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紙袋子里,除了身份證之外,還有一個小錢包。</br> 錢包里裝著兩張照片。</br> 一張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一張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br> 可是……</br> 那全家福上的人,有一個居然是我,另外兩個是陌生的中年男女,應(yīng)該是真正的陳鐵柱的父母!</br> 我看到照片直呼“臥槽”,這真的是毫無PS痕跡啊!</br> 就跟真的一樣!</br> “這張照片上,全家福不用我說了,另外一張是陳鐵柱在老家的女朋友!這些都不用在意……”</br> 韓方點燃了一根香煙。</br> 車窗外的風(fēng)呼呼灌入。</br> 其實我心中在想,如果只是去船上做事一兩天兩三天的話,那完全可以讓火藥幫我易容。</br> 這樣偽裝起來更像。</br> 不過要去一個月,我不可能讓火藥跟著。</br>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跟火藥在學(xué)習(xí)易容術(shù),但是這種技術(shù)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qū)W會的。</br> 以我的水平,還完全沒有達到敢易容出去做事的地步,所以有空還要多加練習(xí)。</br> 韓方又道:“雖然船上不一定有人認識陳鐵柱,不過也不排除,船上的人哪怕沒見過真正的陳鐵柱,卻對陳鐵柱的信息非常了解的,所以陳鐵柱的一些生活習(xí)慣你也要好好掌握!”</br> 紙袋子里還有一包芙蓉王和一個打火機。</br> 他還說這些都是陳鐵柱本人的,要我就用這個。</br> 抽煙也盡量要抽芙蓉王。</br> 再有,就是紙袋子居然裝著幾個噴霧劑。</br> 韓方說,這是陳鐵柱用的哮喘噴霧劑,陳鐵柱本人患有哮喘病,這種東西都是隨身攜帶的。</br> 連體檢報告韓方都幫我準備好了,還有就診記錄。</br> 這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表示,我,就是真正的陳鐵柱。</br> 除了外貌,所有的細節(jié)人設(shè)全是陳鐵柱!</br> 這讓我想到了上一次狐貍假扮龍瑤。</br> 狐貍也是把龍瑤的一舉一動,抽煙吃檳榔這種細節(jié)都表現(xiàn)出來了。</br> 不過狐貍更牛逼,能做到以假亂真,因為她擁有天下無雙的易容術(shù)和百變的嗓音!</br> “好的,,我知道了!”</br> 我在心中開始默念,我就是陳鐵柱。</br> 我把自己的香煙打火機扔了,用陳鐵柱的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芙蓉王。</br> 很快,車子越開越偏。</br> 最后出了城區(qū),來到了江邊的一處蘆葦叢。</br> 此時蘆葦叢里一片漆黑。</br> 韓方就把車子停在了蘆葦叢外的一條小路上。</br> 韓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這會兒是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陳鐵柱說約定上船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到時候還有其他的荷官也會一起上船的!”</br>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既然是洛船長招來的荷官,那為什么上個船還要偷偷摸摸的?這里是蘆葦叢啊……大船不可能開到這種地方來吧?”</br> “洛船長的這艘船,本來就不是什么合法的船,你以為只要有艘船就能開進金沙江嗎?每個地方政策不一樣,洛千陽也不一定就打通了這里的關(guān)系!今晚你跟其他幾個來這里匯合的荷官,會上一艘小漁船,這艘小漁船會送你們上船的!”</br> 我點點頭,韓方讓我下車:“阿堯,我該提醒的都已經(jīng)提醒你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小伙子,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br> “多謝韓少,你交代的事,我也盡力而為!”</br> 雖說我跟這個韓方接觸不久。</br> 可這人的為人處世,還真是如表哥所說,一點毛病都沒有。</br> 韓方又突然意味深長地對我笑道:“昨晚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和燕子都有些保留,從這個小細節(jié)上我能看出,你很聰明!”</br> “這……”</br> 韓方的話讓我有些尷尬。</br> 明知道我對他們保留了,他居然還拆穿我?</br> 韓方道:“有些話,趁著燕子不在,我才要跟你單獨說說……你對燕子有所保留是應(yīng)該的。當(dāng)年燕子金盆洗手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會私自搞一些小動作,貪我爸的錢,不過錢都不多,我父親也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之所以會現(xiàn)在跟你說燕子的這些事兒,就是提前讓你做好心理準備!不然到時候燕子真有什么問題,我也很難做的!”</br> 韓方絕對是個人精。</br> 他說出我對他有所保留,卻不指責(zé)我,而是用燕長生來暗示,更是用燕長生的事兒來不聲不響給我提了個醒,還給他自己一個臺階下。</br> 韓方絕對是老江湖中的老江湖!</br>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自己算好時間,注意一下江面上過來的漁船……”</br> “好的!”</br> 我我二話不說,直接下車,再次對韓方表示感謝。</br> 韓方也沒多說什么,直接把車子開走。</br> 很快,蘆葦叢里再次漆黑一片。</br> 我只能躲在蘆葦叢的某個角落里安安靜靜的抽煙。</br> 黑暗中,我似乎聽到蘆葦叢中有人在說話。</br> 我還看到不遠處的蘆葦叢中還有人點煙的火光。</br> 我這才想起韓方剛剛跟我說的,新招來的荷官,可不止陳鐵柱一個。</br> 既然大家都要在這里上船,估計早就有其他的荷官在這蘆葦叢里等著了。</br> 不過這些人我一個也不認識,也沒打算先主動去打招呼。</br>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r> 我也不停地拿出手機看時間。</br> 就在八點五十五分的時候。</br> 突然看到黑漆漆的江面上亮起了燈。</br> 遠遠地便看到一艘漁船朝著蘆葦叢這邊行駛過來。</br> 就在那漁船的船頭,立著一根細長的竹竿。</br> 竹竿上掛著一個明亮的燈泡。</br> 這時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船頭,那是個男人。</br> 男人手里拿著個喇叭開始喊:“小伙子小姑娘們,集合點名了!所有人岸邊集合了!”</br> 他嘴里喊的小伙子小姑娘,就是指我們這一批荷官。</br> 一時間我看到蘆葦叢中有不少人影出現(xiàn)。</br> 這些人個個都是手里有手機燈光照亮。</br> 我深吸了一口氣,掐滅了手里的香煙,朝著岸邊走去。</br> 來到相對空曠的岸邊,看到漁船停靠,船頭的燈光把岸邊周圍照得很亮。</br> 我果然看到有不少跟我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都已經(jīng)聚集在岸邊。</br> 粗略一看,少說二十個。</br> 可就在這時,突然又看到從漁船里鉆出來一個人。</br> 一看到這個人,我瞬間麻了。</br> 居然是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