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樹梅花,一首詩詞在林東腦海中閃過,正是他小時候熟背的一首詠梅,當即開口將那首詩詞念了出來。
風(fēng)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他在從中笑。
這首卜算子.詠梅用在這里竟然異常貼切,真是意外之喜。這首詩意謂隆冬時節(jié),飛雪漫天,卻已隱隱地透出春訊,一“送”一“迎”,“春歸”“春到”,自然界節(jié)序在更替,雖有暫時失落,卻還有“春到”的希望。這兩句,雖寫的是自然現(xiàn)象,反映的卻是詩人對前景的樂觀情緒?!耙咽菓已掳僬杀?,看似是對當前的天氣的描寫,用在大明現(xiàn)在這個時局也異常貼切。
在嚴寒的日子里,“猶有花枝俏”,一個“俏”字,寫盡了玉骨冰心的梅花敢于傲霜抗寒、迎難怒放的神韻,而與陸游那首卜算子.詠梅中的“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的梅花心性全然相反?!扒巍保亲髡咴谄D難困苦的環(huán)境中依然能夠堅韌不拔的贊頌。
聽林東念完,整個花園頓時鴉雀無聲,紛紛陷入沉思,不久便爆發(fā)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這么貼切的詩詞,這么高遠意境,這么樂觀的精神,聽的眾人紛紛精神一振。
特別是舞月姑娘,本來她還在為即將到來的一件煩心事傷身,興致也一直不高,她之所以舉辦這次的文會,也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不曾想她這次垂死掙扎竟然真的遇上人才。
試想一下,能夠出口成章,并且把梅花的精神寫得如此傳神的又有幾人,如果單論詩詞的話,此詩比起復(fù)社公子侯朝宗已經(jīng)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如果此人出手……。
想到這里,小舞臉上一紅,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目光熱切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心中多了幾分期盼。
“小姐,要不要去請他過來敘話?”身邊的丫鬟雖然沒有小舞姑娘這般才華,察言觀色的本事卻絲毫不差,見小姐臉色有異,小聲詢問道。
“且不著急!”小舞姑娘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心中火熱,卻不敢操之過急,擺了擺手說道。
那丫鬟答應(yīng)一聲,便咳嗽一聲道:“小姐,文會可以開始了。”
小舞咳嗽一聲道:“這位公子大才,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林東。”
“原來是林東,來人,給林公子看座……”
待林東坐下,所有人才再次活絡(luò)起來,一些才子甚至已經(jīng)找來紙筆將林東剛才寫的詩詞抄錄了下來,準備拿出去狠狠的炫耀一番。
的確,在大明朝,好的文章的確不少,可論詩詞,卻有些匱乏,甚至連有名的復(fù)社四公子都很少出什么有名的詩詞。
見林東有如此才華,王之棟隨之站了出來,哈哈一笑道:“不曾想林兄竟然如此大才,怎不早說,剛才我還擔心林兄進不了大門呢,看來是多心了。”
林東見這人也沒有惡意,當即含笑道:“多謝王公子關(guān)心,小弟也是偶得佳句,運氣好些罷了。”
王之棟擺了擺手道:“林公子過謙了。”
接著便見他轉(zhuǎn)身朝著剛才為難林東的那名才子說道:“這位公子看來也是有備而來,不妨將佳作也展示出來,讓我等觀摩觀摩?!眀iqubu.net
那名才子臉上一紅,本來他確實作了一首自認為不錯的詩詞,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展示一番,以博得小舞姑娘的好感,卻不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自己進退兩難。
“王公子說笑了,在下這點微末之技上不得臺面,不敢關(guān)公面前舞大刀?!?br/>
王之棟原本還想挖苦對方一下,卻不想對方竟然很有自知之明不接自己的招,無奈之下只好放棄,當即提議道:“既然林公子已經(jīng)為各位才子開了頭,在下也作詩一首,拋磚引玉?!?br/>
說完,這王之棟也不客氣,提筆便寫下一首詩詞,眾人見王之棟竟然真的寫下詩詞,紛紛圍了上來。
不就,詩詞寫完,圍觀的才子將詩詞念了一遍,這是一首贊美小舞姑娘的詞,內(nèi)容并沒什么新意,和林東那首自然沒有法比。
有了王公子的帶頭,其他來參加文會的才子也紛紛動筆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詩詞寫了下來。
只不過有了林東那首詩詞的光芒,這些新作都顯得有些拙劣,而且林東的詩詞出來只有,眾才子的心思也早就飛了出去,因此一場文會下來,眾人的興致都不太高。
反而是小舞姑娘自從看了林東詩詞之后興致一下子提了起來,禮貌的將每位才子的作品都看了一遍,甚至還給出了相應(yīng)的點評。
不知不覺間,文會便接近尾聲,按照他們早就打聽到的消息,這次文會勝出者有機會和小舞姑娘獨處一室的機會。
不過有了林東在,所有人已經(jīng)放棄的幻想,現(xiàn)在他們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出去,將自己手上的詩詞宣揚出去,生怕去得晚了被人搶了先,至于小舞姑娘,肯定是沒有機會獨處一室了。
果然,丫鬟很快宣布了結(jié)果,而這個人選便是林東。
雖然說文無第一,不過距離差的太遠的話,也沒人好意思舔著臉上去,于是林東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小舞姑娘單獨會面的才子。
眾人雖然早有準備,可當他們看到林東在小舞姑娘的邀請下進入房間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一臉的羨慕和嫉妒。
只恨能和小舞姑娘獨處的是自己才好。
來到房間,兩人分賓主坐下,直到此時,林東才將小舞姑娘的容貌完全看清。
小舞長相甜美,膚如凝脂,身材欣長,和這個時代的一般女子又有不同,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美女竟然不遑多讓,這在大明末年這個營養(yǎng)嚴重不足的年代,顯得有些另類,怪不得能夠抓住那朱國相的心。
“小舞姑娘有禮了。”林東心中感慨,卻不忘禮數(shù)。
見林東目不斜視,小舞明顯一愣,她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男人看到自己的時候無不一臉垂涎的樣子,這林東竟然絲毫不為自己的美貌所驚,看來此人若不是真的是個正人君子就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物。
想到此處,小舞不由暗自點頭,對林東又高看了一分。
“公子想必不是鳳陽人士吧?”
“不錯,在下乃是安東縣人士,這次來鳳陽主要是押送秋糧?!绷謻|倒沒隱瞞什么說道。
“原來是林公子是安東縣人,怪不得小女子從未聽過,我想以公子才名,若是鳳陽才子的話,小女子應(yīng)該早就有所耳聞才是?!?br/>
“小舞姑娘過獎了?!绷謻|搖頭道。
“林公子叫我舞月就好?!毙∥璀偸椎痛剐÷曊f道,顯然在林東這個初次相識的陌生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有些羞澀。
“原來是舞月姑娘,既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林東微微拱手,正思索著怎么才能直奔主題之際,卻聽舞月說道:“觀公子詩詞大氣中充滿著朝氣,顯然不是普通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還請公子答應(yīng)?!?br/>
“何事?”林東眉頭微皺,自己還沒提請求,對方竟然先開口了,心中不免意外,當即疑惑問道。
“想必公子也聽過南曲第一的顧橫波要來鳳陽之事?!?br/>
“的確,此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莫非,姑娘所求之事和這顧橫波有什么瓜葛不成?”
“讓公子見笑了,舞月本是一平凡女子,自己有幾分本事心里清楚,和顧姑娘又能有什么瓜葛?”
接著便見她微微一嘆道:“只是,舞月被人逼迫,非得要和那南曲第一的顧橫波較量一場不可,而那較量的賭注更是舞月輸不起的,所以不得不迎戰(zhàn),只可惜那顧橫波有復(fù)社四公子的侯朝宗為他作詞,我這次想要贏她,只怕心有不逮,所以才舉辦這次的文會,幸虧得以遇見林公子,只要林公子愿意出手,定然不會輸那侯朝宗?!?br/>
“?。俊?br/>
林東嚇了一跳,自己剛剛來到明朝,就要和那復(fù)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朝宗比詩詞。
要是只做一首詞的話,還真不必怕他,畢竟自己肚子里還有幾首詩詞,用來和侯朝宗這個復(fù)社四公子來比,應(yīng)該不會落入下風(fēng)。
見林東一臉沉思的樣子,小舞心中大急,慌忙站起身來說道:“此事非公子莫屬,還請公子幫舞月度過這個難關(guān),事成之后……”
林東擺了擺手道:“舞月姑娘多慮了,能為姑娘效勞是我等讀書人的榮幸,更何況還能同復(fù)社四公子中的侯方域一較高下,在下豈會推辭。”
“只是在下也有一事相求,希望舞月姑娘能夠答應(yīng)。”
“哦?說來聽聽?!蔽柙滦闹幸苫?,這林東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事情是這樣的。”當即林東將自己想來鳳陽求取一個千戶軍官,只可惜自己一無親戚朋友二無好友介紹,所以來了這么久都沒有門路,聽說朱國相對舞月姑娘情深,所以希望姑娘能把自己介紹給朱大家將軍,并在朱將軍面前美言幾句云云。
“你要當兵?”小舞一臉驚訝。
在明朝,軍漢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林東如此才華竟然想要當兵,這讓舞月姑娘大感意外。
林東搖頭道:“如今國事已糜爛如此,個人榮辱又算得了什么,可恨百無一用是書生,在下想要投筆從戎,為這個國家出一份力氣……”。
林東說得動情,竟然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他如此說來,舞月不由肅然起敬,他萬萬沒想到,林東一個讀書人,竟然說出這么深刻的話出來,是啊,百無一用是書生,在國家為難之際,那些書生都在做什么?
想到這里,舞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只要林公子能助我渡過這次劫難,舞月定當全力以赴,助公子完成心愿?!?br/>
“如此就多謝姑娘了?!绷謻|起身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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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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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