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現在對白爺說這些，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br> 還有讓白爺直接暴走的風險。</br> 可現在我想對白爺表達我的態度，更是借用這個要求來暗示和譴責剛剛白爺的行為。</br> 這樣我也能試探現在我這顆棋子在白爺面前的重要性！</br> 如果他答應，那至少在狐貍的局結束之前，白爺對黑珍珠的態度，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br> 我也想讓珍珠姐走之前不要再被這個畜生用言語進行任何心理上的傷害！</br> 白爺沉吟了一聲。</br> 他的表情居然跟當時的白子文如出一轍。</br> 很快，他勾起嘴角一笑：“阿堯，你知道珍珠是什么身份嗎？”</br> 我說：“我知道她是白爺的妹妹，而且還是白爺的搖錢樹！”</br> “大膽！”</br> 白爺面上一寒：“你明知道……你還敢跟我提這種要求？”</br> “敢！”</br> 簡短一個字，表明了我的態度。</br> 我感覺自己真是瘋了。</br> 這一刻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br> 眼前這個老家伙，我真恨不能將他直接撕碎！</br> 白爺微瞇著眼，盯著我。</br> 眼神中寒光迸射，仿佛一個眼神就能直接洞穿我的內心！</br> “你既然知道珍珠的身份，你還想要珍珠？你是想跟我在輩分上平起平坐么？”</br> 白爺咬著牙，沉聲問道。</br> 我搖頭：“不敢，我只想要黑珍珠！如此簡單，沒有任何理由和其他的想法！”</br> 聽了我這話，白爺笑了起來。</br> 他笑得很開心。</br> 他抬起食指，指著我：“好，阿堯，我說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種有骨氣，有膽氣的年輕人……你可真是沒讓我失望！”</br> 我記得在令狐星月帶著我進那個包間，面對獅子等人的時候，白爺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br> 可此情此景，局勢已經完全不同。</br> 上一次我是恭敬，這一次是無比的冒犯。</br> “我白耀明，一言九鼎，說話算話……我答應你，我給你黑珍珠！不是黑色的珍珠，而是一個名叫白珍珠的黑珍珠，一個叫做黑珍珠的女人！這下你可滿意了？”</br> 白爺盯著我，面色鄭重。</br> 他仿佛從沒有一刻如此嚴肅。</br> “白爺都不先問問我要給你什么東西么？萬一我給的東西，沒有黑珍珠的價值，白爺難道不虧么？”</br> 這一下換做我有些意外了。</br> 這老家伙不可能僅僅因為我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就答應我如此無禮的條件吧？</br> 白爺正色，用雪茄指著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價值！黑珍珠再值錢，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可你還年輕，以后做事的機會有很多……那你覺得對我來說，你和黑珍珠，誰更重要？”</br> 此時此刻我不得不佩服這個老家伙的話術。</br> 他說這話只怕傻逼才會相信。</br> 可偏偏讓人聽起來就是那么舒服。</br> 這老家伙在收買人心方面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的。</br> 現在我對于他最大的意義，就在于他可能要針對白子文。</br> 在白子文被收拾之后，這老家伙會不會卸磨殺驢都不一定呢！</br> 從這方面看，老家伙看起來道行比白子文要高深許多。</br> 因為在我跟白子文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白子文完全可以答應，反正這事兒他做不了主，至少可以在我面前做個好人。</br> “白爺真是太看得起阿堯了！”</br> 我慢慢地掏出了手機。</br> 我把手機打開，找到了之前張少的錄像，點擊播放，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br> 白爺沉吟了一聲，一手夾著雪茄，一手端著茶，開始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br> 我靜靜地在一旁站著。</br> 白爺面色淡然，看得卻十分認真，似乎根本不想錯過張少說的每一個細節。</br> 不過，在我問到張少一些關鍵的細節的時候，白爺的臉色時而凝重，時而冷笑，他時而搖頭嘆息，時而又表現出一副非常緊張的樣子。</br>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么心情。</br> 也許白爺早就知道了很多白子文私底下勾結獅子他們做的事兒。</br> 只不過現在這個錄像更加印證了這一點而已。</br> 在我給白爺看這個錄像之前，我也早就在內心思索過。</br> 一切，全部推給錦雞，反正錦雞也是個死人。</br> 十幾分鐘后，白爺終于看完了整個視頻。</br> 此時雪茄已經燃燒了一大半。</br> 白爺的手輕輕一抖，煙灰全部落在了茶幾上，而煙灰缸就在旁邊。</br> “這些都是你做的？”白爺抬起頭，盯著我問了一句。</br> 我早就有所準備，他問的肯定是劫持張少的事兒。</br> 我搖了搖頭：“不是，是錦雞哥把我帶上去，讓我專門去問話的……我一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錦雞哥說……他是白爺的人，我問的這些問題，也都是錦雞哥讓我問的，因為他不想暴露身份，還說讓我錄像，有機會的時候把這個東西交給白爺，千萬不要落在文哥的手里！”</br> 我無聲無息地提到了白子文。</br> 白爺更是眉頭一沉：“你說……阿文？”</br> 我也是表現出一副一頭霧水的樣子：“是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感覺錦雞哥好像一直在防著文哥，而且錦雞哥被殺之前，曾經跟我說……如果他死了，那……那……”</br> 我故意停頓下來，假裝一副不敢繼續往下說的樣子。</br> 白爺沉著臉道：“如果他死了，怎么樣？”</br> 我吞了口唾沫，垂著頭：“他說如果他死了，文哥肯定會找到我，到時候無論文哥說什么，都讓我聽從文哥的安排，還說這東西不能給文哥知道，一定要親自交到白爺的手里！”</br> 白爺皺眉道：“錦雞真這么說？”</br> 我心頭一沉。</br> 錦雞當然沒有。</br> 白爺自然也不知道錦雞有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br> 可老家伙的眼神看得我心頭發虛，仿佛他早就知道我在撒謊一樣。</br> 此刻后背都開始冒冷汗，當著這個老狐貍的面兒睜眼說瞎話，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br> 我一口咬定說道：“是的，所以……所以今天白爺讓我過來，我就已經準備好了！”</br> 白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沉默了起來，關于錦雞，他沒有多問什么。</br> 此時我也是暗暗松了口氣，剛剛這老家伙，果然是在故意咋呼我。</br> “那你覺得錦雞為什么會跟你說這些？你可曾想過？”白爺微瞇著眼，盯著我，一字一句問道。</br> 我故意表現出一副非常糾結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錦雞哥可能想表達的意思是……文……文哥可能有問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