沉站在那里看那馬車消失,良久后才轉身離去。
到這個世界里的時間越長,霍沉就越是清楚,這已經跟那原本的游戲徹底的分割開,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很慶幸自己不是許納,不至于讓自家崽也像扶書這般。
回去的路上,霍沉買了一只燒雞,又買了兩份自家崽崽愛吃的糕點。
想必就棠棠那小心眼又愛吃醋的性格,不好好哄哄肯定又會胡思亂想。
有些愛,注定只能默默思念終生。
而有些愛,卻足以跨越時空,只為了跟彼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